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 第96节

作品:《逆袭

    吴所畏的心脏激抖数秒,语气不稳地说“你别骗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敢拿这事闹着玩么”小张语气焦急,“我当时正要去他办公室,结果在门口被两个警察劫住了。里面乱哄哄的,我隐约听到涉嫌严重违纪,非法揽工程一类的。”

    吴所畏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

    、258一无所获。

    吴所畏赶到财政局的时候,里面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吴所畏直接被门卫师傅拦下了,怎么说情都没用,只能在外面焦灼地等待着。

    大约过去两个钟头,开始有人陆陆续续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一个熟悉的干部,吴所畏大步朝他跑了过去。

    和他简单地聊了几句后,吴所畏才肯定池骋确实被组织带走调查了。除了他之外,还有相关的几个领导也受到牵连。至于什么原因将其带走,上头并没有对外公布,但从接受调查的人员猜测,应该和那个工程项目有着密切的关系。

    确认这一消息之后,吴所畏木然地驾车离开,返回的途中大脑一片空白。

    回到公司,吴所畏急匆匆地将那些工程资料调出来,一份一份地审查,每一份签署的协议都是正当合法的。当初就是怕有人暗中使绊,整个审核过程都很谨慎严密。签署方没有出现池骋一个名字,按理说调查也不该先调查到他头上。

    很明显,有人要治池骋,而且这个人来头还不小,最起码他应该不怕池家报复。

    想到这,吴所畏的后背重重地贴向墙面,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向上攀爬。真要是定了罪,少说也得在里面待个一年半载的,这段日子怎么熬啊

    晚上,吴所畏一个人在沙发上呆坐了大半宿。

    门铃突然响了。

    吴所畏问也不问是谁,就火速跑过去开门。

    郭城宇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

    吴所畏脸上的肌肉僵住了,虽然不是急盼归来的那个人。但这个时候,有个池骋最亲近的人出现,对于吴所畏情绪上的安抚作用也是极大的。

    吴所畏向前一步走,紧紧抱住了郭城宇。

    郭城宇两只手高举,还是那副不正经的口气。

    “嘿嘿嘿别乱来啊池骋判无期的可能性很小,你丫别害我”

    吴所畏还是紧抱着不撒手,郭城宇从他手臂对于自己后背的缠缚力度,感觉到他此时此刻的恐慌。

    郭城宇不闹了,大手捧住吴所畏的两颊,相当沉稳的口气对他说“你别多想,出不了什么事,安心在家候着就成了。”

    吴所畏缓了好久才缓过来,看到郭城宇头发还是乱的,细长的吊梢眼中还带着惺忪的睡。知道他是从家里急着赶过来的,便转身去给他倒水。

    “甭倒了,我不喝。”郭城宇语气干脆。

    吴所畏自个喝了两大口,暂时稳了稳心神。

    又朝郭城宇问“你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么”

    “我还不太清楚。”郭城宇揉了揉眉心,“我也是刚接到电话,这次消息封锁得挺严密,恐怕连池骋他爸现在都不了解状况。”

    吴所畏心里一紧,表情更加凝重了。

    郭城宇倒是挺乐观,“严重不严重现在没法下定论,但我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池骋没什么意义,如果是针对他爸去的也不会选择这么个不恰当的时机。所以我猜测应该是有人暗中举报,而调查池骋只是走个形式。”

    “真要照你说的那样也就好了。”吴所畏垮着脸,“就怕这次是动真格的。”

    郭城宇笑着拍了拍吴所畏的脑袋,“咱不至于的又不是第一次触犯法律你公司也没少涉及商业纠纷和违规操作吧官司也没少打吧”

    吴所畏说“性质不一样,那些问题只要协商和调解就能搞定,又不涉及个人利益。”

    郭城宇点了一颗烟,缓缓地抽着。

    “池骋身上背负的案子也不是一桩两桩了,哪件揪出来都够他判个几年的,他还不是照样好好的要我说你就没必要发这个愁,要是没人想动他,他在里面待不了几天就出来了。如果真有人想动他,你就是着急也没用。”

    郭城宇这番话本来是为了让吴所畏放宽心的,结果吴所畏听了之后更惊恐了。

    “会不会把他之前犯的事一件一件全都揪出来要真是那样,他还有活路么”

    郭城宇把烟头捻灭,长出了一口气。

    “你放心,他肯定死不了。”

    说完,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手在头发上随便捣了两下,再次走出来的时候精神多了。

    “我得回去了,早上还有事。你还是睡一会儿吧,调整调整精神。你也是此案的重点调查对象,最晚明天,警察肯定的找你。”

    吴所畏把郭城宇送到门口,才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这么晚到这干嘛来了”

    郭城宇不冷不热的扫了吴所畏一眼,说“看看你有没有上吊。”

    尽管郭城宇的话说得不好听,可吴所畏还是挺感动的。

    “小帅呢他没跟你一起来”

    郭城宇淡淡的,“他还不知道这事。”

    吴所畏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把郭城宇送到楼下。

    郭城宇说得没错,天还没亮,警察就找上门了。

    被警车带走的路上,吴所畏的心里反倒踏实了。会不会受到牵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从中获知事件的进展情况,了解池骋当前的处境。

    到了公安局,吴所畏接受了私密审问,其间无一不如实作答。出乎意料的是,作为工程直接受益方,吴所畏却没有受到过多的刁难。只是将工程的各项协议和资料扣押后,就把他放回去了。

    其后的两天,吴所畏到处求人托关系,想打探池骋的情况,却未获得关于他的一点儿消息,甚至连池骋被关在哪个看守所哪个监区都不知道。

    姜小帅也听说了这件事,跟郭城宇一起过来找吴所畏。

    吴所畏看到郭城宇就急着问“怎么样你那边打探到消息了么”

    “有,但是不多。”郭城宇说,“我没料到他们这次的口风这么紧,所有审查都是秘密进行的。就连关押室都是特设的,不与其余嫌疑犯混住在一起。看来我之前预计错了,这事没我想得那么简单。”

    连姜小帅都跟着着急了,一个劲地数落郭城宇。

    “你那脑子怎么越来越不好使了说的话越来越不靠谱了”

    郭城宇斜了姜小帅一眼,佯怒着说“不都是跟你一块待的么”

    “靠什么叫跟我一块待的我多精的一个人啊”

    “你精还让人骗到我这”

    “你丫”

    姜小帅刚要反驳郭城宇,就看到吴所畏一个人默默地挪到不远处的沙发上,神思恍惚地想着什么。姜小帅心里一紧,推开郭城宇朝吴所畏走去。

    “大畏,你甭担心,我觉得秘密审查不是因为性质严重,是因为池骋身份的特殊。这事公开审理反而不好,这样暗中进行,反而有利于为他开脱。”

    吴所畏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头低垂着,大眼睛木讷地盯着地面。

    “你说,池骋这两天吃的什么”

    姜小帅嗫嚅着,我哪知道

    吴所畏又说“不会真是硬面饽饽,老咸菜吧”

    “这个”姜小帅干笑两声,“硬面饽饽又怎么样我就好那一口。现在玉米面比白面还贵呢,真要能吃上饽饽窝头之类的就是好待遇了。”

    “那他能吃饱么”

    姜小帅试探性地问“他平时能吃多少饭”

    “不一定,看我预备多少了,基本预备多少能吃多少。”吴所畏说。

    姜小帅暴汗,“敢情他从来都没吃饱过啊”

    吴所畏不吱声了,心里酸涩涩的。

    姜小帅赶紧安慰,“没事,我听说现在看守所待遇都特好,菜单一个礼拜都不重样,每个人都管饱。没准他在那吃得比在家吃得好呢,在那起码能吃饱了啊”

    吴所畏的目光幽幽的转移到姜小帅脸上,姜小帅立刻噤声了。

    没一会儿,吴所畏又问“你说,他在那会不会挨打”

    “他挨打”姜小帅嗤笑一声,“他没打别人就不错了”

    吴所畏却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吴所畏接到一个电话,刚听了几秒钟脸色就变了。

    挂断之后,姜小帅急着问“怎么了”

    “公司那边有点儿事。”

    说完这话,吴所畏就驾车离开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施工地的工人全都撤了,员工也都被遣回公司。偌大的一个工程被逼停,平日里热火朝天的施工场地瞬间变得死寂沉沉。

    傍晚,吴所畏再次开车经过这里,相关部门的人正在拆除承建方的标牌。

    吴所畏像一棵挺拔的树屹立在道边,静静地望着这片倾注了几个月的心血,一寸寸拔地而起的产业基地。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透了,路人所剩无几,吴所畏默默地坐在马路牙子上,就这么待了一宿。

    、259帮我带个笑容。

    姜小帅猜的没错,池骋在看守所的日子比在家还舒坦。

    他被关押在一个单独的坚室,里面干净宽敞,活动空间很大。不需要自个单花钱,一日三餐都是小炒,想吃多少有多少。还调来一个犯人伺候,给池骋收拾房间和洗衣服,偶尔还会主动要求给他按摩,那副殷勤的小样儿就甭提了。

    负责看官池骋的狱警叫贾申,是这个看守所最帅的狱警。扎着武装带,踩着大皮靴。每次从监道口走出来,都有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那些牢头狱霸都喜欢跟他逗闷子。

    贾申对池骋也很照顾,他一个人监管几个号忙不过来,却总有时间去关心池骋。

    “池骋,你家人的委托律师到了。”

    池骋跟着贾申往会见室走,路上,贾申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扫向池骋。

    律师是池远端委托过来的,具有多年的办案经验,结果没说两句话让池骋给否了。

    “你回去和我爸说,这事我自个儿会处理,结让他别操这份心了。”

    说完这句话,池骋就起身回了关押室。

    路上,贾申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你这种心态,对于你这个案子是很不利的。”

    池骋一句话都没说,甚至看都没看贾申一眼,就迈着稳健的步伐回了监室。

    晚上,贾申对着监视器仔细观察着池骋的一举一动,这已经成了他这几天的业余爱好之一。看到伺候的小犯人端着盆子走了出去,贾申迅速离开值班室,飞快朝池骋的监室走去。

    今儿天气闷热,池骋赤着上身,精壮的肌肉晃得贾申直犯晕。

    贾申轻咳了两声。

    池骋眯缝着眼睛扫了过去。

    贾申手里的一条烟直接脱手,在空中甩出一个潇洒的抛物线,最终稳稳落到池骋手上。

    池骋什么都不缺,就缺这个。

    硬朗的唇线微微上扬,很吝啬的两个字。

    “谢了。”

    捕捉到池骋脸上这个微妙的表情变化,贾申呼吸略显不稳。刚想问池骋有没有火,结果池骋捡起两个石子,对碰几下擦出火星字。

    点燃了烟,也点燃了贾申心底的那份狂热。

    伺候池骋的小犯人端着洗脚水进来,贾申扫了他一眼,就冷着脸回了值班室。

    结果,等他胸口发烫地坐回监视器前,一盆冷水就那么浇下来。

    小犯人把洗脚水给池骋放在地上,自作主张地握住池骋的两个脚踝。将他的两只脚按进水里,笑眯眯地问“舒服么”

    池骋眼睛看着他,心思不知道飘到了哪。

    如果有一天,吴所畏能蹲下沈给他洗脚,并用这样一幅贱兮兮的模样看着他,他得快活得跟神仙似的。

    “大哥,我给你按摩按摩脚吧,我以前学过足疗。”

    说罢,把手伸进水里,还没触碰到池骋的脚心。池骋就突然扬起脚,甩了他一脸水。

    小犯人不仅没生气,还笑着骂了好几声讨厌。

    虽然低层的犯人讨好牢头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别说洗脚按摩了,连爆菊花都在监视器里出现过。可不知道为什么,贾申看到小犯人笑的那一脸贱样儿,心里的怒火就蹭蹭往上燎,差点儿提着警棍冲进去。

    可顾及到自个的形象,贾申还是忍住了。

    小犯人走后,池骋叼着烟头,将枕头下面的皮带拿出来,细细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这根皮带还是当初吴所畏送给他的,已经系了两年了。池骋被带进来的时候,随身物品全部被扣了,唯独这根皮带留下来了。

    两年间,这根皮带不知道在吴所畏屁股上抽了多少次。

    现在,池骋的耳旁还萦绕着吴所畏的呻吟求饶声,心里一阵阵揪痛。难以抵挡的想念让他胯下的巨龙在沉寂了几天之后瞬间挺起,将松垮的裤子顶出一个高耸的山峰。似乎要顶破监视器,赫然呈现在贾申的面前。

    他肆意歪在椅背上的身体迅速直起,心跳加速地看着池骋裤裆处的变化。

    此时此刻,池骋还爱聚精会神地端详着那根皮带。

    贾申禁不住猜测,为什么池骋前几天都老老实实的,今儿突然就兴奋了难道是因为那个小犯人给他洗了脚又朝他贱笑

    想到那条皮带的特殊用处,贾申觉得自个的想法八九不离十了。

    一股酸意冲上喉咙。

    心头恼恨无比,却又忍不住往监视器上看。

    池骋已经掏出巨龙,大刀阔斧地套弄着。

    贾申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他在监视器看过无数个男人打手枪,明着打的,藏在被窝打的。可没有一个人可以像池骋这样,打手枪都可以打得这样气势恢宏,威风凛凛。看他打手枪,就像在观摩一部动作片,光是用眼就可以热血沸腾。

    粗壮的男根经络交错,如擎天柱般笔直硬挺。爆发时刻,池骋平静的面孔徒然扭曲,像是忍受着极大痛苦。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发出低沉的闷吼声

    逼着贾申一齐喷薄而出。

    事后,贾申趴在桌子上,神色怠倦地盯着监视器,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半了,目光投向监视器,池骋还坐在床上敛目沉思。

    在贾申值夜班的这两宿,池骋都是彻夜不眠。

    你到底在想谁

    贾申对着监视器喃喃自语。

    第二天,贾申把伺候池骋的小犯人叫到办公室私训。狱警是不允许体罚犯人的,贾申就对他进行语言上的羞辱,精神上的虐待,逼迫他自罚。

    小犯人是扭着胯进去的,出来的时候面如死灰,两条腿一直打哆嗦。

    工程被逼停之后,各种问题纷至沓来,最突出的问题就出现在资金方面。项目虽然停工,但工程款不能拖欠,吴所畏近日为了筹钱搞得焦头烂额。公司遭受这个变故之后,信誉值下降,银行贷款屡遭拒绝。

    公司也因为资金短缺造成运营不利,各部门环节问题频出,短短几天亏损巨大。

    吴所畏已经好几宿没合眼了,比起公司的发展危机,他更担心池骋。

    池骋怕私人物品被扣留之后拿不回原件,就把手表摘下来留在了办公桌上。吴所畏把那块表戴在另一个手腕上,用左手调完右边的表再用右手调左边的表,看着两个表盘齐刷刷地转动,心里就会稍稍平静一些。

    姜小帅怕他压力太大,经常过去陪睡。半夜醒来吴所畏两个大眼珠还在骨碌碌转,心里跟着难受,搞得他这几天精神状态都十分不好。

    一天晚上,姜小帅实在忍受不了了,开口唤道。

    “大畏。”

    吴所畏目光怔怔的看着他。

    姜小帅顿了顿,说“你要是资金实在有困难,我那套豪宅可以先抛出去给你应急。”

    吴所畏喉咙一阵梗塞,虽说我不能衡量感情,可在这种困难时刻,能有一个朋友愿意将这样厚重的家当奉献给你,那得需要多大的福气。

    一生得一知己足矣。

    吴所畏稳了稳情绪,说道“那是郭子送你的,你哪能随便卖卖了就买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