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品:《穿成痴傻战神的恶毒男妻

出来,不只是顾爻臊得很,一屋子的人都替他臊得慌了。
  顾爻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师父肯定要没完没了了,所以强压下臊意,按照他师父说的做。
  他本就一直抱着许长安,眼下也只是保持原状而已。
  无涯见他一脸木讷,觉得无趣,也就不再逗弄,专心给许长安施针。
  待许长安晕过去,被顾爻放平在榻上,才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许长安的症状。
  “方才烽烟说,小千金似乎不认得人了,随后又突然暴起。”无涯收回号脉的手,又掰开许长安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眼睛,“小千金确实是陷入了神经错乱的状态,应当是由于刚刚回魂的关系。”
  冯管家没想到他们前脚刚走,许长安后脚就出事了,焦急得不行,“那现在可怎么办啊?”
  “没事。等小千金醒了再看看,若是还不行,就将他打晕——哦不,是扎晕,不然小念之又得心疼了。”无涯不怀好意地看了眼顾爻,“如此循环几次,直到小千金彻底回神为止,便无大碍了。不过……”
  冯管家一口气还没松完,又被他给吊了起来,“不过什么?”
  “不过,我看病多年,见过无数失了魂的人,要么是因为过度惊吓,要么是因为过度打击。”无涯说着,摸了摸下巴,“像小千金这样,因为身受重伤而失魂的,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烽烟一愣,打哈哈道:“国师大人有所不知,夫人自幼待在丞相府中,从没遇到过刺客,这还是头一遭,估计是吓坏了吧。”
  无涯皱起眉头,“可我看着,小千金不像是受惊啊?”
  “您……您不是累了吗?既然夫人睡下了,您也快回去歇息吧。”
  “哦对,都快困死了,我得回去了。”
  烽烟连忙示意冯管家将无涯送走了。
  等冯管家离开后,他们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欣喜若狂。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沉默着,看着昏睡中的许长安。
  无涯不知道,他们却比谁都清楚,许长安之所以重伤后会魂魄离体,是因为许长安是借尸还魂,魂魄本来就不属于这个身体。
  比起这个,更令他们忧心的是,无涯的招魂确实成功了,可是召回来的这个魂,究竟是许长安,还是许千金呢?
  此时,只有顾爻能够区分出来。
  因为在许长安的魂魄离体后,这具身体右手臂弯里的红痣胎记也消失了。
  那也就是说,前世没有出现在许千金身上的这处红痣胎记,代表着的就是许长安自己。
  顾爻无意识地握紧了许长安的手,却连看一眼胎记回来与否的勇气都没有,低声喃喃道:“安安……安安……许长安……”
  那个向来笑容满面的人,第一次没有回应他。


第31章 你该刮胡子了
  拜无涯的银针所赐,许长安又睡了一天,才顶着沉重的脑袋醒来。
  “夫人!”
  冯管家立刻凑到床头来,连顾爻握着许长安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了。
  可惜许长安醒是醒了,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过了好久好久,才迷迷糊糊地眨了下眼睛,有了点意识。
  系统见缝插针地出现:想起我是谁了吗?
  许长安:……嗯。
  迟来的教训,系统也没多大怒气了:许长安,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顾爻可是男主,就算是你死了他都不会死,你上赶着保护他干什么,嫌命长了?
  许长安很是委屈:我以为我也不会死。
  系统惊了:谁给你的自信?
  许长安:你啊。我的任务都没有完成,难道你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吗?
  系统毫不留情:会的。
  许长安:……就连帮我恢复一下都不行吗?
  系统:你怕是在想屁吃。
  许长安:……
  系统:在不违背规则的情况下,无论你做什么,甚至无论你是生是死,我都不会横加干预。
  许长安对这个没爱的系统绝望了:你真的不是个正常的系统。难道你就没想过,万一我死了,任务怎么办吗?
  系统:我会视任务的具体进度来决定,要么先让原身来顶一段时间,再把你救活过来;要么直接重启世界,再找个人穿书;要么弃了这个世界。总之,我并不是非你不可,希望你能够珍惜生命,远离作死。
  许长安欲哭无泪:我也没有想到啊,书里不是说只有顾爻一个仇人想让原身死吗?可我现在刷完了顾爻的好感,怎么还有别的人想要我死?
  系统:并没有人说过,想要你死的就只有顾爻一个人。既然你没有按照原著剧情走,就要学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人。
  许长安总觉得今天的系统理性得可怕:……你就没有一点友情提示可以告诉我吗?
  系统沉默两秒,机械地叹了口气:我不能剧透,我只能告诉你,你的每一个选择都会造就与原著截然不同的结果,比如……
  许长安觉得有戏:比如?
  系统:比如你选择帮助顾爻,在获得顾爻好感的同时,也会碍了别人的眼。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一件事情不会只有好的一面,也不会只有坏的一面。下次做事之前,建议你先考虑周全再进行选择。
  最后一个字说完,时效结束,系统消失。
  回到现实,许长安的神志也清醒了许多。
  正因为清醒了许多,从头到脚几乎没有一个地方完好的剧烈痛感,才会刺激得他叫出声,“好痛……”
  然后下一秒,就被顾爻扎下银针,晕了过去。
  冯管家担忧道:“夫人不会有事吧?”
  顾爻看着手里的银针,没有说话。
  冯管家摇了摇头,“老奴去照顾小公子了。”
  许长安受伤这件事,没有人敢告诉顾子期,只说许长安是外出游玩去了,生怕那个小胖墩受不住打击,在这大哭大闹,打扰许长安静养。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清醒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许长安。
  之后接连两天,许长安醒过来时,由于伤口太痛,往往第一句话还没说完就陷入了昏迷。
  他没看见顾爻扎银针的动作,对于昏迷这件事,从一开始的迷惑,到后来的害怕,还以为这具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又来不及询问系统,这一次便硬憋着没有喊痛,哪知他就没有晕过去了。
  尽管如此,他也只是忍着浑身剧烈的疼痛,喉咙沙哑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就连扭头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还不如喊一声痛,晕过去还好受一些。
  于是就这么醒了喊痛,痛完就晕,晕了又醒,醒了喊痛……浑浑噩噩地躺了好几天,许长安才算是稍稍能够忍受这种痛觉了。
  他醒来的时候,顾爻刚刚喂他喝完鸡汤。
  许长安咳嗽一声,顾爻放下碗的动作就是一僵,紧接着银针已经捏在了手中。
  许长安张了张口,“我……”
  话没说完,又晕了过去。
  这一次,没有痛字,顾爻还是动手了。
  他不可能会失误。
  烽烟看见顾爻将银针收起,越来越不明白,他家主子到底是在帮助许长安康复,还是借着帮助许长安康复的理由,在满足一己私欲。
  拖顾爻的福,许长安觉得自己仿佛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身体除了不适还是不适,不仅是伤口的疼痛,还有维持一个动作不变导致的部分肢体麻木。
  他今天又醒来了,情况好转到已经可以勉强挪动身子,脑袋的左右扭转也不受限制了。
  和不变的床顶一样,守在身旁的顾爻也是不变的,一睁眼就能看到。
  顾爻正打着盹,肉眼可见的憔悴,连胡茬都长出来了,足以看出这段时间究竟有多难熬。
  许长安握住顾爻的手的瞬间,他立刻就清醒了过来,同时也备好了银针。
  许长安张嘴,“我……”
  顾爻手中银针翻转,烽烟忽然道:“顾将!”
  顾爻顿了下。
  烽烟跪地,低头道:“是属下僭越了,但……一直沉睡的夫人,还是夫人吗?”
  顾爻沉默了。
  他这么迅速,真的是为了帮助许长安吗?当然不是的。他只是在害怕,害怕醒来的这个人,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可是烽烟说得没错,如果许长安只是一具躺在榻上永远不会醒来的躯壳,于他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拿着银针的手,慢慢地垂了下去。
  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他不该逃避,无论是还是不是,都给他个痛快吧。
  许长安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感受到顾爻的紧张。
  他轻轻捏了捏顾爻的手,嗓子还有些哑,轻声唤道:“阿爻……”
  顾爻猛然抬头,双目圆睁。
  许长安艰难地勾起笑容,“我没事了。”
  下一刻,顾爻强忍着激动,慢慢地,慢慢地,弯腰抱住了遍体鳞伤的他,“安安……”
  “我在。”许长安勉强抬起一只手,长袖滑下,露出红痣胎记,在顾爻的背上轻轻拍了拍,“抱歉,让你担心了。”
  许长安不会知道,顾爻有多痛苦。
  甚至就连顾爻自己都不知道,如果醒来的不是许长安,他会不会憎恨自己当时的漠然。
  好在上天对他还有一丝仁慈,没有将他最后的救赎都一并带走。
  两个人不知道抱了有多久,直到许长安扬了扬脖子,“阿爻,你该刮胡子了。”
  顾爻微微起身,下巴在许长安的脖子上又蹭了一圈。
  既然许长安喜欢他,那他……也未尝不能尝试着去喜欢许长安。
  许长安痒得不行,笑了两声,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又疼得倒吸冷气。
  顾爻立刻不闹了,直起身子拉开距离。
  他这么敏感,许长安反倒有些过意不去,“别紧张,我没事。”
  都快死了,还叫没事吗?
  顾爻已经不知道,到底要怎样,在许长安的眼里才叫有事了。
  许长安的知觉还没有完全恢复,没能注意到顾爻的异样,“是谁救的我?”
  那天昏迷之后,他就不记得后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烽烟犹犹豫豫道:“……是卑职。”
  顾爻不能暴露身份,只能由他代领功劳了。
  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许长安满心感激,“又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烽烟道:“卑职职责所在,夫人不必客气。”
  不过除了这个,许长安还很在意另一件事,“有留活口吗?”
  烽烟看了眼顾爻,“……没有。”
  岂止是没有,全都死得不成人样了。
  实际上顾爻事后也很自责,他不该将线索断掉的,可当时……他就是没能忍住。
  许长安以为是对方自尽身亡,宁死不肯交代雇主,便也不再多问。
  既然对方敢来刺杀他,只要他没死,就还会有第二次,不着急。
  他伤得太重,说了几句话就撑不住,又沉沉睡去了。
  许长安恢复了神智,这件事让阴沉了许久的将军府豁然开朗,连当天的饭菜都多加了两道,生怕他饿着了。
  许长安的身体还没有痊愈,进食全靠顾爻一勺一勺地喂,他在欣慰小傻子终于会疼人了的同时,也算是体验了一把饭来张口的日子。
  就是那个中药,实在是苦得要死。
  顾爻端着汤药,冯管家在旁边说话:“夫人,您该喝药了。”
  许长安缩在被子里,“早上不是才喝过了吗?怎么又要喝。”
  顾爻拉开被子一角,冯管家道:“那是早上的份,这是中午的份,晚些时候还有一份,一日三次,一次都不能落下,您才能尽快痊愈。”
  许长安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没事,我不着急,晚点痊愈也不碍事。”
  这话顾爻不爱听,手伸进被子里抬起他的下巴,将汤药递到他嘴边,皱眉命令他:“现在痊愈。”
  “现在痊愈不了。”许长安被他傻乎乎的模样逗笑了,“明天再喝,过几天就痊愈了。”
  顾爻不惯着他,“喝。”
  “不喝。”许长安摇头,试图转移话题,“阿爻,你把胡子刮了真帅。”
  “喝。”顾爻不理许长安,尽管耳根微微红了。
  许长安闷声道:“不喝。”
  顾爻也不知道这药究竟有多苦,能让许长安如此抗拒,便低头尝了一口。
  比起给他治疗痴傻的汤药,这已经算得上是好喝了。更何况,良药苦口利于病,就算是再不好喝,许长安也得喝。
  许长安见顾爻喝了一口,又朝着自己弯腰,脑海里下意识想起那些看过的乱七八糟的话本,以为顾爻是要喂自己喝,被吓得连连后退,“别别别……我喝,我自己喝,我这就喝。”
  顾爻顿了下,反应过来许长安误会了,也不解释,顺势将汤药递给他,大有他不乖乖喝下去,自己就要亲自喂他的意思。
  许长安被迫妥协,就着顾爻的手,闭气一饮而尽,然后苦得在榻上打滚。
  顾爻怕他把伤口滚裂了,一手按住他不让他乱动,一手捏开他的嘴巴,往里面塞了颗蜜饯。
  甜腻的味道冲淡了苦涩,许长安不滚了,乖乖地躺在榻上吃糖。
  顾爻伸手拉起被子给他盖好。
  冯管家忍不住笑意,“看到顾将和夫人如此恩爱,老奴的心里也跟吃了颗蜜饯似的,甜滋滋的。”
  许长安差点被蜜饯呛到,都不知道冯管家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顾爻对他好,不过是因为他也对顾爻好罢了,跟恩爱两个字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好吗!
  顾爻默不作声,往火盆里添了几根木柴,维持着屋内的温暖。
  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