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品:《天道替我来虐渣

要替你狠狠收拾那些欺辱过你、伤过你心的人!我的阿雪,宝贝还来不及,怎么能让人这么欺负?”
  “宝贝儿别哭,以后都不会有人能伤害你!”宁倏一伸出大拇指指向了自己,露出雪白的虎牙,“只要有我在!”
  陆清舟:……
  不,他压根儿就没哭,胡说什么呢!
  回忆到这里,陆清舟不免轻声一笑,惹得宁倏一好生诧异,问道:“怎么了?”
  “我只是想起了当年的你……”陆清舟道。
  虽然等他适应言语后,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宁倏一解释,自己真不是什么“阿雪”,是他认错了人。
  可宁倏一却十分笃定,说他就是他的阿雪,是他上辈子就定好的情缘,不容他辩解。
  陆清舟和一个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孩子解释不清,也只得作罢,想着日子久了他总能明白。
  不过陆清舟没想到,宁倏一十几年如一日地跟着他,而且竟真的履行了当年的承诺。
  他陪着他、伴着他,始终把他当稀世珍宝一般护着、宠着。
  在宁倏一的陪伴下,素来自立自强的陆清舟,竟然第一次感受到了全心依赖他人的美妙。
  食髓知味,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彻底被对方套牢了……
  “当年的我怎么了?”宁倏一站起身来,身影落在陆清舟的肩膀上。
  陆清舟轻轻叹了一口气,宁倏一什么都好,可唯一让人感到不爽的莫过于……当年那个宛如仙童的可爱孩子,如今却变得如此高大魁梧,给人以压迫感。
  “我在想当年那个四肢短小的孩子,明明那么娇小可爱……啊!”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抵在了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温热的身躯紧紧贴在了一起,能够感受到彼此微乱的气息,以及滚烫的温度。
  “那你现在应该知道,我已经很大了,肢体皆不短……”
  “……”陆清舟有些傻眼,这感觉该不会是……
  他抬眼看向宁倏一,却见那双漆黑的夜眸隐不住灼灼火焰,粼粼闪亮。
  陆清舟热血上涌,顿时脸颊发烫,耳根通红。
  “阿雪,可爱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宁倏一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还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廓,顿时引来一阵轻颤。
  一只大手将陆清舟的面具掀开些许,露出了那早已红透了的脸颊。
  “等……等等!”陆清舟大惊失色,正想阻止对方的放肆举动,却被宁倏一堵住了双唇,将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头。
  “唔……”陆清舟被迫仰着头,双手无处安放,死死抵挡在身前。
  可宁倏一力大无穷,根本推都推不动,反倒让陆清舟耗光了力气,四肢酸麻,倒显得有些半推半就。
  他依靠在树干上,已经有几分酸麻,忍不住打战,更让他感到难堪的是,自己的身体似乎也有些不受控制……
  宁倏一的双眼弯弯,荡漾着得逞的笑意。
  “住!住手……”陆清舟撇开头,双颊绯红地喝令道。
  可那无礼的家伙反倒更加得寸进尺……
  “住、住手……”陆清舟面具下的双眸渐渐被水雾沾染,“会……会被人看见……”
  “现在这里没什么人,”宁倏一笑道,“放心,不会有‘人’看见!”
  一边说着,宁倏一的夜眸忽然转向侧面,转向那无比开阔的河面。
  河面一望无际,倒映着月影,银光粼粼。
  一艘巨大的木船从上游缓缓驶来,撕开了原本平静的水面,推开层层涟漪。
  船头立着一道纤长的身影,身披黑色风衣,头戴纱笠。那人矗立于船头,若是不仔细看,便会被人误作桅杆。
  纱笠下,一双异于常人的蓝眼映照着粼粼月光,正一动不动地望着河边树林里缠得火热的两人。
  宁倏一似是感应到了视线,诡笑了一声,便又专心地亲吻那双饱满红润的唇,大方坦然,对周遭一切都视若无睹。
  反倒是那船头之人身子微微一僵,终是无法直视,转身便走。
  “陛下……”一名银发面具侍从急忙迎上,跟随在那人的身后,双手奉上一块通信灵玉,恭敬地道,“紫嫣姑娘传来了消息。”
  “嗯,拿来……”那人收了灵玉,仔细感应了一番后,便将灵石中传来的信息一字不落地读完了。
  灵石耗尽灵力,变得暗沉,那人抬起头来,将那废玉丢回给侍从,吩咐道:“看来,紫嫣很可能找到灵猫一族的下落了。你去通知鼠由他们几个,叫他们偷偷潜入归元宗,找到一个名叫宁倏一的弟子,告诉他们,不管用什么办法,给本王把宁倏一身旁的那只白猫抓来!”
  “是!”侍从恭敬地领了命令,正欲退下,却冷不防被他的主人一把抓住了手腕,狠狠地抵在了船舱的木板上。
  风微微吹动,掀起纱笠的曼纱,露出下面那张昳丽明艳的脸,和那双摄人心魂的湛蓝色眼眸。
  “……陛、陛下?”侍从看着自家主人正渐渐向他靠近,两人的唇近在咫尺,顿时心儿怦怦乱跳,带着欣喜和娇羞地仰起头来,甚是主动地凑上前去,“您……您若是想要……小的……”
  “俗物!俗不可耐!”那人皱起了眉,狠狠地将侍从推开。
  他转身再朝岸边看去,却不见两人身影,只见月下青柳独摇曳,叫人心生几分遗憾与惆怅。
  “若再能见到那美人,”回忆方才所见,他冷笑着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嘴唇,手指聚拢于掌心,“本王也要尝尝那销魂彻骨的滋味儿……”


第35章 35归来   他现在恨不得向全天下人公开……
  数日后,归元宗主峰,一弟子跳下飞剑,直入掌门所在的主阁,匆匆来报:“掌门!宁师叔回来了!”
  闻言,许子玄和洛念山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
  出了主阁,山间云雾渐消,向下探去,只见一人沿着那青石小道徒步而上,不疾不徐,信步闲庭。
  听见上头动静,那人扬起头来,冲众人会心一笑,挥了挥手,张口吆喝了一嗓子:“哟,掌门师兄,我想死你了!~”
  许子玄头皮发麻地退后了一步,洛念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怀疑地问道:“师尊,那……那是宁师叔?”
  在他心目中,宁师叔虽然偶有几分狡黠,可长相素来俊朗英气。眼下这人却满头是包,整张脸都肿了一圈,脸上还印着道道抓痕,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他自认识宁倏一以来,还从未见过宁倏一落得此般境地。
  “莫非是那日与萧家长老一番恶斗所致?”洛念山分外内疚,急忙跑下山道,去迎宁倏一。
  “宁师叔,您的伤势可有碍?”
  “无碍无碍,”宁倏一嘿嘿一笑,竟然还有几分得意,戳着自己的厚脸皮神色飞扬,“我这是男人的伤疤!”
  洛念山:……
  许子玄:……
  “我这可是奋力激、战后留下的荣耀!大师侄啊,你可得强身健体……”宁倏一拍着洛念山的胸口,正眉飞色舞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上方飘来许子玄的一声轻咳。
  “看师弟还能耍嘴皮,想来应是无碍,先与我入了主阁再细说吧。”许子玄站在上首,及时打断了宁倏一的话。
  不知为何,师弟说话听起来怪怪的,总觉得接下来吐出来的,恐怕不是什么少儿皆宜的,只怕带坏了他这乖巧的好徒弟。
  “师弟,坐,让为兄好好查看你的伤势。”许子玄领着宁倏一回到主阁,让宁倏一落了座,还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隔着层道袍细细查看,不由得起了疑,“师弟这伤不像是与人打斗……”
  这伤虽然看起来凶狠,实际上只是皮毛外伤,本不该是修真之人会留下的。
  反而像是出自民间性格凶悍的小娘子之手,亦或是某种傲娇小兽留下的……
  “哈哈,果然逃不出师兄法眼,这可不是我和阿雪一番‘激战’留下的?”宁倏一扬起了鼻尖,嘚瑟无比,“我家阿雪太害羞了,一紧张就会挠人,喏,你瞧给我挠的……”
  他指了指自己腮帮子上的一道抓痕,满脸都是幸福感。
  虽然只是靠在一起摩擦生热,并未做到最后一步,事后还被好面子的阿雪揍成了猪头,但不管怎样,两人的关系总算是更近了一步,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有了肌肤之亲。
  怎能不让他得意?
  他现在恨不得向全天下人公开自己的恋情发展……
  “……”许子玄有些后悔,他真是一点都不想知道师弟这伤势的真实来源。
  逗个猫而已,非得说得那么黏黏糊糊暧昧不清的……
  而且,都被挠成这样了,也好意思说“情投意合”?
  师弟该不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癖好吧?
  “之前念山已经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与为兄了。”许子玄不敢再让这人继续猫痴下去,急忙将话题扯回正途,询问起那日受袭的细节。
  “那萧云飞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被为兄斩杀,师弟可能确定其身份?”
  “师兄你被骗了……”宁倏一笑道,“萧云飞当年已经突破了元婴境界,只不过元婴初成,不敌师兄,只得让元婴弃了本体逃走。”
  “元婴?难怪……”许子玄恍然大悟,仔细想来,当年确实有几分蹊跷,“原本对付一个萧云飞不算费事,当年却让我折损不少人手。此事怪为兄,竟未能察觉那厮隐藏了修为,叫他逃得生天,给师弟带来了祸害!可如今萧云飞已是元婴巅峰的修为,师弟又是如何从他手中顺利逃脱的?”
  若按洛念山和孙长老几人的一番描述,这样险恶的战斗下,宁倏一必然要遭受重伤,固然能回来,也定是奄奄一息,拼了大半的性命。
  可派出去搜寻的弟子却说,看见宁倏一安然无恙,活蹦乱跳。
  这话孙长老和洛念山都不信,许子玄也不太放心,又多派了些人手去找寻。
  可眼下,他仔细观察了宁倏一,又探查了他的脉象,除了那些不太正经可以忽略的伤势外,宁倏一几乎算是完好无损,也没什么内伤,像是根本没有经历过战斗。
  这就让人费解了……
  “嘿嘿,师兄有所不知,那老东西年龄大了,糊涂得很!”宁倏一早有应对之法,回答得游刃有余,天衣无缝,“他放出了古怪的黑色闪电,想要烧死我!”
  “那应当是他们萧家的电火黑炎。”许子玄微微点着头,似有所悟,“师弟有烈阳真火护体,自是不用怕他。”
  电火黑炎也是火系上层功法,萧云飞又是名门出身,算得上一代奇才,可怎奈与他同门的还有一个烈阳剑陆清舟。
  烈阳真火为天下第一火系功法,能吞噬包括电火黑炎的各种火系法术,当年陆清舟也稳稳压过萧云飞一头,故而才会引起这位萧家嫡子的嫉妒,进而引发了一系列事端。
  但……以宁倏一现在的修为,就算有烈阳真火护体,也不会连点轻伤都没有吧?
  “师兄,你可知道那老头怎么死的?他是被自己的火烧死的!”宁倏一翘起二郎腿,还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灵果丢进嘴里,咔嚓咔嚓,咬得唾沫横飞,“原来,那老家伙就块个木头!”
  “木头?”感觉到身旁迸射出的唾沫渣,许子玄忍住了自己的洁癖,尽力避开炮火攻击,“何意?”
  “那老头元婴脱壳后,也不知怎么想的,用了块木头给自己重塑金身。结果却被自己的什么火什么炎给烧死了哈哈哈,师兄,你说他蠢不蠢?”
  “……”许子玄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从逻辑上来说好像也没错。
  只是……
  “他好端端的,怎会自己烧自己?”
  “那是因为他没料到我会扑到他身上,抱着他‘同归于尽’呀!”宁倏一眯了眯眼睛,特意提醒道。
  这一幕,当时黄包天他们全都看见了,想来许子玄也已经知晓,倒省得他再多费口角。
  至于他和萧云飞掉落下去后发生了什么,如今只有他和阿雪知道。
  许子玄虽然还有几分狐疑,却也只能暂时相信宁倏一的一番口舌,相信他只是凑巧幸运地干掉了萧云飞。
  他好生叮嘱了一番,要宁倏一以后莫要逞能出风头,枉自送命,之后便命洛念山将其送回剑凌峰。
  洛念山用飞剑载着宁倏一回凌剑锋,路上,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师叔,怎不见‘小师婶’?”
  当时“小师婶”追着宁倏一跳下龙舟,弟子们苦寻无果,此刻还一个个惶恐不安,深怕宁师叔回来治他们一个照看不周之罪。
  其中,身为大师兄的洛念山自感责任深重,此刻虽然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一颗心已经提在了嗓子眼,就怕宁倏一反问自己猫儿的踪迹……
  这一刻,恰如临刑前的煎熬,令人不由得手心出汗,腿脚发软,却听身后传来上扬的声调,透着嘚瑟的语气——
  “这几天我和你‘小师婶’一路游山玩水,你‘小师婶’身体疲乏,回来后就先回洞府休息啦,嘿……”
  尾音一声轻叹,竟是意犹未尽之意。
  宁倏一未曾察觉洛念山的心焦,满心满脑都是那日月色下旖旎的美人之姿。
  只可惜,关键时刻,美人控制不住灵力,又崩了人设变回了猫……
  回过神来后,还因为害羞狠狠揍了他一顿……
  “呃,所以师叔这几日都是和‘小师婶’一起?”洛念山一回头便看见那张花痴脸,心中那根绷紧的弦“啪”地一声就断了。
  亏得他们一个个为这一人一猫担惊受怕,还发动了不少人力去四处搜寻,没想到……他们竟去逍遥快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