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品:《天道替我来虐渣

来。
  月归凝抬起眼,看见一张清秀的小脸,和额头那一点温暖的火印。
  “嘘,我会很快找合适的水源,你可别死啦。”小童轻声道,小手还放在胸口,轻轻地安抚着月归凝。
  “舟儿?”不远处传来那清冷男子的呼唤,小童子急忙把月归凝塞好,快步跟了上去。
  “师尊,等等我!”


第46章 46二合一   当然是靠肉身硬…………
  在那样一个寒冷的季节,在生死一线之际,那小童温暖的身躯就像是救命之源,将月归凝的身心都给温暖了。
  原来,还有人不嫌弃他丑陋低贱,愿意分给他一丝温度……
  那温暖,成了他一生所求。
  他做梦都幻想着自己能够再次回到那个暖暖的怀抱里,能够贴着那个人的肌肤,在他的胸口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陆清舟忽然感觉胸口一阵痒,扯开衣襟,却看那白色的小泥鳅半截身子已经钻进他底衣里。
  月归凝就像是本能地追寻着温暖,脑袋和胸部都与他贴在了一起。
  黏黏糊糊,好生恶心!
  陆清舟皱着眉,将那白色小泥鳅从怀里拽了出来,丢在了脚边。
  “哎!”月归凝弄丢了“暖炉”,顿时冷得一个激灵,从美梦中清醒。
  他睁开眼,便看见陆清舟正拿着块上等丝绢,仔细擦拭着胸前的不明液体,满脸嫌弃。
  难道刚刚……不是梦?
  “本王……本王好冷啊……救救本王……”月归凝瑟瑟发抖,还故意让声音变得颤抖,显得楚楚可怜。
  陆清舟几乎快要心软,直到听见——
  “救了我,本王当以身相许报答……”
  “啪”,一只雪白的毛茸茸的猫爪一巴掌摁住了泥鳅,那原本在扭动的身躯、抖动的胡须和鱼鳍顿时就安宁了。
  “以身相许?”陆清舟冷笑,“在下更喜欢清蒸的。”
  月归凝:!!!
  你变了!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陆木头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真身……”月归凝小声嘀咕,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让心脏怦怦乱跳,激烈得像是鼓点,“难道你想起什么了?”
  想起他就是当年池塘边的小泥鳅了吗?
  “想起?”陆清舟一脸莫名,“想起什么?想起你就是当年快冻死的那条白灵玉鳅吗?”
  “莫非你一直都知道!?”月归凝大惊失色,“那你为何……为何一直装作不记得我?”
  “最初确实没认出来,可等我想起来时,你已经是妖王了……”陆清舟舔舔爪子,不以为意地道,“我想你大概没记得我,不然不会恩将仇报,总找我麻烦。”
  恩将仇报的月归凝几欲抓狂!
  “我找你麻烦,还不是因为我以为你把我给忘了!?你又为何对当年之事绝口不提?”
  “当年我也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陆清舟回答得毫不犹豫,十分干脆,似乎完全没把那些放在心上。
  月归凝顿时觉得自己的心碎成了渣,他都不敢回想,自己这么多年,到底都做了什么!?
  是了,这人一直都是如此,从不挟恩求报,也从不算计得失,只求自己问心无愧。
  他哪里知道,就是他的这一举手之劳,让他永远深深地扎进了他月归凝的心里!
  “小清舟,其实我一直都……”月归凝压抑不住心底涌现的热烈情绪,正想要一股脑儿倾诉情愫,却忽然被陆清舟一爪子摁住了脑袋,被迫吃了一嘴灰土,“噗……”
  “嘘!”陆清舟轻轻提醒了一声,目光森然地向着前方望去。
  月归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前方的路口,飘过不少只黑影。
  这些黑影呈半透明状,一副侍卫打扮,却没有脚,犹如一团团幽火,在空中飘荡,看样子,像是在巡守。
  “这里名叫天魔地宫……”待那群幽灵般的侍卫走远,陆清舟才压低了声音,将月归凝昏迷后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
  他被拉入天魔地宫已经有约莫两日的时间。
  最初进入地宫时,是一片漆黑,就好像是幽深的海底,不见日光,也不见任何生灵。
  渐渐地,他被一丝诡异的莹光吸引,忽然便钻出了漆黑的墙壁,来到了地宫内部。
  这座地宫从里到外,铺设着一层又一层的围墙,将最里圈的宫殿层层保护起来。
  越往里深入,在墙壁间巡逻的黑影就变得越多。
  “天魔地宫?”月归凝蹙着眉不解,“诛灵阵里怎么会有一个地宫?和天魔宗有关?”
  乍一听,似乎是天魔宗的某个分支,但是诛灵阵原本也并非天魔宗所有,而是一名远古神族的贤者所制,目的就是为了消灭敌人赢得战争,又怎会多此一举在阵图里留下一座能够躲避天雷之能的宫殿?
  “此地宫颇为诡异……”陆清舟道,“与其说它能避开天雷,不如说,它能瞒过天道的耳目。”
  在这座宫殿中,陆清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素来引以为傲的天赋被彻底封印。
  原本诛灵阵再厉害,到底也只是一个阵图,以陆清舟“生而知之”的天道赋能,应当能看得清这阵图里的因果线,从而寻找阵眼关键之所。
  可自从进入了天魔地宫,他眼前的因果线全都消失了,同时,连天地间存在着的天道法则,似乎也无法感应到。
  在这座宫里,他们除了本身身体可以变化外,使用不了任何与灵力有关的技能。
  就连镇界铃、青灵剑这样的法宝也纷纷陷入了沉眠。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月归凝扑腾了几下,从猫爪子底下钻了出来,顺势攀上了陆清舟的前肢、脖子……
  小小的鱼头搭在了陆清舟的耳边,脸色看似正正经经,毫无揩油之嫌。但是那噘起的小鱼嘴,却不停努力地向着陆清舟的耳朵凑过去。
  他就蹭蹭,只是蹭蹭……
  外有一层皮毛阻隔那恶心的粘稠感,陆清舟也不在乎对方赖在自己身上,毕竟月归凝还身负重伤,他倒也没有真那么狠心。
  他一边沿着墙根向前摸索,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以避开那些黑影。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虽然此处感应不到天道法则,但我有一种预感……”他抬头看向不远处那高耸着宫顶的宫殿,“那座宫殿里,或许藏着一线生机!”
  “走!试试看!”
  ………………………………
  就在陆清舟与月归凝暂时罢手言和,一同向着那奇怪的宫殿探索之时,外界却早已乱作一团。
  心魔阵被解除后,许子玄虽然因祸得福被宁倏一拔除了心魔,却也难免神魂受创,陷入昏迷,斗阵台上的阵法比试也因此中止。
  可那时,已是血流成河,死伤遍地。
  由于妖皇传承开启又被中断,加上妖王突然失踪,妖宗上下如临大敌,无数的妖兽围在了不周山外围嘶吼咆哮,像是要将所有人都困在此地。
  “妖宗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怀疑我们暗害了妖王?”
  “妖王陛下法力无边,又怎能被我等暗算?再说了,斗阵比试中,我等又不曾离席,怎能知晓妖王陛下的行踪?”
  无论正道魔道,修士们纷纷表示不服。各方大佬皆冷眼相看,等着妖宗给个说法。
  一位头发花白,长着数对复眼的妖族长老走上前来,向众人抱拳一礼,面色严肃地道:“诸位先莫急。我等也不愿为难诸位,只是陛下此次失踪得太过蹊跷,我等怀疑有人暗中算计。诸位放心,待我等查明真相,必将给各位一个交代!”
  “把我们都留在这里,你们要怎么查?难道还想扒光了我们,看看有没有藏匿什么暗算妖王的凶器?”
  “本宗自然不会无礼怠慢了各位。”长老几双眼睛扫向四周,画面看起来十分诡异,“但,希望诸位能够配合本宗调查,若有什么线索,还请诸位不要隐瞒。若能找到陛下,本宗必将重谢!”
  “说道线索……”这时,玄天门的萧禾忽然拨开人群走了出来,不怀好意地斜眼瞥着归元宗的队伍,“斗阵比试中,原本各方前辈都是本着点到为止、友好切磋的原则出手,却不知归元宗的许掌门为何忽然狠心下杀手,险些害了诸位前辈性命!许掌门此番作为,实在令人费解,不知与妖王陛下失踪是否有关……”
  “血口喷人!”薛长老怒骂道,“小子,你可有什么证据?胡乱猜测怎能算数!”
  “证据?”玄天门的李掌门也走了出来,站在萧禾的身边,颔首抚须,“我等亲自参与比试的阵修,不知可否做个证人?”
  “的确……”魔宗一名阵修长老也跟着道,“在台上,许掌门忽然下了狠手,看样子倒像是……走火入魔。”
  “哦?堂堂掌门,竟能入魔?许掌门该不会是想改修魔道吧?”萧禾不屑地冷笑,“真是笑话,晚辈斗胆一问,他何以担当正道第一门宗的掌门之位?”
  “放你们狗屁!”薛长老气得七窍生烟,“这和妖王失踪有何干系?”
  “许掌门此举,将我们各大门派的注意力都吸引在斗阵台上了。此时,倘若有什么宵小之辈想要偷袭妖王陛下,不正是最佳时机?”萧禾向那位妖宗长老一抱拳,“这位长老,我觉得归元宗的嫌疑最大,你们若在他们身上下番功夫搜索线索,定能有所收获。”
  “嗯……”妖宗长老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目光冷冷地看向了归元宗弟子们,“如此说来,归元宗的诸位道友的确有些可疑。”
  “呵!”薛长老冷笑了一声,猛地一甩袖子,“老夫是看出来了,你们分明蛇鼠一窝、沆瀣一气,联手来给我们归元宗下套!要说可疑,老夫看你李掌门更为可疑,在斗阵台上,分明是你一而再再而三言语刺激许掌门,你怕不是使了什么手段,害我们掌门走火入魔!”
  “哼!薛长老,你这才叫血口喷人!”李掌门伸手指向薛长老,却忽然被战天云上前挡住了视线。
  战天云已是满脸阴云,脸上的那道刀疤让他看起来更是凶狠,吓得李掌门心惊肉跳,不免退后了一步。
  “这、这可是薛长老方才自己说的,胡乱猜测怎能算、算数……”他略微颤抖着指着战天云,脸色略白,却硬是顶着一口气,提高了音量:“有本事,你、你倒也拿出证据来啊!”
  “明日比斗可都准备好了?”
  忽然,众人上空,传来人语声。
  “陛下?”妖族众人听见这熟悉的嗓音,纷纷抬起头来,欣喜地望去。
  空中,出现两道虚影,其中一人披着红色长发,身穿红袍,正是失踪的妖王月归凝;而另一人……
  “咦?那不是李掌门?”有人眼见,立即认出站在月归凝身旁的,正是玄天门李掌门。
  李掌门瞪大了眼睛,脸上没了血色,双手紧握成拳头,手心里满是冷汗。
  这……这不会是那天晚上的事吧?
  怎么会在这里情景重现?!
  “是谁!谁在捣鬼!?”李掌门死死抓着萧禾的肩膀,又狠狠一推,“快给我把这暗中捣鬼的混蛋找出来!”
  “是,掌门!”萧禾顾不上肩头的痛楚,立即跳起来,双眼左右闪动,仔细辨别四周众人的脸色,却觉得所有人似乎都有嫌疑。
  “在下自当尽全力!定不让陛下失望!”空中的李掌门阴险地笑道。
  “给我停下!”地上的李掌门愤怒地咆哮。
  “我妖宗也会助你,你明日便依计行事,将此块玉佩贴身藏好,再多言几句刺激刺激许子玄。”那画面中,月归凝拿出了一块刻有他印记的玉佩,递给了李掌门,“待斗阵比试开始,我便命人偷偷开启心魔阵,必定能让许子玄走火入魔……”
  “住、住口!”李掌门大喊,“不是,不是这样!”
  画面中,李掌门大喜过望,拍着胸膛保证:“但凭陛下吩咐!有陛下相助,在下定要归元宗声名扫地!”
  众多看客一阵哗然,萧禾头晕目眩,一个不稳,跌坐在李掌门的脚边……
  “诸位,这定是有人诬陷在下!在下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见众人都冲他投来怀疑的目光,李掌门急忙辩解。
  “好哇!刚刚是你说要证据,现在这证据都甩在你脸上了,你还敢狡辩?”薛长老跳了出来,指着李掌门骂道,“你和妖王私下勾结要陷害我宗掌门,谁知道后来是不是你背信弃义,为了点法宝暗算了妖王。”
  “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方才可未曾离开过斗阵台!”
  “我们许掌门也没离开过,你不照样指认他与妖王失踪有关?”
  “你!”李掌门说不过薛长老,长脸“噌”地一下涨得通红,一把拉起了萧禾,气呼呼地道,“别以为我玄天门就怕你们归元宗!孩儿们,给我上!”
  玄天门弟子刷刷地掏出武器,面朝归元宗弟子,严阵以待。
  “两位,有话好好说……”一位正道老者两边相劝,急得满头大汗,“莫要伤了和气。”
  “我玄天门与他归元宗势不两立!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李掌门心中着急,只想赶紧制造点事端把话头压下来。
  “早就看你这诡计多端的鼠辈不顺眼,有种就干!我归元宗怕过谁?”薛长老争得脸红脖子粗,战天云见状,默默地抽出了剑,护其左右。
  “我知道你们玄天门素来不服归元宗,迟早有此一役,只是……”正道老者斜眼看了看旁边隔江观火的魔道众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唇亡齿寒的悲凉。
  正道两大门派互相残杀,无论谁输谁赢,都会让正道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