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作品:《天道替我来虐渣

是我~”忽然,正中上空飘下来一个女童软糯的声音,嗲气十足,“是人家干的啦!”
  “谁!?”无泪不假思索,一下将陆清舟捞起,护在自己的黑袍中,警惕地看向高空。
  “人家是秘境小精灵潇潇~”一个火红的小光点从上空飘落,在两人的头顶绕了一圈,极为欢快,“是来考验你们哒!”
  “何方妖孽!速速现身!”无泪冷哼了一声,一手抽出腰间飞剑,朝着那红点掷去。
  飞剑“呼”地一声过去,又“呼”地一声绕了回来,那红点轻轻摇摆,灵活地避开锋利的剑刃。
  只是那红光渐消,像是一层护罩破碎了开来,里面钻出一个约莫巴掌大的红衣女子,张开了一双透明的翅膀。
  “讨厌!把人家的新护罩都给震碎了~”潇潇噘着嘴,飞到无泪耳边,故意大声喊,“你这样是无法走出迷雾阵的哟!”
  无泪收回飞剑,瞥了一眼脸侧的潇潇,语气又恢复了平静:“得罪了,敢问姑娘,如何破阵?”
  “很简单!”潇潇调皮地跳到无泪的头顶,“我会抽取你们的记忆,创造出幻境。只要你们能实现记忆主人心底最大的愿望,就能走出这片迷雾。”
  陆清舟闻言顿时抬起头,却只能看见一对透明翅膀微微扇动。
  他一跃而起,想赶在那秘境小精灵出招之前将其拍晕过去,可四周的迷雾却忽然涌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一切悄然改变。


第29章 29幻境   心急如焚,这种感觉,他似乎……
  白色雾气渐渐淡去后,露出的是碧绿的湖水,湖面泛着一圈圈涟漪。
  清风徐来,湖边青柳微扬,杏花飘零,时而有水鸟横掠湖面,轻轻荡开水波。
  陆清舟的眼睛仿佛被雾气迷住,有些许湿润的感觉。
  转身,便看见一间竹屋自雾中显现,屋外野花簇生,翠竹环绕,一汪清泉自不远的山上流泻,绕着屋子淙淙而逝。
  屋门外,一白衣男子倚门而立,正默默地凝视着他,眼神似乎充满疑惑。
  “余长空?不……”陆清舟无法自抑地颤抖起身子,“司空舜!”
  在见到那张熟悉而虚伪到令人呕吐的脸时,陆清舟的心猛地一阵痛,像是被人用利剑狠狠地从胸腔捅了进去!
  口腔里泛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鼻尖酸涩,眼眶湿润。
  “休想再骗我!”他几乎本能地抽出青灵剑,纵身一跃,一剑直指对方心口。
  这一剑,用尽了他全力,也爆发出了他心底埋藏的全部恨意!
  “噗”的一声闷响,那剑贯穿了男人的胸腔,从他的后背穿出,血洒一地。
  “……”男人睁大了双眼,眼中满是讶异。
  他吐出一口血,伸手在陆清舟耳边掠过,只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咳血。
  一瞬间,幻境坍塌,四周又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本是被陆清舟捅了一剑,应当重伤倒地的男人,变成了披着黑袍,头无寸发,一脸茫然的无泪。
  刚刚那剑来得凶猛又迅速,他本想避开,只是这身体入了幻境后,不知为何,似乎有些不听使唤,竟让他硬生生地挨了这一剑。
  无泪一手捂着自己的胸膛,被一剑穿心的痛楚过于真实,让他一时间觉得自己应当已经是个死人。
  可是仔细在胸前摸了摸,那里却完好无损,连外衣都没破损半分。
  只不过,心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真可惜,你们未能成功闯关。”潇潇忽然从天而降,绕着两人得意地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两位大侠请重新来过!”
  陆清舟:……
  无泪:……
  还来!?
  白雾不给两人挣扎的机会,猛地喷涌上来,将两人一道裹入。
  再次睁开眼睛,无泪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天魔宗禁地前。
  “宗主!”两旁天魔宗弟子毕恭毕敬地行礼。
  “你们叫我什么?”无泪有几分诧异,刚一开口便愣住了。
  这声音……
  “宗主?”两名弟子疑惑地看向彼此,似是不知眼前的“宗主”怎么了。
  无泪稍稍挥了挥手,转身走向一旁宁静的水潭。
  水中,倒映着一张无比熟悉的脸,那双狭长的紫眸此时正暴露着他心底的不安。
  他……怎么变成了师尊?
  这是自己的记忆,还是那只猫的?莫非那只猫就是方才的白衣剑客?
  可那只猫怎么对人怀有如此强烈的敌意,而且,他的记忆里怎么会有师尊?
  他又猛然想起方才那白衣人刺他的这一剑,捂着胸口,冷汗浃背。
  “宗主,您怎么了?”弟子担心地问道。
  “他……”无泪脸色微白,胸口又一次疼痛起来,也不知是方才的后遗症,还是师尊这具身体留有暗伤。
  “啊,您是问陆公子吗?陆公子身体无碍……”弟子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道,“宗主是特意来喂陆公子服药的吗?”
  “你说谁?!哪个陆公子?”无泪大惊,一把拉住了那名弟子,吓得弟子哆哆嗦嗦,话音直颤:“回宗主,是陆、陆、陆清舟陆公子啊,您手里的不是陆公子的药么……”
  无泪低头一看,自己手中的确握着一个白瓷药瓶,打开一探,只觉瓶里透着一股炽热之气。
  这莫非是师尊当年亲自去妖宗,不惜一切代价为陆清舟求来的阳炎丹?
  “陆清舟……”无泪蹙着眉,渐渐握紧了药瓶。
  陆清舟这个名字,哪怕成为天魔宗的禁忌,他也早已听得耳朵磨出茧子。
  他的师尊司空舜,是魔宗,乃至整个江湖赫赫有名的魔头,修为仅次于正道的百里老祖。
  他乖戾嚣张,残忍蛮横,出手狠毒又粗暴,还时常做些离经叛道之事。
  但凡背叛他的人,都会死得极为惨烈,叫人闻风丧胆,不敢生出忤逆之心。
  故而魔宗虽有成千上百的门派,却无一个门派敢不顺从天魔宗,因为那些不从之人,早已化作枯骨残骸,埋在万里血池之下。
  然而,这样一个魔头,这样一个原本能够站在巅峰、率领魔修一扫江湖的男人,却因为一个正道修士甘愿自折双翼,叫人难以接受。
  而这个正道修士,便是烈阳剑陆清舟。
  “陆清舟……”无泪眼中的迷茫渐渐消失,沉着嗓音问道,“他在哪儿?”
  “宗主,您之前不是怕陆公子逃……离去,故而将他关在了‘密室’里吗?”
  弟子刚一说完,眼前刮过一阵风,不见无泪踪影。
  无泪快步如飞地冲进了禁地,身为天魔宗少宗主,他自然清楚弟子口中的“密室”在何方。
  那个地方,唯有历代天魔宗宗主可以进入,享受魔宗秘法的灵气灌顶。若非情况特殊,原本连他这个少宗主都没有资格进去。
  可他从未想过,师尊竟然将一个正道修士藏在那么重要的地方,还将无价之宝阳炎丹当糖丸似的喂给对方。
  真不知这个陆清舟到底施了什么迷魂大法!为何他能让师尊为之神魂颠倒,如此不分是非轻重?
  此人,简直是魔宗的一大祸害,不可不除!
  无泪来到密室门前,定了定神,收敛了心思。
  想到上一个幻境的经历,他做足了提防准备,这才一鼓作气地推开了密室厚重的石门。
  石门摩擦着地面,发出了“蹭蹭”的声响。
  仿佛与之回应似的,密室里也顿时传来了铁链碰撞的“乒乓”声。
  无泪抬眼望去,不由得睁大了紫色的双眸。
  那是……陆清舟?
  漆黑的密室中,不见天日,灯火阑珊。
  门口吹进一股风,便吹得几盏火烛似明似灭,恍恍惚惚,让墙上的影子更显得妖冶。
  石床上,一人披头散发,听到动静后扬起那张满是愤恨与不甘的脸,眼中似有黑雾喷发,大有入魔之兆。
  而那一头银色长发,却依然折射着明亮清冷的光泽。
  “是你!?”无泪惊讶地发现,面前这人便是之前在幻境中一剑刺入他胸口的白衣剑客。
  没有什么天生狐媚的相貌,这人长得端端正正,一副温润儒雅之相;也不是什么青葱娇嫩的美貌少年,只是长得略显清秀不显年纪罢了。
  若论姿色,这人便是放在天魔宗众多美人当中,恐怕也不是个显眼的!
  可偏偏,就是眼前这张无比屈辱的脸,叫人挪不开视线,心中还莫名隐隐作痛,好像亏欠了对方似的。
  他身上披着的白色道袍早已被撕碎,几乎遮不住下面这副痕迹斑驳的身体,以及那被铁链屈辱地捆绑着的四肢。
  那些痕迹与其说是“欢|爱”过后留下的,倒不如说是一场惨烈的“撕咬”。
  红青交错,血迹斑斑,伤痕累累……
  一时间,无泪先前对“陆清舟”所抱有的埋怨竟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升起的心痛感。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不是师尊极为看重,极为珍惜之人吗?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凌|辱和对待?
  师尊究竟……
  “前辈,您没事吧?”无泪上前,想要搀扶对方,却发现那人骨瘦如柴,胳膊手腕细得仿佛一捏即断,就像是一尊珍贵却易碎的琉璃雕像,令人不敢碰触。
  “司空舜!”陆清舟咬牙切齿地瞪着对方,心中恨意澎湃,似乎在等着无泪靠近,好一口咬死他。
  “弟子无泪。”无泪看出了陆清舟的杀意,只得退后一步,拱手一礼,小声提醒道,“此乃幻境。”
  “……”陆清舟眼中的黑雾略微消退,他似是回过神来,转而扭过头去,“你出去罢!”
  这幅凄惨的模样,他不想让更多人看见……
  “可是……”
  “出去!”陆清舟捂着胸口,一股熟悉的痛楚泛上心头,令他冷汗浃背。
  “前辈,你我须合力完成考验,否则我们都走不出这迷雾幻境。”此时,无泪却意外地冷静了下来,在距离陆清舟一米远的地方盘膝而坐。
  “幻境的要求,是满足前辈的心愿,”无泪低声问道,“前辈可有什么心愿未了?”
  “杀……杀了司空舜!”
  “前辈,你方才不是已经试过,此法无用……”无泪刚要劝解,却见陆清舟忽然弯下了腰,痛苦地颤抖着身子:“快走……别管我……”
  “你怎么了?”无泪急忙上前,手指刚一触及对方的后背,便被那后背传来的一阵阴寒冻伤。
  只见陆清舟整个人都冒着寒气,寒气一丝一缕,渐渐飘逸在空中。
  “唔……”陆清舟痛苦地蜷缩起身子,五脏六腑和全身经脉仿佛都被冰冻住了。
  “这是……寒冰|毒?”无泪大惊,猛然想起怀中的药瓶。
  怪不得要阳炎丹!
  他本以为,师尊去求阳炎丹,只是为了给他的心头好滋补经脉,毕竟天下人都知道,陆清舟是罕见的变异火灵根。
  可原来,陆清舟早已身中天下第一奇毒——寒地冰蟾的寒冰剧毒!
  “快服下这颗阳炎丹!”无泪不假思索,也顾不上阳炎丹究竟价值几许,直接将丹药倒出,递到陆清舟的唇边。
  心急如焚,这种感觉,他似乎还是第一次经历。


第30章 30荒谬   从头到尾,不过是魔尊司空舜……
  “不!”没想到,陆清舟非但不肯乖乖服药,还一手将那无价之宝拍飞了出去,就像先前他拍飞无泪的灵果一样毫不留情。
  “你!”无泪眼看着价值连城的丹药从手中弹出,滚进了阴暗的角落,急忙上前去捡回了丹药,轻轻吹了吹,擦了擦,又拿回来递给陆清舟,“这丹药是师尊特意……”
  “我不稀罕他的特意!”陆清舟微微抬起头,倔强地咬着牙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吃!”
  “前辈,性命攸关,莫要儿戏!!”无泪又气又急,却又不知自己到底为何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甚至忘记自己此时身处幻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眼前这人活下去!
  他索性一手卡住了陆清舟的下巴,想要将丹药强塞进对方的口中。
  碰触到陆清舟的地方渐渐被冰雪覆盖,可陆清舟依然拼死抵抗,紧紧闭着双唇,咬着牙关。
  两人皆全力抗争,可到最后,无泪还是没能得手。
  他的指尖渐渐麻木,失去了力气,阳炎丹便又一次从手中掉落在了尘土之中。
  “为何这么憎恨师尊?前辈对师尊怕是有什么误会!”无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冰冻住了,变得麻木,变得疲惫。
  “师尊不擅表达,但他深爱前辈,否则他……”
  “呵呵……”陆清舟这时却笑了,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他?深爱我?”
  “师尊对前辈之心,可昭日月!”
  “你错了,他爱的……根本不是我!”陆清舟长纾一口气,强忍着痛楚坐起来,惨淡一笑,“他心里另有所爱,求而不得,我不过是被他拿来排解消遣的替代罢了……”
  身体传来的痛,与心头传来的痛融在了一起,教陆清舟红了双眸:“爱我?何其荒谬!”
  从头到尾,不过是魔尊司空舜的一场游戏。
  早在先前,许子玄第一次在江湖中崭露头角之时,无数人物皆为之美貌所惊艳。司空舜便是这些人物中,来头最大、修为最高之人。
  他对许子玄的喜爱几乎不加掩饰,竟大摇大摆地以魔尊身份纠缠于一个正道的年轻小辈。
  当年许子玄还是陆清舟唯一的弟子,陆清舟怎能容忍一个魔修三番两次骚扰自己的徒弟?
  故而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