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作品:《小受又被弄哭了

泣音,带着卑微的乞求。
  可他的话没有说完。
  他的身体像是被冰冻了般地缓缓僵硬。
  他的手冷的在抖。
  他的牙齿在抖,他的浑身都在抖。
  他一眨不眨地,瞪着怀里的人。
  他怀里的人,眼睛还是睁着,可眼里的那束火苗已经熄灭。
  那只被他按在他腹部的手,已经滑落。
  他下一刻,反应过来,及时将许_凡话落的手抓住重新按在他肚腹处。
  他缓缓地,一字一字道:"凡凡,我喜欢你啊,我真的喜欢你。”
  可是他怀里的人,已经不会再给他任何回应。
  怀里人的身体一点点的变凉,一点点的变得僵硬。
  南宫斐却一直都没动。
  紧紧地,把人抱在怀里,痴痴望着。
  "凡凡,你说过想要让我求生不能求死不行。”
  “你说过,要替你妈妈报仇,等我们回去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凡凡,你还有好多事情都没做昵,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凡凡,凡凡。”
  “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都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凡凡,很快,很快的。”
  “再等一下,就一下,等一下我们就回家了。”
  “我带你回家,给你八十亿的手机,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我们一起带宝宝,你给他起个名字好不好。”
  "求求你了”


第150章 生或死,我陪你一起
  在一起这几个月,都是许一凡在说,南宫斐在听。
  许一凡总是絮絮叨叨的,声音在他耳边从来没停下过。
  他听着那声音,心头踏实而又安定,就好似周身被阳光笼罩,无比暖和美好。
  此刻,许一凡不说话了,他顿时觉得心头空了一个大洞般。
  下意识地想要不停地说着话,想要把这个漏了的大洞修补填堵。
  “院子里都是你喜欢的玉兰树,等我们回去,在玉兰树的最中央地方盖一个小屋子,就像我们在小岛上盖的屋子,找最大的树叶子铺在里面,你可以在上面打滚,也可以在那里讲故事。”
  “你讲的故事很好听,我还想听一次,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也可以让他听,他一定会很喜欢。”
  “你想张嫂子做的龙须面,等我们回家,就可以吃到了,我也想你做的鸡蛋西红柿面条。”
  "凡凡,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我在意的人,喜欢的人,一个个都离幵了。”
  “我一直告诉自己不喜欢你,这样你就可以一直陪着我。”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我不想再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凡凡,你不喜欢我碰你,你不喜欢那种事情,那我以后不再碰你,不再对你做那种事情。”
  “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在我身边。”
  “你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去做。”
  “我只要你能和我一起一辈子。”
  "凡凡,宝宝又在我肚子里动了。”
  “他动的很欢快。”
  “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动的最频繁,他一定也特别喜欢你,也想和你在一起。”
  "凡凡,再等等,季叔马上就来了,你冷不冷,一定很冷,我抱着你。”
  “我抱着你,这样就不冷了。”
  他口中喃晡着,就像是开闸的水一般,口中的话一直都没有停下过。可他怀里的人,早就已经没了气息,没了温度。
  不管怎么暖,都不会热起来。
  而许一凡,此刻就在南宫斐对面的船沿上坐着。
  准确来说,不是坐,是飘。
  他此刻,成了一个阿飘的状态。
  南宫斐说完“我爱你”后,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但是并没有。
  他变成了个阿飘,飘出身体,漂浮在了半空中。
  南宫斐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说话。
  他试着召唤君含霜。
  喊了好久都没能把人喊出来。
  到最后,他没有再喊,而是飘在南宫斐的对面,盯着南宫斐的肚子。
  南宫斐,怀了他的孩子?
  怎么,可能?
  南宫斐,又不是个女人,他怎么可能会怀孩子?
  不过,很快许一凡就想到了,上次他和君含霜的对话。
  他下车被要求和南宫斐结婚。
  还是以新娘的身份。
  他气愤得不行。
  君含霜那时候,安抚他说:“让他反攻。”
  他恨得不行,咬牙切齿说:"反攻算个屁,老子对菊/花又不感兴趣,想想要做搅屎棍就恶心死了,有本事就让南宫斐那个畜生怀/孕。”
  君含霜那时候,是怎么回答的。
  那家伙说:"好好好,就让他怀孕。”
  君含霜随口一句话,许一凡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男人怀孕,听起来就不靠谱。
  当然,他觉得君含霜这人,更不靠谱。
  所以那天晚上,能反攻后,虽然对这种事情反感的不行。
  但为了报复,各种变//态地折腾南宫斐。
  许一凡没想到,君含霜竟然真的让南宫斐怀孕了。
  他盯着南宫斐那鼓鼓的肚子,心情一时间无比的复杂。
  此时此刻,想的不是什么“这是老子的种”或者是“老子竟然和南宫斐这个畜/生有了孩子”这种问题。而是,这家伙既然怀孕了,干嘛在小岛上不告诉他。
  导致他以为这家伙发福了,还事事处处都在指挥这家伙干活。
  这个结实无比的小船,大部分都是这个孕夫搭建的。
  他竟然,让一个孕夫干这么重的活?
  许一凡之前一侧是为了报复,一则是为了撒气,所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对南宫斐各种吆暍。
  但现在,得知自己一直在对一个孕夫盼五暍六的。
  他这心底,就特别的不是滋味。
  算算时间。
  这家伙,快生了吧。
  当初只说让他怀孕,也没说生出来的是人是鬼。
  这生出来的,会是个什么?
  听着南宫斐说的那些话,许一凡心头,更复杂。
  一个男人,真的会喜欢另一个男人?
  他和南宫斐之间,又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这家伙怎么会喜欢他?
  许一凡突然觉得,他现在并没有回到现实世界,依旧逗留在这里,还变成了一个阿飘。
  或许,就是南宫斐喜欢他的分量不够重。
  许一凡撇了撇嘴,成功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
  可是,他看到南宫斐一直抱着他的那具尸体一动不动。
  还拿了水果要给拿尸体喂的时候,顿时一脸黑线。
  这家伙,这是魔怔了吧?
  那尸体死的不能再死,怎么能吃东西?
  南宫斐这种人,向来都是理智的。
  他现在这副样子,算个怎么回事?
  风雨这么大,不该保存体力等待救援吗?
  和一个尸体说个什么话,浪费什么精力啊?
  一孕傻三年,许一凡突然觉得,南宫斐如今这种傻乎乎的表现,非常附和这个逻辑。
  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不该是想着怎么让自己活下去吗?
  许一凡发觉叫不应君含霜后,他的目光,就一直都盯着南宫斐。
  到最后,实在看不下去南宫斐这副样子,他试图唤南宫斐:“喂,南宫斐,你看看你嘴皮子干裂成什么样了,先吃点水果暍点水再说话。”
  “喂,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呀。”
  “南宫斐,我很真的在和你说话呢。”
  “卧槽,你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许一凡飘在南宫斐面前,抬手,推了一把南宫斐。
  南宫斐没有被推倒,反而是他的手穿过了南宫斐的身体。
  "卧槽。”这种阿飘状态,还真是令他有点点不太适应。
  许一凡发觉南宫斐听不到自己声音后,他就不再做无用功,而是这么近距离地盯着南宫斐。
  准确来说,是盯着南宫斐的肚子。
  得知南宫斐怀孕。
  许一凡就意外地发觉。
  南宫斐其实,也不胖,脸没有胖多少。
  胖的只是肚子。
  鼓鼓的肚子像是倒扣在上面的一个圆底锅,特别显眼醒目,看着就令人觉得心惊胆战。
  真不敢相信,里面有个孩子。
  许一凡觉得君含霜太儿戏了,怎么真让南宫斐怀孕啊。
  但转眼一想,这个要求是他提出来的。
  虽然觉得南宫斐是个人渣畜/生,但这一刻,亲眼看到南宫斐怀孕,许一凡这心底挺不得劲。
  早知道,他当初就不说那样的话了。
  毕竟,孩子什么的,真是一个无辜的生命,他不该因为私愤把孩子牵扯进这种事情里。
  当然,此刻许一凡最担心的是,南宫斐肚子里,到底是不是怀孕?
  是不是真有一个孩子?
  会不会,南宫斐十月怀胎到最后,只是一场虚空呢?
  许一凡更倾向于这个可能性。
  当然,他也希望最终是这种结果。
  毕竟,他和南宫斐有个孩子,而且还因为他的一句愤怒时候的戏言,这种事情,怎么也有点没法接tO
  南宫斐晡晡说话的时候,许一凡就坐在他旁边,垂着头,听着那些话。
  很奇怪,他一直都希望南宫斐倒霉,希望南宫斐生不如死痛苦不堪。
  但此刻,南宫斐真的倒霉了,真的生不如死痛苦不堪。
  他心头又无比不舒服。
  他想了想,觉得大概,可能是因为,他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他只想用堂堂正正的方式打败南宫斐。而不是用这样一种外挂般地方式。
  这显得,他倒变成了和南宫斐一样畜/生般的人。
  是了,一定是这样。
  没多久,海上的风雨停下。
  阳光从乌云里钻出来,转眼就是晴空万里。
  南宫斐的这个小木船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
  那座被海水吞噬的小岛,也重新露头。
  而且,小岛不是被海水吞噬过残破不堪的模样。
  而是一座像是从来没经历过暴风雨的洗刷,依旧四季如春的岛屿。
  许一凡盯着这座岛,后知后觉,某一部分的记忆突然就想了起来。
  他的面色,瞬间大变。
  南宫斐,像是变成了一座望夫石,抱着许一凡的那个尸体。他没有注意到小岛,没有注意到晴朗的天空。
  他一动不动的,抱着怀里的人儿。
  船底开始漏水,咕嘟嘟冒泡的水像是个小泉眼,就在南宫斐面前。
  可南宫斐,都没抬眼去瞧。
  海水渐渐溢满了整个船。
  眼看着船要沉了。
  南宫斐垂头,将唇印在许一凡尸体的额头。
  “小家伙,别怕,我陪你一起,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在哪里,我在哪里,我会紧紧地抱着你,不再弄丢你了。”
  他低喃的声音几若无声。
  但,这话,坐在他身边的许一凡听的一清二楚。
  许一凡愣住。
  下一刻,海水将小船吞噬其中。
  转眼覆灭。


第151章 您忘了吗?他已经过世!
  南宫斐清醒的时候,是躺在他无比熟悉的房间里。
  他盯着天花板瞪了好一会。
  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非常漫长美好的梦。
  一个,非常痛苦煎熬的梦。
  但具体梦里是什么,他觉得自己,又想不起来。
  思绪混乱乱,他的理智还没有回笼,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旁边的位置。
  旁边空落落的,触到的只有冰凉。
  他另一手,则摸向的是肚腹。
  鼓鼓的肚腹,宝宝似乎还在肚子里动弹。
  南宫斐的身体一个机灵。
  那些混沌的思绪,那些散乱的记忆,瞬间归位。
  他的瞳孔一缩,猛地坐起身,沙哑的声音大叫:"凡凡,许一凡,许一凡!!”
  季管家在这时候开门冲进来。
  “先生,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季管家眼眶红红的,整个人都有些憔悴。
  曾经满头的黑发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存在。
  而现在,他却是满头华发。
  他伸手按在南宫斐的肩膀上:“先生,你别激动,肚子里的宝宝状况有点不太好,你要保持心态平和。”
  南宫斐的目光在在季管家满头白发上定了一秒。
  暴躁的情绪在下一刻土崩瓦解。
  他垂眼,把眼底情绪压了压,这才抬头,声音平静地问季管家:“季叔,许一凡昵,他在哪里?”
  不等季管家回应,他又补充:“船翻了的时候他和我在一起,我们两个一直没分开过,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他醒了没?他身体有没有好点?他后背的伤口怎么处理的?我睡了多久了?凡凡醒来了没?”
  连珠炮般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季管家张了张口。
  还没来得及回答,南宫斐的下一个问题又问到。
  哪怕季管家已经是个年过半百见惯生死经历了无数悲欢离合的老人。
  可这一刻,在南宫斐这一声声问话中,他还是有种,想放声大哭的冲动。
  但,此时此刻,,就算再难过,他也要忍着。
  因为他的先生,比他的难过只多不少。
  “先生,你先暍点粥吧,一边暍粥,我一边和您说许先生的事情。”
  "不用,我现在就去看看他。”南宫斐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