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作品:《天道替我来虐渣

,他也是被人引至房中……
  如果不是许子玄,也不是萧云飞,又会是何人……难道,是妖宗之人?
  一时间,陆清舟思绪如麻。
  “师尊?”许子玄担忧地望着陆清舟,想要伸手触碰陆清舟的指尖,陆清舟却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不!”
  “师尊……”许子玄的脸微微泛白,露出了丧家之犬的凄凉神色。
  陆清舟心烦意乱,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对许子玄如此抵触,或许还是因为许子玄突如其来的表白……
  难道许子玄真的会对自己产生那种不该有的念想?
  匪夷所思!
  后背忽然靠上了一堵结实的“墙”,一双温暖的手臂环住了陆清舟,耳边传来关切的嗓音:“阿雪,你没事吧?”
  “阿宁,我……我没事……”听到宁倏一那熟悉又温和的嗓音,陆清舟之前沉积在心头的不安瞬间消散了。
  “我刚刚在外面探查了一圈,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宁倏一故意问道。
  “什么?”陆清舟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去,脸色缓和了不少。
  “有人在此处设下了心魔阵,怕是专门为了对付……他!”宁倏一目光飘向许子玄,见许子玄目光紧张地盯着他俩,似是在怀疑两人的关系,于是轻轻一笑,伸手揽过陆清舟的腰身,将他锁在了自己的怀里。
  这一瞬间,许子玄的目光骤然一冷,原本被压抑下去的黑烟再次从眼底溢出,令他的模样变得狰狞了几分。
  “抱歉哟掌门‘师兄’,”宁倏一极为嘚瑟,用力抱紧了陆清舟,飞快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然后冲许子玄笑道,“按辈分,你恐怕得喊我一声师爹呢!”
  “你!”许子玄脸上顿时青筋暴凸,眼眶几乎被黑雾遮蔽,浑身上下,杀气腾腾。
  “师尊!”洛念山急忙护住了许子玄,焦急无比,“清醒点,师尊,不可再入魔啊!”
  “阿宁!”陆清舟也狠狠瞪了宁倏一一眼,怪罪道,“你明知他处境!”
  “我冤枉哪!我这可是为他好!”宁倏一顿时委屈巴巴地指了指外面,“这里被人设下了专门针对他的心魔阵,就算我们此时压制住他的心魔,待我撤了外面这屏蔽,那心魔阵依然会对他发起攻击,直到他彻底入魔!”
  “所以你现在是故意刺激他?”陆清舟想到了先前在玄天秘境发生过的类似经历,微微蹙着眉头,“你有几成把握?”
  “师尊,莫要信他!弟子可以自己压制住心魔!”许子玄使劲挣扎,一条条紫色血脉显露于裸露的皮肤上,原本白皙的肤色都被染上了黑色。
  “宁倏一!别碰我师尊!”
  那模样,如痴如魔,岌岌可危。
  陆清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是入魔前兆,刻不容缓,没有时间让他再多犹豫。
  理不清楚的,就暂时放下,一切要追究的,也得等过了这一关!
  “阿宁,你留在这里,压制他的心魔!”陆清舟说罢转身便走,许子玄见状急忙大声呼唤:“师尊,别走!求你……”
  “你且老实等着,为师去会会那布下心魔阵的高人。”陆清舟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用眼角余光瞥了许子玄一眼,“一切待我回来再说。”
  “师尊!”
  那白色身影悄然消失于黑云,许子玄伸出的手,只空空地握住了一把虚无,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不复存在的虚像。
  “师尊……别再离开徒儿了……”他泫然欲涕,在地上蜷缩起身子,显得狼狈又无助。
  一双青黑道靴出现在眼前,许子玄猛地抬头,却看见宁倏一一脸冷漠地盯着自己。
  “你,你和师尊到底是……”许子玄忽然想起方才陆清舟与宁倏一的相处,虽然只是短短一刹那,却让人感觉得到两人之间的亲密,似乎已经容不下第三个人。
  “不是说过了嘛,”宁倏一蹲下身,放肆地戳了戳许子玄的额头,“我是你师尊的男人,你得喊我师爹!”
  “住口!”从许子玄身上迸射而出的黑烟,顿时不安地扭动了起来,在空中耀武扬威,也让许子玄的双眼变得漆黑一片。
  “休要再胡说!”
  “胡说?我与他早已两情相悦,恩爱无比……哪里还有你插足的份儿?”
  “住口!住口!”许子玄乱挥着手臂,疯狂地怒吼着,“师尊不可能与你……师尊不会!师尊是我的……是我的!师尊会喜欢我,他不会喜欢你……不会!”
  “哎,我知道师兄你很难接受,但是你要明白,你根本不是我家阿雪的菜啊!”宁倏一上下打量着许子玄,带着几分嫌弃,“你瞧瞧你,长得如此娇弱,心眼儿还不大好,下手还特别重……哦对了,师兄,当年那魔尊身上中的寒冰剧毒,也是你干的吧?”
  “你……你怎么会……”许子玄顿时大惊失色。
  此事便连司空舜自己都未曾察觉,除了他和月归凝,本不该有第三人知道!
  难道,宁倏一和月归凝联手了?
  不行,必须除了他们!
  想及此,许子玄的心魔更是疯涨,渐渐于空中汇聚,凝结出了巨大的身形,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将宁倏一一口吞下!
  “哎,掌门师兄好厉害,心魔都长这么肥了!”宁倏一啧啧称赞,手腕上闪过一道红色光芒,一柄透明的剑便悬浮于众人眼前。
  “师叔!”洛念山不安地拉住了宁倏一的胳膊,但看宁倏一冷眼看着他,他立即改了称呼,“师祖夫,切莫伤了我师尊!”
  “放心!阿雪的徒儿就是我的徒儿,我不会让他出事。”宁倏一推开了碍事之人,将剑指向那越来越庞大的黑色心魔,“你且看我……斩、妖、除、魔!”
  陆清舟走至浓浓黑云的边界,抬头发现,宁倏一所设的屏障前,竖立着一座转盘,与玄天秘境门口的转盘一模一样,只是规格小了些。
  之前他问宁倏一在玄天秘境到底获得了什么奖励,宁倏一总是红着脸打死都不肯说出口,想来便是这样一个空间法宝了(大雾)……
  可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
  陆清舟摇了摇头,无暇多想,化作猫儿一头钻了出去,转瞬便回到了斗阵台。
  斗阵台上红光四起,不只是许子玄,原本还在台上的几名阵法师也遭到了心魔阵余波的攻击,此时都被心魔控制,不分敌我。
  各门派都在寻着法子救人,没有人留意那只跳下斗阵台的白猫。
  陆清舟算了算阵法效用的范围,在脑中构思着阵图的运作模式。
  幸好前世他那生而知之的天赋,在化作猫后,依然傍身不离。
  一条条因果线出现在眼前,从斗阵台向着远处延伸,渐渐交汇于一点。
  那聚焦点,便是这心魔阵的阵眼,想要停止心魔阵运作,就必须摧毁这个阵眼!
  陆清舟跳到高处,仔细向阵眼所在之处望去,猫瞳顿时缩成了一条线。
  那个方位,若他没有记错的话,正是妖王月归凝的寝宫!
  妖王寝宫位于树祖的一条粗壮无比的分枝上,掩于郁郁葱葱的绿叶中。
  这座寝宫看似小巧玲珑,但里面却布下了空间阵法,和百里重山的洞府一样,进去后便是另一番天地。
  红色的因果线统统汇入寝宫之中,寝宫前的妖族侍卫也一脸萧杀,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此时陆清舟倒要庆幸自己现在是一只猫儿。
  他灵活地蹿上寝宫上方的树干,压低身子,一点点爬到树枝末梢。
  趁着下面的侍卫不注意,他“嗖”地一下从树枝上掠过,尾巴一荡,便落在了寝宫的琉璃瓦顶上。
  脚掌的肉垫和柔软的身躯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只见银光一晃,他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层层瓦片,踏上红木悬梁,循着那红线渐渐入里。
  越往深处,侍卫就变得越少,最后只剩下一群古怪的侍从,围绕在妖王寝殿前站岗。
  那些侍从清一色穿着白衣白袍,留着满头银色长发,脸上戴着白色面具,看不清他们长相如何,但他们身上透出的气质,却隐隐让陆清舟觉得有几分熟悉。
  正当他寻思着如何从这些侍从眼皮子底下溜进寝殿时,却见一银发之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用手点着东边一排侍从:“你们几个,跟我进来。”
  “是!”东边的侍从们老老实实地列成队伍,跟随在那人的身后进了寝殿。
  然而谁也没有发现,这队伍的末端,竟多出了一个白衣银发侍从。
  陆清舟跟着侍从们走进了妖王的寝殿,刚一进门,便听为首那人命令道:“换面具!”
  “是!”所有侍从纷纷响应,收了脸上白瓷般的面具,又从怀中摸出了另一张人皮面具,认认真真地贴在脸上。
  陆清舟:……
  陆清舟本还庆幸自己也是银发,且刚好有一个同款白面具,可没料到,妖王寝殿规矩这么多,进一个门后竟然还得换一副面孔。
  这妖王怎么这么能作妖?
  他正想着找什么措辞来解释,却见自己身边的一名侍从已经飞快地贴好了面具。
  那人把头一扬,用头绳将银色长发束起,那张脸,让陆清舟头皮发麻,四肢像是被电光走过,麻木得无法动弹!
  这脸皮……分明是他的模样!
  “你看我作甚?还不赶紧换上?”那名侍从察觉陆清舟一直盯着自己,不耐烦地道,“要是陛下归来,看见你还没戴好面具,你这小命可不保!”
  “……”陆清舟暗中咂舌,两眼朝前面一瞟。只见大多侍从都戴好了面具,顶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容,看着渗人!
  陆清舟只得扬手一挥,除去脸上的白面具,露出他原本清秀的脸来。
  “哟,小兄弟,你这一手可真厉害!”旁边的侍从羡慕地称赞,“这换面具的速度可是绝了!”
  “……”陆清舟努力地扬起自己的唇角,却嘴笨不知该如何解释,“此乃……”
  “嘿,我懂,不外传的祖传手艺是吧?”侍从笑道,“小兄弟有这一手,怎么不去陛下面前露一手?陛下极爱看这类戏法,前两天还找了几个擅长唱戏的鸟族兄弟去,唱了个什么白蛇报恩的,赏了不少……”
  “小弟是新来的,还不太懂得规矩……”陆清舟本不太会演戏,说话时面无表情,只得拼命垂着头,藏着自己的拙劣演技。
  好在那侍从只当他也是贴着面具才没什么表情,也不放在心上,反而好心提点了几句:“新来的?怪不得这么不灵光!你可当心点,虽然咱们因为身材和发色入了陛下的眼,但是在陛下眼前做事,万事都得注意!”
  “不知陛下……为何要我们戴着面具?”
  “这谁也不知道,都是陛下吩咐的,我估计也就是个消遣。”侍从轻声道,“陛下喜欢看这张脸,吃饭时要对着,处理族务时要看着,就连睡觉时……”
  他忽然压低了嗓音,在陆清舟耳边轻声道:“被传召进去伺候的,也得戴着这人皮面具呢!这陛下就是玩儿个情趣!”
  “……”陆清舟一边听着,一边捏紧了拳头。
  好一个无耻败类月归凝!
  生前便总看他不顺眼,总找他的茬儿,他死了后,竟然还不放过他……竟然用这种法子来折辱他!
  倘若自己能找回原本的身体和实力,定要狠狠收拾他一顿!就算打不过,也得拼死扒了他一层皮!
  “那边两个,禁声!”为首的侍从在上面冷冷地喝道,陆清舟身旁的侍从急忙垂下头,极为恭顺地回了一声:“是,青林大人……”
  “能被选入陛下寝宫,是你们的荣幸,你们可得给我牢记规矩!”名叫青林的侍从狠狠一眼扫过来,针一般扎在陆清舟的身上,“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少问!能伺候陛下是你们的福分,还是想想如何尽力让陛下舒服,别天天想着怎么哗众取宠往上爬!”
  “是……”众人全都低下头,陆清舟也只管将自己的脑袋垂向地面,眼角余光却向着四周飘去。
  因果线就汇聚于寝殿前的红木桌上,此时隔得较远,他还看不清那红木桌上有什么,但隐约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像是要他上前一探。
  可他又该如何从这么多侍从眼皮下,靠近那阵眼,伺机破坏心魔阵呢?
  “主人……”
  正当陆清舟愁眉不解之时,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来,看了看两旁,确定没有人能听见后,这才沉下心思,在脑海中与那声音交流:“青灵?”
  “主人,是我!我醒了!”青灵剑的器魂发出了雀跃的声响,“您已经找到我的其他碎片了吗?”
  陆清舟想起,百里重山曾经提到过,青灵剑在他死后一分为三,其中之一已经在他手里,另外两分,一个在魔宗,而最后一个……
  陆清舟猛然抬起头,看向那红木桌:“莫非……你感应到了?”
  “对!主人,那桌子上有我的碎片!”青灵剑的器魂高兴地叫道,“快融合它!”
  “青灵剑碎片就是阵眼?”陆清舟又惊讶又庆幸。
  青灵剑本是仙器,就算是碎片也是圣品级别,用来作阵眼未尝不可。更何况,他本是阵法宗师,他的本命武器自然也沾染了阵法之道的道义,怪不得月归凝能借此做出如此庞大的阵盘来!
  但如果那阵眼是青灵剑,虽然不好直接破坏,但是他却可以将其收回,令它与这心魔阵断开联系。
  “你可能召唤回那片碎片?”陆清舟急忙问器灵。
  “主人,现在距离太远,无法引起碎片共鸣,我们还得再向前一点!”
  陆清舟看了看四周的侍从,侍从们在青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