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品:《穿成痴傻战神的恶毒男妻

他就已经说完了。
  许长安一愣,倒是无涯笑了,“夫妻俩闹别扭了?”
  顾子期摇头道:“才不是呢。是好饺子见异思迁了。”
  “你还懂得用成语了。”蓝玉吉觉得有趣,“那你倒是说说,他见异思迁谁了?”
  许长安自己都好奇。
  “新屋子呀。”顾子期一本正经,“所以才要分房,不跟哥哥睡啦。”
  这算个鬼的见异思迁。
  “别瞎说。”许长安给顾子期塞了个大鸡腿,“吃你的东西吧。”
  顾子期便抱着鸡腿乖乖啃去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无涯也不好多言,只当他们新婚,还有些小摩擦。
  许长安刨了一口饭,却忍不住偷看一眼顾爻,当真疲倦神色尽显。
  为什么不睡觉?
  为什么要守在他的门前?
  他想问,可又怕结果跟他想的一样,自己给自己挖坑。
  孩子的话总是最直白的,就算许长安否认,蓝玉吉也能从他的表现得知顾子期说的是真的。
  小小丞相幼子,不尽自己该尽的义务,还敢让堂堂将军吃闭门羹,真是胆大包天!
  从前的顾爻心中只有家国天下,连同为将军的王珂蓉都看不上眼,如今痴傻了,当真就喜好上许长安这般软弱无能之辈了吗?否则怎会对其一忍再忍?
  蓝玉吉不相信顾爻的性情会转变得如此之大,今日前来也不是单单为了一顿饭。
  他不动声色地将热茶碰倒,泼了许长安一身。
  顾爻面色一凝,在旁伺候的下人们都慌了。
  “夫人小心!”
  “快!快去叫大夫过来!”
  “夫人先用小人的衣裳垫着,别烫伤了。”
  “不用麻烦大夫。”好在许长安动作极快,立刻起身拉着衣裳,与肌肤隔开距离,“我没事。”
  蓝玉吉见冯管家为许长安取来干净外套换上,才缓缓道:“老夫手滑了,夫人没事吧?”
  许长安道:“没烫着您就好。”
  蓝玉吉眯眼,仰头喝了口酒。
  顾爻痴傻,反应不能作数,将军府内的人却不是傻子,方才的关怀不似作伪。
  他也曾见过以前的许长安,几面之缘亦已足够看透本心,与现在确实判若两人。
  如此看来,许长安恐怕并非外界传闻的胆小怯懦、上不了台面,反倒是只妄图将世人耍得团团转的小狐狸。
  是借尸还魂没错了。
  不过此事于顾爻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他也没必要去戳穿。
  饭后,顾子期被常顺抱去睡觉,无涯想在将军府里散散步,许长安便主动陪他,并强行把顾爻留在了厅堂,陪蓝玉吉和王珂蓉。
  无涯是个闲不住的,看花看草看游鱼,什么都能说上两句。
  遇到稀奇的物件,还会惊叹两句,“这个锅好啊,用来煮饭可惜了,拿来煎药才能发挥它的真正作用。”
  许长安不是很懂这些东西,“师父若是不嫌弃,便拿去吧。”
  无涯当即应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许长安让人找来布料,将饭锅包裹好,给无涯送回去。
  不过说到煎药,许长安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系统曾经说过,特效金疮药不用当季的药材也能做成,现在冬日的人血有了,春日永安城城墙上的绿草也让人取来了,就差夏日御花园里出墙的红杏和秋日绝命崖断壁上的黄花了。
  顾爻痴傻后就不用上朝了,许长安入宫的机会太少,只能寄希望于无涯,“师父,您在宫中可有收藏过那些奇花异草?”
  “自然。”无涯正开心得了个宝贝,“我虽身为国师,本职却是大夫。别说是宫里的奇花异草,就是路边的野花野草,我那也有不少。”
  许长安心中大喜,“那您可有夏日时御花园里出墙的红杏?”
  无涯回头,看他,“你要此物何用?”
  许长安睁眼说瞎话,“我想做成干花送给阿爻。”
  无涯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送出墙的红杏?”
  许长安也反应过来了,硬着头皮胡诌道:“……阿爻喜欢。”
  “这……小念之的喜好还真是异于常人啊,哈,哈哈……”无涯尬笑一通,“改日我得空了,便给你拿些来吧。着实是夫妻恩爱,让我好生羡慕啊。”
  许长安心说你可别说了,“我去就好,不劳烦师父跑一趟了。”
  无涯一秒变脸,“我就不能再来蹭一顿饭吗?”
  许长安哭笑不得,“能的,能的。”
  “哼。”无涯伸了个懒腰,“走也走累了,我们回去吧。”
  许长安应道:“好。”
  厅堂内的三人却不如他们俩相处得融洽。
  蓝玉吉是御使大夫,与顾家交情甚好,对王珂蓉却没什么太大好感,主要源于王承苏的作风不正,王珂蓉的一味包容。
  故而三人在厅堂里,气氛更是尴尬。
  顾爻不说话,蓝玉吉不说话,王珂蓉说了几句,没人应答,也不再多言。正好她的手下有急事找她,她便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顾爻与蓝玉吉二人。
  蓝玉吉此人,嫉恶如仇、爱憎分明,从前遇见了,顾爻都要尊称他一句“蓝伯伯”,然后聊上半个时辰的时事见解,抛开蓝玉吉与他爹的挚友身份,他们俩也算是半个忘年之交。
  而且蓝玉吉守口如瓶,不用担心他知道顾爻假痴傻的事实后会告诉别人,还能利用蓝玉吉的权利,将调查进行得更快、更广。
  早在和许长安一同上朝的那一次,顾爻就想对蓝玉吉坦白了,但当时显然还不是时候。如今王承苏死了,常青帮也被灭口,就连狼火调查归来,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常青帮被灭,死的全是松柏树纹身的人,蛟龙纹身的却是一个都没有,证明高层的人还苟活着。
  线索断得彻底,顾爻不得不再次打起找帮手的主意。
  正好今日机会难得,不妨先告诉蓝玉吉,再告诉无涯,事情定然会进展得十分顺利。
  “你这习惯,看起来倒像是与从前无二。”
  蓝玉吉忽然开口,顾爻回过神来,见他盯着自己轻点桌面的手指,才知晓自己刚才思考时,又下意识做了这个动作。
  他还未开口,蓝玉吉已经起身,冷嘲道:“可惜你早已痴傻,作出这副假象,也只吓得了那些不知情的人了。”
  顾爻一僵,停下了轻点桌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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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叫我就让你亲
  “顾爻啊顾爻,你从前那般精明,却不知这世间最难测的便是人心。沙场无敌又如何,朝堂之上你能斗得过谁?”蓝玉吉像是摘下了伪善面具的恶鬼,弯腰靠近顾爻,一字一句道,“你谁都斗不过。”
  距离太近,顾爻若有丝毫动摇,都会被蓝玉吉尽收眼底。
  但顾爻没有,眼里平淡无波,坦然与蓝玉吉对视。
  蓝玉吉觉得他的反应无趣,起身拉开距离,“大齐东南西北四个边界,分别由你父亲、你伯伯、你哥哥还有你四人坚守,如此血马功劳,圣上却只封你父亲一人为王,担忧的是什么,你应当早已知晓。纵使你们一心为主,不计较功名利禄,但你顾家何其庞大的势力,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为什么?就因为你从前愚蠢,如今更是愚蠢!”
  顾爻暗中咬牙,握紧了藏于袖中的拳头。
  “不服?”蓝玉吉嗤笑道,“那你可曾想过,你四人分守四界,为何二人死在归途,一人死在家中,只有你侥幸死里逃生?难道是因为你父亲、你伯伯、你哥哥都技不如你吗?嗯?”
  顾爻眼睫微颤。
  他确实从未想过这一点。
  顾家身居高位,行事自然谨慎,打仗归来的途径之路,除了圣上以外,只有与他家关系甚是亲密的人知晓,蓝玉吉这话,莫非……陷害他家的,正是熟人?
  “若是从前的你,恐怕已经反应过来了,可惜啊可惜,落了个痴傻还久治不愈。”蓝玉吉摇摇头,“不过,你能苟活至今,也全靠痴傻了。但既然要傻,就傻得彻底一些,别傻着傻着,又像方才一样,看似恢复了,实则没有恢复,惊着了敌人,届时,只怕会落得跟你父母一个下场。”
  拿已死之人来诅咒活人,蓝玉吉此言何其恶毒。
  “看在从前相知一场的份上,老夫也提点你一句。”蓝玉吉负手而立,遥遥瞧见归来的无涯和许长安,“这世上,值得你信任的,只有你自己。若能得天垂怜恢复神智,不妨好好利用你那借尸还魂的男妻。他确实爱耍些没用的小聪明,但也不是一无是处,有他在前挡刀,定能保你安然无恙。”
  见顾爻毫无反应,蓝玉吉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子,笑眼盈盈,“现在你看老夫,又有几分像好人?”
  直到许长安亲自将他们送走又回来,顾爻都没能对蓝玉吉的提问作出回答。
  许长安做了一桌佳肴,累得狠了,便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用脚蹬地,一摇一摆地自娱自乐。
  顾爻守在他身旁,低着头默不作声。
  存在感本该不强,却还是令人难以忽视。
  也不知道是不是许长安的错觉,顾爻憔悴的面容似乎更加疲累了,是他看不明白的那种心力交瘁。
  许长安很想假装看不到,可他不是石头做的,到底没能忍下心弃之不顾。
  “阿爻,”他犹豫许久,还是开了口,“你夜里……为什么不睡觉?”
  顾爻没有回应,一心想着之前与蓝玉吉的对话。
  蓝玉吉说的没错,能陷害他顾家的,必然不是一般人。其中是熟人的几率,远大于陌生人。
  许长安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你也不能这样对自己,万一熬坏了身体怎么办?”
  顾爻还是没有回应,看着地上出神。
  如今连父亲的挚友都露出了第二张面孔,他还能相信自己的师父吗?
  许长安手指关节轻叩扶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力,“阿爻,我在跟你说话。”
  顾爻仍旧没动也没吭声。
  如果曾经的良师益友都不能相信,那他还有谁可以相信?
  许长安以为他不想搭理自己,有些来气了,从摇椅上下来,捏起他的下巴,“阿爻,回答我。”
  安安?
  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顾爻燃起希望的一瞬间又被理智浇灭。
  不。
  许长安只想要离他而去,他已经没有人可以相信了。
  “阿爻?”许长安觉得不对,双手捧着顾爻的脸,“阿爻,你怎么了?”
  顾爻说不出话来。
  自从失去家人,他就一直孤身一人,煎熬是一人,痛苦也是一人。就算遇见借尸还魂的许长安,也不过一场短暂的陪伴,触碰过后又要离去,反而会让他陷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做不到利用许长安,也做不到放手让许长安走,早知道会有离别的一天,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遇见,平白将他诱惑,又告诉他这是抓不住的希望。
  许长安后知后觉。
  似乎他从客栈回来开始,顾爻就没有再开过口了。
  他原以为顾爻是不愿在王珂蓉面前说话,生怕暴露已经在恢复的事实,现在才知道并非如此。
  “阿爻,你别吓我……”许长安后背发凉,“到底怎么了,你说句话啊。”
  顾爻双目无神地看着许长安。
  他承认,他一开始是在赌气不说话,可是发现许长安并不在乎他的感受,他就真的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了。
  既然要弃他而去,就应该干净利落地不再管他,何必再对他好,担心他怎么了?
  “阿爻,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安安啊。”许长安人都慌了,“你叫一下我的名字,好不好,阿爻?就一下,好吗?”
  你也会因为我而感到焦虑吗?
  顾爻看不得许长安这副模样,心里难受,想伸手摸他的脸,还没碰到又止于半空。
  许长安不喜欢这样,他不能再做许长安不喜欢的事了。
  “……你是想摸我吗?”许长安迟钝地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脸上,“阿爻,你还记得我,对吗?”
  久违地碰到许长安柔软的肌肤,距离极近甚至能闻到丝丝体香,顾爻更是痛苦且难以自制,下意识低了头,想要拥抱这最后一丝温柔。
  为什么,就是不能留在我身边呢?我已经……只有你了啊……
  “阿爻?”许长安察觉他的意图,明知道此刻应该后退,顾爻满是疮痍的目光却让他举步维艰,只伸手微微抵住顾爻的胸膛,“阿爻,你要干什——唔!”
  顾爻已经吻了下去,将他压在摇椅上。
  许长安的身后抵着木椅,身前如狼似虎,感觉自己好像要被吃掉了,一开始还记得挣扎,后来渐渐就没了力气,任由顾爻予取予夺。
  顾爻忍得狠了,差点控制不住,直到许长安闷声喊痛,嗓音颤抖几近恳求,“别这样……阿爻,我怕……我害怕……”
  顾爻瞬间清醒,暗骂自己禽兽,张嘴松开许长安被吻出几个红痕的脖子,不安分的手也退了出来。
  “等等。”
  许长安却拉住他,靠在他的肩上喘息,耳朵红红的,是羞的,也是吓的,“叫我,阿爻,叫我的名字,我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