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是去工作,带家属去的话,显得自己态度很不端正。
  星星帮安昕收拾着行李,安昕偷偷觉得他很贤妻良母,但这种想法没法跟星星说,要不然会被星星在床上治得服服帖帖。
  “小别胜新婚。”星星笑着揉了揉安昕的头,“加油工作,我会一直给你加油的。”
  安昕点头:“我不在这几天,你要好好直播,好好吃饭,别熬夜,别炸厨房。”
  本来一直认真点头的星星听到最后,头上挂下几条黑线,停了会儿才点头道:“好。”
  .
  第二天一早,星星开车送安昕去机场,出门之前安昕恋恋不舍地跟月亮腻歪了会儿,他以前对猫猫狗狗的无感,现在却非常喜欢月亮。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雾蒙蒙的,搞得安昕心里的离愁别绪格外浓,星星感觉到安昕这点儿小情绪,没有像往常一样停车到下客区,而是进了停车场,这样他们可以好好地道一会儿别。
  安昕呆在车里就不想下去了,甚至觉得鸽了解说也不错,就像小朋友不想离开妈妈不想上学的那种心情,当然,他也就想想。
  星星下车,帮安昕把行李箱抱下来,行李箱把手上安昕暗戳戳贴了个小星星的贴画,用来识别箱子,也用来思念星星。
  “要想我。”安昕小声哔哔。
  “想你。”星星说。
  “要每天视频。”安昕说。
  “必须的。”星星说。
  “亲一个。”安昕说。
  星星凑过来,飞快地在安昕脸颊上亲了下,两个人坐着电梯一块儿上楼,去和大部队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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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备战(一更)
  机场的停车场有B3、B2两层,进电梯时轿厢里只有安昕和星星两个人。
  平时在外面,他们两个就不是很偷偷摸摸,这个满心离愁的时候,更是一点儿都不想和对方分开,星星帮安昕拖着箱子,两个人一直紧紧勾着手指。
  到B2的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又开了,两个年轻人走进来。
  安昕和星星没当回事,反正对方是年轻人,连家门口卖水果的老太太都早就对他们见惯不怪了。
  所以他俩继续牵着手,花前月下,不舍离别。
  没想到,那两个年轻人走进来之后,居然一直盯着他们看。
  就算安昕一直没有正眼瞧他俩,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也很明显。
  安昕不太舒服,抬眼准备瞪回去,一抬眼却吓了一跳。
  面前两个年轻人都戴着帽子墨镜,在机场电梯这种地方做如此打扮,基本上就像在说“我是明星”,这还不是关键。
  关键是,左边那个年轻人虽然看不到五官,但他圆润干净的脸型还有薄薄的嘴唇,都给安昕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这人是在哪儿见过来的?在……卧槽。
  安昕忽然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年轻人,又看向他身边那个人。
  “浅队?”安昕难以置信地说道。
  .
  年轻人抬起左手,小指轻轻勾了下,把自己的墨镜拉下来一点,墨镜下露出清冽干净的眉眼,正是浅蓝。
  旁边那个年轻人也跟着摘下墨镜,看到浅蓝安昕就已经认出了他,果不其然,他是浅蓝的辅助,小罗。
  遇到认识的人安昕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赶紧松开了和星星勾在一起的手指,浅蓝说:“没事,我什么也没看见。”
  安昕一时竟分不清浅蓝是认真试图化解尴尬,还是故意调侃他们。
  星星问:“浅队怎么在这儿?你没跟大部队一起来吗?”
  “我忘带了些东西,临时去买。”浅蓝说,“所以就没有和他们一起过来了,现在正准备去会合。”
  浅蓝又问:“你们在这儿,是准备去现场看比赛吗?”
  “我是小组赛中文流的嘉宾解说,跟你们一块儿去法国,他来送我。”安昕说道。
  小罗笑道:“那到时候你可得多给我们美言几句。”
  “当然。”安昕说,“我们给LPL准备一堆词儿了。”
  四个人闲聊着到了一层,星星没有机票,送到进站口就得走了。
  他一直陪着安昕到了检票进站的最后时刻,刚看了浅蓝一眼,浅蓝就微微扬了下嘴角,道:“放心,我和小罗会替你关照他的。”
  安昕:“……”
  不愧是蓝妈妈。
  .
  安昕跟着浅蓝和小罗一路到候机室,LPL的大部队这时候已经到了,都在候机厅等着,一帮年轻男孩聚在一起,还各自穿着队服,蛮有气势的,有不少人来围观要签名。
  浅蓝出现时,不出意外地引起最大骚动,粉丝和LPL队员都来迎接他,他所在战队的领队更是颠颠跑在最前头,把队服递过来。
  一穿上那件纯白色队服,浅蓝就和变了一个人似的,像北极山巅的冰雪一样耀眼。一帮人跑过来合照,领队和小罗帮他挡着,凑合拍了几张大合照。
  这样的场面让安昕有些无所适从,因为这种场面他要是再拉着浅蓝说话,也显得太没眼力见了,可别人他又不认识……哦对,认识的,在解说队伍那边。
  之前一直给他培训的那个解说叫小段,是个年轻帅哥,也是这次总决赛的控场解说,安昕想起来自己可以去找他,一下子脚步都轻快了。
  看到小段的脸时,安昕感动得眼泪都差点下来,要是没小段,他真不知道要跟谁说话了。
  小段正葛优瘫在椅子上打游戏,腿伸得很长,当安昕过来时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热情地招招手:“Hello啊。”
  “Hello。”安昕说着坐到小段旁边,有种找到组织的感觉。
  .
  不久之后他们登机,旅程最漫长的一段这才开始,LPL的全部工作人员挤在飞机的后半段,不同队伍的人坐在一起,主持、解说、记者则在最后。
  安昕就认识一个小段,所以他挨着小段坐。
  飞机很快起飞,小段给了安昕一个眼罩,安昕把头顶小灯一关,眼罩一戴就睡觉,机舱里很多乘客都采用了同样方法度过12小时的长途飞行。
  迷迷糊糊地不知道睡了多少觉,机组广播再次响起,他们抵达法国巴黎,时间正好是巴黎的黄昏,绯红的夕阳卧在黛色山脉上,瑰丽而壮美。
  下飞机后,赛事官方派车来接,在车上他们解决了手机网络问题,有网络信号以后,安昕第一件事就是给星星发消息:我落地了~
  巴黎比北京慢7小时,现在星星那里刚好12点,星星毫不意外地秒回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这时候小段探头过来,安昕慌得把手机屏幕一挡,其实小段只是想跟他说话,看他反应这么大,奇怪地看了他好几眼。
  “女朋友?”小段调侃道,“那么害羞干嘛。”
  安昕没敢说话,眨了眨眼装无辜。
  首日晚上,LPL官方包下了酒店二层的餐厅,举办LPL的出征宴会。
  觥筹交错间,大家一块儿喊道:“LPL,加油!”
  .
  出征宴会结束后,各队伍回酒店训练,正式比赛两天后开始,他们还有时间约训练赛并进行调整。
  安昕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发现和自己同屋的小段拿出一个很厚的剪贴本,戴上一副眼镜开始看。
  安昕凑过去才发现,是手绘版的S11参赛队伍图鉴,上面记录着每一支队伍的国别、队员资料、打法偏好、英雄偏好等。
  “你好认真。”安昕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惊讶道。
  “职业素养。”小段看他一眼,笑了笑,在半框眼镜的装饰下他这个笑容看起来像极了老学究,“这点东西都说不出来就别做解说了。”
  “那完了。”安昕说,“这上面的东西我基本都不知道。”
  “咱们定位不一样,你是嘉宾。”小段说,“你只要能分析、讲解局势就可以了。”
  安昕觉得自己也该做点什么,但他好像真的没事儿做,只能不去打扰别人。
  于是他给星星发微信,说无聊,星星立刻问,要不要视频。
  这个想法对安昕极有诱惑力,他立刻答应,翻出耳机来带上之后,郑重其事地拨通了视频电话。
  .
  因为和小段同屋,不想影响小段“期末复习”的缘故,安昕视频也不敢讲话,只能打字加比划.
  但看到星星俊秀的脸出现在屏幕那头,他旅途劳顿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开心地冲星星挥手打招呼。
  “你那边现在晚上了吧?”星星问。
  安昕点头,算了算北京时间,已经凌晨了,他顿时有点儿心疼星星,可又舍不得放星星走,身在异国他乡,恋人的声音和模样就是心里最深的慰藉。
  星星猜到他在想什么,笑了笑说:“别担心,我下午补过觉了,就等着晚上跟你聊天呢。”
  安昕顿时很开心,双手比了个大大的“心”给他。
  星星很温柔地跟星星讲话,安昕就开心地比划回去,有时候星星看不懂他在讲什么,还连蒙带猜的,倒也很有喜感。
  安昕正乐在其中,旁边小段惊愕地问:“你在干嘛?”
  “……”手舞足蹈被人旁观还挺尴尬的,安昕咳了一声,“在和我朋友聊天。”
  “聊天用手语吗?”小段问。
  “不是怕打扰你么。”安昕说。
  “对哦,谢谢。”小段说,“你继续。”
  说完小段又低下头去看笔记了,那样子给人感觉像极了上学时班上的学霸。
  安昕转回视频这边,星星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手语主播,真不错。”星星调戏他。
  安昕气得锤他。
  “下次也可以玩玩小哑巴的角色扮演。”星星若有所思道,“不知道小哑巴会不会像你这么爱哭啊。”
  突然弹射起步让安昕怔了一秒,接着,反应过来星星在说什么的他从耳朵到脸到脖子,唰地全都烫了起来。
  这什么虎狼之词!
  这哪来的lsp!
  这破路也能开!
  离谱!
  “哎,你脸怎么红了?”小段又惊愕地问。
  安昕:“……”
  安昕说:“我精神焕发。”
  “你认真的?”小段惊讶道,“我怎么觉得这是相声里一个包袱啊。”
  看来这人是学傻了,这怎么可能认真的。
  安昕怒瞪他:“看你书去!”
  “好吧好吧。”小段叹了口气,继续研究他的小本本了。
  安昕又跟星星依依不舍地“聊”了一会,实在是舍不得继续让星星熬下去,这才喊他去睡,说是去睡,其实道别道了七八轮,才真正依依不舍地挂电话。
  星星在视频的时候很爱笑,眼睛弯弯的,卧蚕很明显,有点平时不太具有的甜美感,安昕偷偷截了好几张屏,后来星星告诉他,每次安昕截屏,屏幕都会闪一下,安昕在大窘之后变成了明目张胆截屏,搞得星星很有偶像包袱,眼睛都不怎么敢眨。
  .
  第二天,也就是全球总决赛开始前一天,早起安昕跟小段还有另一位主播,阿文一起,到小组赛的比赛场馆彩排。
  全球总决赛直播分为多种语言流,这样可以向全球同步直播,安昕、小段和阿文负责的是中文流解说,几个解说台站在一起,中文左边是英文,右边是韩文,之间隔的距离并不大。
  “到时候还得用吼的。”小段偷偷跟安昕说,这时候隔壁英文流的解说也在,那是一个黑哥哥,看身材就知道肺活量很好。
  “就这个黑哥哥,每次LPL打LCS,就是咱们跟他们比谁更能吼。”小段说,“因为这个距离,两边的解说特别激动的时候都能听到彼此声音,好几年了都这样,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跟鸭子吵架似的。”
  安昕还头一次见到把自己比喻成鸭子的成年男子,但他甚至来不及惊讶,他头疼地说:“我不可能吼得过黑哥哥啊,看块儿我俩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吼人的事我来。”阿文道。
  安昕瞬间想起一些经典的解说场面,小段语速飞快条理清晰地解说着团战场景瞬间加上一些好词好句,阿文在后头声嘶力竭地吼“LPL加油!”
  虽然常有人诟病说阿文跟小段一对比就像个山猪,但有阿文在的解说台就是一个字燃。
  解说这边踩踩点,走一次流程就结束了,大家基本是老手,安昕跟着小段和阿文也不会出错。
  他们练了一遍之后回去酒店,酒店的会议室布置成了网吧,三支入围全球总决赛的队伍正一人一间的训练。
  安昕一直觉得打游戏的场景都是吵闹的,热情的,但是三个房间一推门进去,带给他的感觉都是巨大的压力。
  五台电脑前,选手都极专注地操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选手背后,教练和分析师眼睛一刻不停盯着他们的屏幕,关注他们的全部操作,打游戏时常见的插科打诨和玩笑话都没有了,选手们除了进行游戏必要的沟通外,全都一句话也不说,生怕说了什么影响到自己注意力。
  这感觉让安昕回想起自己中学时每次考试前的场景,他们班是重点班,很多学霸,没到考试前人人脸上这种表情,整个教室弥漫着一种低气压。
  这种压力会让人不太舒服,但也可以极真切的使人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