“嗯。”
  他的脸色好看了一点,露出了一种被顺毛的愉悦,别别扭扭地说“那我和她……谁好看?”
  孟潺觉得他这样特别可爱,大步上前,大手托着虞知颐的脸,亲了亲他的嘴唇。
  “我的知颐最好看。”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出一股藏不住的宠溺。
  虞知颐被取悦到了,眼睛舒服地眯起,和他接着吻。
  亲着亲着两人又亲过火了。
  等孟潺意识到的时候,两人已经躺在了床上,虞知颐的眼睛又欲又湿,像是雨天里沾了雾气的花朵。
  孟潺素来淡色的薄唇被口红蹭出一片红,染的他冰冷英俊的眉目显现出很淡的柔。
  一阵燥热裹挟在心里,虞知颐的眼底是一片晦暗的欲望。
  他将孟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低哑着嗓音“哥哥,摸摸我。”
  孟潺被美□□惑,后面的事忍不住都随了虞知颐的愿。
  在欲望到达顶峰的时候,孟潺听见虞知颐的声音。
  “哥哥,生日快乐。”
  “我把自己送给你,你接受吗?”
  孟潺忍不住笑了一声,亲了亲他的眼睛,“哥哥接受了。”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永远陪着我吧,我漂亮的小礼物。”
  那身女装最后是不能穿了,黏黏糊糊的,沾染了各种液体。
  虞知颐洗完澡出来,孟潺坐在床上抽着烟,烟雾缭绕中露出深邃的眉目,看见虞知颐时,把烟头碾灭在了烟灰缸里。
  “过来。”孟潺朝他勾了勾手。
  虞知颐爬上床,抱着他的腰,“哥哥,你别再抽烟了。”
  “嗯。”孟潺说,“以后不抽了。”
  是不能再抽了,他还想陪虞知颐活久一点。
  “你也不能去看别的女孩子。”虞知颐细腻的脸蛋在他胸前蹭啊蹭,语气幽怨“我才是你的恋人,我难道不好看吗?干嘛要看别人。”
  “小作精。”孟潺说他,捏着他的后颈肉,淡声“行,哥哥不看。”
  虞知颐满意了,将孟潺抱的更紧了,袖子上扯,露出手腕的疤痕。
  孟潺知道这些疤痕的来源。
  虞知颐精神状态极差的时候,经常会忍不住伤害自己,有时活着欲望太低,也会做些傻事。
  而他后背的疤是虞城曾经用刚烧开的热水淋在了他的后背。
  虞知颐说这些的时候,神情很平静,似乎在说合自己无关的事,却也让孟潺心疼了好久。
  每次看到这些疤痕,孟潺总会忍不住泛起心疼。
  他无意识地摸着这些疤痕,像是在感受虞知颐过去的苦楚。
  虞知颐安慰他,“哥哥,这些疤痕已经算不了什么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孟潺的手摩挲着他的脸,低声“疼吗?”
  虞知颐轻轻地笑了一下“疼的。”
  “所以哥哥,你多心疼心疼我吧。我实在太爱你了,我怎么能这么爱你呢,爱到有时候觉得和你分开了几秒,我拥有的花没有送到你手里,就好可惜啊。”
  因为太爱你,你的心疼便会成为我最珍贵的希望。
  孟潺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说:“我会一辈子疼爱你,你以前没有尝过的甜,哥哥以后都会给你。”
  我最可爱的小狗,我永远对你好。
  *
  一转眼,两人已经住在一起将近五年多了。
  两人当然也会吵架,但是因为孟潺足够宠爱虞知颐,虞知颐也是个乖小狗,两人的架经常吵不到一天。
  每一天都是热恋。
  孟潺在谈项目的时候喝的实在太多,已经醉了,虞知颐赶来接他的时候,他正岔着腿,一只手撑着额头,一言不发,气压很低,身边的人都不敢靠近他。
  虞知颐进去的时候,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他们都知道百盛集团的总裁有个同性恋人,但一直不知道是谁。
  今天见到了,才意识到为什么孟潺会喜欢一个男人。
  这张脸简直美的不像话。
  可惜美人脸色不好,冷冷漠漠的,也只有在和孟潺说话的时候才会有一点柔和。
  “哥哥?”
  孟潺神情沉沉,听到熟悉的嗓音,哑声“知颐?”
  “是我哥哥。”虞知颐托着他的手臂,对众人道“我先带他回去了。”
  两人出了门,孟潺已经喝醉了,他喝酒不容易上脸,即使是醉了,脸色也和平常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的态度。
  孟潺平时话少,情绪内敛,但喝醉了以后,话就多了起来,情感也更外露。
  “知颐,知颐。”他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虞知颐拖着他,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应。
  孟潺狭长的单眼皮微微弯着,神色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痞气,说出来的话也大胆而轻挑。
  “虞知颐,虞知颐。知颐啊,我的小美人,我的宝贝,我的弟弟,我可爱的小狗,哥哥很爱你啊,你知道吗?”
  孟潺清醒的时候从不说爱,但虞知颐知道孟潺是爱他的,但冷不丁从他口里听到,受到的惊吓还是实打实的,他差点要摔一跤。
  “哥哥……你真的醉了。”虞知颐羞涩得脸都快烧起来了。
  孟潺突然一把将人按在墙上,手还贴心的放在了虞知颐的脑后,虞知颐眼神呆楞楞的,没缓过来。
  “知颐,或许以前我不爱你,但我现在爱你,全世界没人比我更爱你。”
  虞知颐眼眶立马湿润了。
  孟潺帮他吻去了眼泪,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虞知颐的眼泪掉了下来,而后笑着说“好。”
  或许路过的风听到了孟潺说的那句话。
  他说。
  “我最最漂亮的人啊,跟我回家吧。”


第34章
  今天是周末, 我很期待,因为我的两个哥哥会来。
  啊,忘了说,我叫孟帘, 一帘幽梦的帘。
  我呢, 有个哥哥, 叫孟潺,潺潺流水的潺, 不过我经常觉得他还不如叫孟冰, 冰冷的冰。
  哥太冷了,都没什么表情, 我一直很好奇到底会是哪个女人会被我哥看上。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哥竟然看上了一个男人。
  不可思议。
  哥竟然是gay, 好吧,我对这个群体没意见,只要哥开心就好了。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我也很喜欢哥的男朋友。
  我喜欢叫他美人哥哥,因为他长的太好看啦,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好看,而且我看的出来, 哥很爱他。
  我经常能看到哥哄着美人哥哥, 劝着他吃饭,有好几次我都能感觉到哥似乎要生气了,但他并没有,他眉眼间的生气是短暂的,风一吹就没了。
  哥看起来很宠美人哥哥。
  今天天气很冷,我到外面去接他们, 我看到哥把自己的围巾给了美人哥哥,还皱着眉说着什么,美人哥哥微微笑着,可太漂亮了。
  美人哥哥对我也很好,他很擅长理科,经常帮我补课,我偶尔会补的很晚,哥总是会过来捏捏美人哥哥脖子,让他去睡觉,最后还偷偷和我说,让我不要拖着美人哥哥补的那么晚。
  我心里嘟囔,小气鬼的哥。
  后来我才知道,美人哥哥以前经常失眠,身体素质不太行,需要足够的睡眠,美人哥哥又经常忽视自己的身体,只能哥自己来注意着点。
  原来美人哥哥在哥心里是个需要被呵护的弟弟。
  哥对美人哥哥可太好了,总是能打破我的想象。
  有一次我很好奇美人哥哥的过去,便问了,哥突然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继续问,带着美人哥哥去了房间。
  我很生气。
  事后哥来我房间,说“别去问他的过去。”
  “他的过去不太好,别去提,让他开心地过好后面的一生。”
  哥很在意美人哥哥的心情,他是真的想希望美人哥哥能够永远愉悦。
  我从未见过哥对谁如此上心,就好像美人哥哥是他手心里的白瓷,哥珍视极了它,不愿他身上有任何伤痕。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哥和美人哥哥的爱情都是我崇仰的存在。
  我身边的爱都太随意,快餐式的爱情让我有一度怀疑哥和美人哥哥的爱情能坚持多久。
  但从我大学,工作,结婚,他们一直都在一起。
  哥经营着大公司,经常忙的喘不上一口气,但即使如此,哥也会抽出时间去医院接美人哥哥。
  哥总是会在接他的路上买一包糖,或者一盒精致的小蛋糕,这些都是美人哥哥爱吃的。
  我去过他们的别墅。种了很多很多白山茶,我问哥为什么种这种花,而不去种玫瑰之类的。
  哥很平静地说,“他不喜欢玫瑰,他喜欢白山茶。”
  我想,大概美人哥哥也是哥心里纯白的一朵白山茶。
  哥是真的好爱好爱美人哥哥。
  虽然我从来没有听过哥在美人哥哥面前说过爱,但是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啦。
  哥的眼神已经露出来他所有浓烈的情绪。
  真好。
  此后,哥的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往后很多很多年,他们从未分开过。
  美人哥哥九十岁那年,哥陪着他去了一趟溪市,那里海边的白山茶开了,哥把那块地买了下来,做了一个庄园。
  我也跟着去了。
  美人哥哥的身体由于儿时受损严重,到了这一年迅速衰弱了下去,很多时候都不能走太多路,只能懒洋洋地靠在哥身上。
  我看到哥摘了一朵白山茶别在美人哥哥耳后,美人哥哥笑着躺在哥哥的肩膀上,抬起手摸了摸耳边的白山茶,笑起来的模样一如他年轻般漂亮。
  哥像往常一样摸摸他的头,换做寻常,美人哥哥都会反握住那只手。
  但这次没有,美人哥哥的手慢慢地垂了下去,最后恹恹地垂在哥的大腿上,缓缓地阖上了眼睛。
  他是开心的,唇角带着笑。
  他没有痛苦。
  哥依旧慢慢地摸着他的头,仿佛如往常,最后低了低头,亲了亲美人哥哥的眼睛。
  “走好。”
  “我的知颐。”
  我听见哥这么说。
  最后他慢慢地抱起了死去的美人哥哥,走到我身边,说:
  “我带他回家。”
  哥抱着美人哥哥,一步一步走向家的方向。
  我太好奇,问他,美人哥哥最后有对他说什么吗?
  哥不说。
  美人哥哥死后第二天,我去看望哥,我看见哥已经吞药躺在了美人哥哥旁边。
  他的手上还握着那朵白山茶。
  他送给美人哥哥的白山茶。
  我应该是哭了,不记得了,只知道那天我的眼睛已经肿了。
  大概是因为,我最爱的两个哥哥离开我了。
  我再也没有哥哥了。
  不过,我知道哥也是开心的。
  因为我看到了哥留下的纸条。
  【孟帘,不要哭泣,知颐怕黑,我得牵着他的手,我怕他掉眼泪。】
  【那天你问我他说了什么,其实也没什么,他让我活着,可我知道,他在说谎。】
  哥是心甘情愿的,我没法怪罪他。
  他去陪他最爱的人,我有什么值得哭泣的。
  哥和美人哥哥合棺而葬。下葬那天,我在他们墓前站了很久很久。
  有风吹来。
  我捂着脸,眼眶湿润,忍不住悲伤。
  可我不应该悲伤,这里葬着两个相爱的人,是她最爱的两个哥哥 ,此后白骨合生,这是他们所希望的。
  我应该为他们愉悦。
  因为他们一直相爱着。
  我不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