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品:《天道替我来虐渣

与他本人的气质完全不符。
  不过也正因如此,归元宗才能在他的掌控下,重新变成了一块铁板,只是烈阳剑陆清舟,彻底成了归元宗的禁忌!
  “恭喜掌门认回小师弟!”各大峰主齐刷刷地举手恭贺,态度诚恳。
  在和陆清舟相关的事宜上,他们的意见出奇一致——掌门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只要微笑附和就好了。
  然而,台下的众弟子却是傻了眼。
  片刻之前还在大比中费力比拼的外门新人,怎么转眼间就成了长辈?
  “宁师叔恕罪!”之前联手对付宁倏一的弟子更是坐立难安,一个个忍着身上的伤痛,跪在了地上,“都怪我等听信旁人怂恿,得罪了师叔,求师叔开恩!”
  此刻,他们恨不得自己身上的伤能更严重点,让师叔出了这口恶气,别再记着他们的脸!
  “师弟,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些弟子?”许子玄扫了一眼众人,淡淡问道。
  “能被别人一句两句蒙蔽利用的人……”宁倏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怕是有功能性障碍,迟早送了性命。还不如回去安安稳稳地当个庄稼人。”
  许子玄立即向孙长老道:“等这些弟子伤势痊愈,送他们下山!”
  “不要啊!掌门,师叔,求求你们……我不要离开宗门!”
  台下一片啜泣求饶,许子玄却没理会半分,挥了挥手,让人将这些伤员都送去了住处。
  “这些弟子,不过是替某些人动手行事的棋子。”宁倏一摸着陆清舟光滑的皮毛,仰起头,看向看台上那群身着黄色道袍的丹修,目光冷若冰霜,“我想,丹蕴峰也该给我一个交代。”
  “你休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李傲白心虚,“刷”地一下站了起来。
  一时间场上所有目光视线交错,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证据?”宁倏一冷笑了一声,忽然扬手,一道剑气冲了出去,直直劈向看台!


第9章 09内人   亲亲抱抱不是正常夫妻间表示……
  “尔敢!”薛长老见状急忙出手,一挥拂尘,想要抵挡住剑光,却叫那一剑劈得虎口隐隐作痛,硬是没能抵挡住。
  “啊!”拂尘后的李傲白惨叫了一声,捂住了自己断开的手臂跪在了地上,“我的手!”
  再一细看,残臂受剑气震荡,臂骨已经碎成粉末,怕是难以复原。
  他身旁的薛悠平被血溅得满脸,顿时吓傻了眼,浑身瘫软在位子上,身下还漏出了湿哒哒的腥臭液体。
  “宁倏一!”薛长老气得白须直颤,脸色通红,“竟敢伤我丹蕴峰弟子!你怎能如此歹毒?这是要毁了一个炼丹师的前途啊!”
  “歹毒?”宁倏一剑指李傲白,冷冷地道,“他先和薛少笼络弟子在大赛中排挤、围攻我,又命人暗中偷袭。我若是实力不济,又或是中了他的伤人暗箭,此刻早已躺在擂台上。论歹毒,论阴狠,在场谁能比得上洛王世子?只断他一臂,已是看在薛老您的面子上了。”
  “你……凡事都要讲个证据!”薛长老怒道,“你无凭无证,怎能乱加定论?”
  “这还叫没有证据?”宁倏一一挥袖子,“你当方才被送下去的弟子是什么?你当那个姓赵的又是什么?他们亲口供词,你都当耳旁风,要不要我让他们把供词写上几百遍,贴在你们丹蕴峰大门上?啊?”
  最后一声“啊”几乎是怒吼出口,震得人心惶惶。
  归元宗上下,无人不被这霸道凌厉的气势所迫,就算原本想要劝阻几句的,都纷纷闭紧了嘴巴。
  “他……他们一面之词,怎能作数?”薛长老虽然硬撑着自己的身子骨,正面顶着宁倏一的杀气,但他心里的确有几分理亏,气势瞬间弱了不少。
  “哈哈哈哈……”
  就听宁倏一仰天大笑,震耳欲聋。
  “一面之词?怎能作数?”宁倏一捂着自己的脸笑了许久,指缝间露出一双阴冷的眼,像是埋伏在草叶间的毒蛇,狠狠咬住了敌人的要害!
  “当年,你们不也就凭着这一面之词,逼他离开归元宗?”
  “你……”薛长老正欲继续争辩,却听许子玄大喝了一声:“够了!”
  “咔嚓”!像是为了配合许子玄似的,归元宗原本晴朗的上空,忽然劈下一道闪电。
  白光闪耀,映照出许子玄惨无血色的脸。
  “从今日起,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动我师弟!”许子玄目光阴狠,目及之处,众人噤若寒蝉,不敢有辩。
  这一刻所有人都想起当年,美人一怒,血流成河……
  归元宗这一年的门派大比,最终惨淡收场。
  初赛便打得重伤一片,众师长哪里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那儿嗑着瓜子看下去?
  更何况,出了宁倏一这么个妖孽,以炼气三重的修为,火烧整片战场,还能越过薛长老的阻拦,直接一击重伤李傲白。
  有宁倏一在,其他人的表现哪里还能入得了众师长双眼?
  只是,这刚刚归入门派的烈阳剑传人,与之前的陆清舟性格截然相反,简直就是一个横行霸道、蛮不讲理的小魔头!
  可偏偏,掌门特别护短,仅罚了宁倏一在被冰雪覆盖的寒绝峰面壁思过,还给他挑了个可以避风雪的洞府,一日三餐供应着,怎么看也不像是惩戒。
  众人表面上不敢有一句不满,可心底免不了各般腹诽,背地里更是忍不住议论纷纷。
  怎么谦谦君子陆清舟教出来的徒弟,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我真真是冤枉啊!”宁倏一侧卧玉石床上,挑着一颗葡萄剥了皮,递到陆清舟的嘴边,“阿雪,你说,我是不是已经很收敛了?我这次一个人的性命都没取啊!”
  陆清舟轻轻推开葡萄,微微蹙着眉。
  以宁小魔王往日的行径来看,没有当即血流成河,的确已经手下留情了。
  可刚一入门就引起轩然大波,日后若是被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注意上,总会惹祸上身。
  一时间,陆清舟有些自我埋怨、自我怀疑。他不知,同意宁倏一陪着他回到中原这件事,究竟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被陆清舟拒绝了投喂,宁倏一将亮晶晶的葡萄衔于口中,然后拍了拍陆清舟的肩膀。
  陆清舟回过神来,刚一转头,一双温暖的唇便堵住了他的嘴。
  甜滋滋,带着一丝酸味儿的葡萄被推进口中,甜蜜芬芳的气息在口中弥漫。
  宁倏一俊朗阳刚的脸近在咫尺,纤长的睫毛下,藏着一双灵动的眼睛,目光透着狡黠,灵活的舌尖悄然探入他的唇间……
  陆清舟一个激灵,急忙推开了宁倏一,擦拭着嘴角流淌的汁液。
  “胡闹!”他的脸颊微烫,皱着眉头,目光闪烁不定,透露着此刻的心境。
  “你已不是孩童了。”
  “我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孩子。”宁倏一笑着又吞了一颗葡萄,“但是阿雪是我的‘内人’呀,亲亲抱抱不是正常夫妻间表示亲密的行为吗?”
  “谁,谁是你内人!还敢胡说这些浑话!”陆清舟的脸更红了几分。
  平日宁倏一欺他是只猫,无法在人前反驳,便肆无忌惮地对外乱说,此刻竟然还敢开他玩笑占他便宜。
  真当他是只病猫吗?
  “好嘛,好阿雪我错了还不行吗?不要生气~”宁倏一从背后环住了陆清舟的脖子,亲密地蹭着他耳廓,拱着他柔软的耳垂,一边用软软的音调轻笑,“我就是喜欢你嘛~我最最喜欢你了!”
  “放开!”陆清舟道。
  “不放不放!”宁倏一抱得更紧了几分,使劲儿撒娇,“我们明明说好的,以后就你我相依为伴,不分彼此,你可别想丢开我……”
  陆清舟叹了一声,没再继续挣脱,只是一手轻轻地搭在了宁倏一环着自己的手背上。
  当年是为了安抚年幼孤单的宁倏一,他才答应了这些话,没想到却被这小子惦记上了,硬是以此为由缠了他这么多年。
  虽然他并不讨厌宁倏一的碰触,早已将他视作最为亲密之人,可随着宁倏一一天天长大,他渐渐察觉宁倏一对他的情感并非只是亲情友情那么单纯……
  毕竟,宁倏一毫不遮掩,红果果地显露着他的本心,直接而霸道,根本不容人拒绝。
  面对他日趋凶猛的进攻,陆清舟连连退却,只能假意对宁倏一的追求视若罔闻。
  他本就不太懂感情之事,曾经以为只要真心全意待对方好就行,结果一跤栽得太狠,让他失去了迈出下一步的勇气。
  更何况,往长远想,如果他寻回了丢失的魂魄,便得投身地府,他们注定还是要阴阳相隔,又何必牵连过深,弄得最终悲欢离散,害得宁倏一孤身一人?
  思及此,陆清舟一个神念变回了猫,叫宁倏一猝不及防地吃了满嘴猫毛。
  “阿雪?”宁倏一一抱落空,撇撇嘴看向地上的猫儿。
  白猫摇着尾巴,慢悠悠地走出了洞口,轻轻松松就跨出了许子玄布置的禁制。
  “阿雪,你去哪儿?”
  陆清舟没有回答,沉默着走进了冰天雪地之中。
  寒绝峰上白雪皑皑,亮得晃眼。
  白色的猫儿很快就融入了那片纯白的雪色里,只是在雪地上留下了一排小小的梅花脚印,甚是可爱,连冰雪都不忍心这么快就将其覆盖。
  这一串脚印向着寒绝峰山脚下蔓延,直到山腰,积雪被漫朔的青草取代,猫儿的踪迹彻底消失于丛林。
  主峰山脚下的灵粹坊,每逢此时便会生出袅袅炊烟。
  虽然归元宗大多修士皆已辟谷,但一些上等珍稀的食材,一些滋味美妙的灵食依然广受欢迎。
  故而时常有修士不惜重金,来灵粹坊一饱口腹之欲。
  陆清舟的目的地便是这座灵粹坊。
  宁倏一虽然实力强悍,浑身是谜,但是他的确只有炼气三重的修为,距离能够辟谷的境界还早得很。
  门宗虽然每日给他送来吃食,但却只有一人的正常分量,还全是素食,没半点荤腥。
  而宁倏一现在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光靠送来的那些瓜果蔬菜,哪里能够?
  吃了几天素,宁倏一虽然没抱怨,可却总是肚子咕咕叫,于是陆清舟把自己存储的小鱼干都贡献了出来。
  可猫儿自是能百吃不腻,这人哪能天天吃咸货呢?
  于是陆清舟又想起了这座灵粹坊,打算来这里找点食物。
  毕竟,说什么,也不能苦了孩子。
  陆清舟从灵粹坊后花园绕道,却忽听里面传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
  他停下脚步,向着不远处望去,只见那繁花绿叶中,显露出一条条优美矫健的身影……
  灵粹坊除了招待一些喜好美食的土豪外,还要照顾一群身份比较特殊的“客人”。
  这些客人都是丹蕴峰炼丹师们的心头宝,它们每日会准时在灵粹坊外的花园里集聚,一同懒懒地趴在地上聊聊天,晒晒太阳,时而捉些花园里的小蝴蝶小蚂蚱玩玩闹闹,日子过得无忧无虑。
  只不过今日,不知为何,这群尊贵的客人竟然在后花园里打闹了起来,还正好挡住了陆清舟的去路。
  一只毛发雪白、耳朵尖尖的猫儿正冲着同伴“喵呜”叫唤,几只浑身裹着黑灰纹路的狸猫围坐一旁,还有几只各色各样的猫儿在中间窜来窜去。
  陆清舟也不知这些猫主子在玩什么游戏,他照常从一旁走过,没打算和猫群|交流。
  可他刚刚踏入这猫群的领地,便听那白猫大叫了一声:“喂!”
  一时间所有的猫都朝着陆清舟望了过来,各个龇牙咧嘴,不太友好。
  陆清舟这才注意到,这群猫中间有一个淡橘色的团子,毛茸茸的,拱作一团,只露两只滴溜溜的大眼睛在外面,看着有几分喜感。
  “大佬,救救我啊!”那橘猫一见到陆清舟,急忙喜出望外地唤了一声,而那白色猫儿顿时竖起了耳朵,弓起了背,露出了警惕和敌意:“又来一个偷吃不给钱的‘外来户’!”
  听了这话,陆清舟不免有几分脸红。
  他忽然想起,他身上还真没带钱。大概是变猫变久了,早已忘了随身带灵石。
  可是,他不是还有小鱼干吗?
  “我用小鱼干和你们换一些灵食可好?”陆清舟说着便想从自己的储物项圈里摸些小鱼干出来,可群猫们却不以为意地哈哈大笑。
  “用小鱼干换灵食?他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一看就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土老帽!”
  “外峰的猫,果然都是土鳖!”
  “不换便罢。”陆清舟及时收了手,懒得再搭理这群自以为是的猫儿们。
  他项圈里的小鱼干,那可是出自天下第一灵食坊的精品,都是宁倏一平日用积蓄给他攒着的。
  眼看陆清舟想要转身而去,那白色的猫突然低吼了一声:“站住!”
  陆清舟抬头,那猫儿便晃着尾巴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一只极为高大的猫,虽然和陆清舟一样是白色,但他的毛色中隐藏着一些银灰色,脖子下的一圈最为明显,看起来像是一把银色弯刀。
  他的身形细长,毛皮光亮,四肢强健,张嘴时可以看清那一颗颗尖利的獠牙,一看便知不是个善茬。
  陆清舟的小身板在这只大猫面前,正好矮了一个头,对方只要一低头,似乎就能咬断他的脖子。
  “小东西,你闯进了我的领地,就打算这样离开?”那猫儿低头在陆清舟的耳边冷冷地道,“是不是不把我银刀放眼里?”
  “你想怎么样?”陆清舟抬起头来,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