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 第93节

作品:《逆袭

    下午,吴所畏按照兜兜给的地址,开车到了兴旺小区。找到3号楼2单元,电梯直上六楼。出了电梯有三家,吴所畏一家一家按门铃,只有一家有人。开门的是个老太太,看着起码七十多岁了。

    “请问你家有姓肖的女士么”

    老太太摇摇头,“没有。”

    吴所畏又问“那旁边两家有姓肖的么”

    “对面那家都姓王,另外那家人早就搬走了。”

    吴所畏疑惑的下了楼,难道是听错了没错啊就是3号楼,难道不是2单元于是,吴所畏又把1单元和3单元都敲了一个遍,得到的还是一样的结果。

    奇怪,难道不是这个小区

    吴所畏拿出手机,把这一片的小区都搜了搜,当他看到“新旺小区”的时候,当即定住了目光。兜兜才五岁,念不准音很正常,说不定就是这个“新旺小区”。

    想着,吴所畏立刻上车朝这个地方开去。

    兜兜和圈圈正在肖阿姨家里玩着,兜兜突然朝池佳丽说“妈妈,我想吃糖葫芦儿。”

    池佳丽不耐烦的说“没有。”

    “您去给我买一串。”

    池佳丽板着脸说“这一片儿哪有卖糖葫芦儿的回去再说。”

    兜兜不依,使劲拽着池佳丽的衣服说“我就要吃,我就要吃。”

    没一会儿,圈圈也来助阵了,说的也是同样的话。

    肖阿姨说“我记得过了这条街往东拐,第二个天桥底下貌似有一家店,不知道还开着没,我都好久没去那买了。你去找找吧,孩子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么点儿要求都不满足”

    池佳丽架不住兜兜圈圈的软磨硬泡,还是起身朝外面走去。

    肖阿姨急着问了一句,“你认识路么”

    池佳丽淡淡回了句,“瞎学么呗”

    “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临走前,肖阿姨还不放心的朝池佳丽问“把两个孩子放在家里合适么要不咱带着他俩一块去”

    “不用。”池佳丽轻描淡写地说,“我经常把他两单独留在家。”

    “也是,反正也没多远。”

    两个人走了之后,兜兜和圈圈立刻撒开欢折腾,圈圈朝兜兜说“咱去窗户那看看舅妈有没有到,怎么样”

    兜兜立刻拍着小巴掌,“好,好”

    于是,两个孩子走到窗户旁,因为窗户太高,谁也看不见。于是兜兜就搬来一个凳子,小心翼翼地爬到窗户上,探着头朝外看。

    “看到了么”圈圈问。

    兜兜两只手霸者窗框,小身子不停地往前探。

    “没有呢。”

    圈圈说“那你快下来吧,消息摔倒。”

    “我才不怕呢”兜兜为了逞能,故意把手撒开了,“你看我都不用拽着哇”

    话还没说完,兜兜扑通一声掉了出去。

    、251 逃过一劫

    吴所畏路上遇到堵车,将近半个钟头才到了新旺小区。

    此时此刻, 三号楼底下已经占了七八个围观群众。

    吴所畏把车在路边停下,满心疑惑的走了过去。

    “那到底是不是个孩子啊”

    “黑咕隆咚的,我也看不清啊,我开始还以为是挂在那的垃圾袋呢。”

    “你看你看,那小孩还在蹬腿呢”

    “那是真人么,怎么那么黑啊我看窗口还有另一个小孩,是不是他的玩具啊”

    “”

    吴所畏顺着众人的视线往上看,当即瞪圆了眼睛。就是2单元6楼的位置,有个疑似兜兜的小孩被卡在防盗窗上。圈圈也把两条小胳膊伸到外面,但因为胳膊太短,根本拉不到兜兜,所以急得直哭。

    吴所畏根本来不及思考,健步冲进楼里,电梯里有人,他就去爬楼梯。一边向上飞奔,一边给消防队打求救电话。

    电话挂断,吴所畏已经冲到了那户人家,用力踹了两脚门,结果没踹开。肖阿姨怕两个孩子到处乱跑,就把门从里面反锁了。圈圈个子矮力气小,再加上惊吓过度,根本打不开门,吴所畏情急之下又跑到了邻居家里。

    幸好,邻居家有人,听到吴所畏的话之后,立刻开门让他进去。

    与此同时,池佳丽的车也缓缓开进了小区。

    吴所畏从邻居的阳台探出头,看到兜兜只有肩膀以上的部分被卡在防盗窗的空隙处,其余部位全部悬空。尽管兜兜皮肤黑看不出脸色的变化,吴所畏依旧能从哭声中感觉到他呼吸困难,长时间这么下去很容易发生窒息。

    吴所畏不顾邻居的建议和反对,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直接从他家的窗口爬了出去,小心翼翼地移动双脚,朝兜兜靠近。

    此时池佳丽也冲进了家中,跑到窗户前伸手去拉兜兜。但因为位置太低,卡得太严实,池佳丽使不上劲,根本没法把他拉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憋着小脸哇哇大哭。

    怎么办池佳丽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传说中的蜘蛛侠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只不过他没有蜘蛛侠那种敏捷的身姿,整个移动过程显得笨拙而吃力。

    池佳丽看到无所谓赤手空拳地悬在六楼的排风扇上,仅凭着一根排气管,要横跨一米多的间距,不由的惊住了。

    由于池佳丽没能把兜兜拽上来,兜兜的情绪更加激动了,原本抓着栏杆的小胳膊也开始瞎晃,小腿不停地乱蹬。

    哇的一声。

    池佳丽瞳孔皱裂,兜兜一个肩膀出溜到了栏杆下面,就剩下半边肩膀还歪在那。如果再抓不住,很可能就剩下一个脑袋卡在上面,到时候情况就更危险了。

    消防队迟迟没有赶过来,池佳丽只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吴所畏身上。

    吴所畏距离兜兜只有两步之遥,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所以他一边往那边移动一边试着安抚兜兜。

    镇定,镇定用英语怎么说

    吴所畏脑中闪出个模糊的短语,便大声朝兜兜喊道“tdon”

    池佳丽一听脸就绿了。

    “是caetdon是跳下去的意思”

    吴所畏差点被自个的口误吓得松了手,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兜兜那个小肩膀也出溜下去了。池佳丽本来就吃不上劲,兜兜还玩命执行“跳下去”的命令,剧烈挣扎,小身体迸发出大力量,就剩下一个脑袋卡在那了。

    照自个趋势兜兜用不了多久就晃荡下去了。

    吴所畏这两步几乎是腾空越过去的,手攥住栏杆的一刹那,整个防盗窗都发出剧烈的震响。兜兜的身子大幅度摆动,吴所畏冒险屈身,一把提出了兜兜。

    此时此刻,兜兜只有半个脑袋刻在防护窗上,稍微晚一步就掉下去了。

    池佳丽刚送了一口气,又不禁为吴所畏捏了一把冷汗。

    肖阿姨拿来一把铁锤,想把栏杆砸开。

    但是因为距离远,力度掌握不好,稍微砸偏了就会让兜兜更危险,所以只能这样耗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兜兜的哭声越来越小,吴所畏隐约感觉他的脑袋已经被栏杆挤压变形了,再不把他解救下来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可消防队到现在还没赶到。

    吴所畏只能调整姿势,一条胳膊圈住兜兜,再用那只手拽住栏杆。另一只手去接锤子,开始拼尽全身力气一下一下的砸铁栏杆。

    吴所畏每砸一下,防盗窗就剧烈地震动一下,他就得耗费更大的体力来支撑两个人的重量。防盗窗的间隙每拓宽一寸,吴所畏就多了一分掉下去的危险。

    终于,防盗窗的栏杆歪了,空隙变大了,刚好是一个小孩的宽度。吴所畏将兜兜缓缓地托出了窗口,池佳丽激动不已地接了过来。

    可吴所畏已经筋疲力尽,完全没劲继续砸了,只能挂在外面等着消防队救援。

    此时此刻,救护车先到了,池佳丽要抓紧时间将孩子送到救护车上。临走前朝吴所畏看了一眼,说“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吴所畏急着催一句,“你快走吧。”

    池佳丽上了救护车,一边急切地询问孩子的情况,一边拨池骋的电话。

    “你在哪”

    池骋说“单位。”

    池佳丽把情况和池骋一说,池骋那边电话就挂断了。

    救护车开起来之后,池佳丽又朝窗外扫了一眼,看到吴所畏一动不动地挂在那,心情变得非常复杂。

    池佳丽走了之后,吴所畏的四周就只剩下一群毫不认识的围观群众。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体力透支,还是才意识到情况的危险,吴所畏的两条胳膊开始控制不住地抖动。他试图通过移动位置来缓解手臂的压力,结果一只脚移到刚才被铁锤砸弯的铁栏杆上,一个不稳踩空了,整个人出溜下去。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呼声。

    吴所畏两只手拼死攥住了栏杆,整个人身体悬空,只靠两只手支撑全身的重量。他试图晃荡着身体,用脚蹬踹墙壁,再爬回防护栏上。但因为刚才体力消耗过大,吴所畏根本没那个劲来完成这个高难度动作,只能这么艰难地挂着。

    祈求着消防车快点儿到。

    一分钟过去了,吴所畏有些撑不住了。手臂因为吃力青筋暴起,一只手正好攥在被砸变形的铁管上,割出一道大口子。伤口越来越深血流速度越来越快,把吴所畏的脸和肩膀都染红了。

    虽然窗口也有人试图拉拽吴所畏,但也只能起到辅助作用,主要还靠吴所畏自身的力量。一旦吴所畏撒手,掉下去的可能性非常大。

    血混杂着汗水,模糊了吴所畏的视线。

    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就拼尽力气朝他说“我小金库的密码是842506,只能告诉池骋一个人。”

    拽着吴所畏的那位大哥汗颜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点存款

    池骋的单位离这里没有多远,但堵车特别严重,消防车就在里面堵着,池骋是直接跑过来的,消防官兵早就下了车,抬着工具往这边跑,可池骋却比他们早到了五分钟。

    到了楼下,池骋的脚步根本没停,一口气冲上了六楼。

    吴所畏此时已经意识恍惚了,脑袋嗡嗡响,完全是凭超乎寻常的毅力在撑着。

    池骋直接跑到邻居家中,从窗口一跃而出,快速爬向吴所畏悬挂的位置。

    “宝贝儿,再坚持一会儿”

    吴所畏什么都看不见了,但是眼睛里闪出池骋那张沉稳坚毅的面孔。

    嘴唇抖了抖,胸腔爆发出极致的狂吼,强撑最后两秒钟。

    池骋一把将他抱住。

    不用任何工具,直接用拳头狂砸栏杆,惊人的爆发力吓坏了窗口的大哥。一个大洞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紧跟着吴所畏被推了进来。

    池骋两只脚还没站稳,就抱着吴所畏往楼下冲。

    吴所畏被血染花的脸差点儿把池骋的眼泪逼出来。

    此时,三个消防人员刚跑到三楼,因为挡路被冲下来的池骋直接撞飞,差点儿从三楼滚到一楼。

    其实吴所畏身体没受大伤,只是因为体力透支和紧张过度让他暂时昏迷。

    哆嗦了好久,才费力挤出一句话。

    “赶紧去我车上把银行卡拿出来,刚才我把密码告诉人家了。”

    、252 胳膊肘往外拐

    吴所畏的两只手都受了伤,左手只是轻微的擦伤。右手重一些,扎进了铁片,缝了十几针。从清理伤口到包扎完毕,吴所畏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直到第二天上午才醒过来。

    醒来之后看到池骋盘坐在旁边的单人床上,脸色略显晦暗,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的缘故。

    “好点儿了么”池骋问。

    吴所畏除了骨头酸软,手掌微痛,并没有其他不适的感觉。

    “还成,就是身上没劲。”

    池骋似怒非怒的目光打量着他,语气中夹枪带棍。

    “幸亏没劲,要是有劲还得带伤去行侠仗义吧”

    吴所畏撇撇嘴,“要是别人家的孩子我也就不管了,关键那是你外甥啊而且还是因为我往窗户外面爬的,要真出了事我不就罪加一等了么”

    池骋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其实心里挺受触动的。只不过冒了这么大险,让他有点儿难以接受。做完他迷迷糊糊睡着,还梦到吴所畏撒手了,清醒后一身冷汗。看到无所谓完好无损地躺在身边,心里说不出的后怕。

    不过好在某人福大命大,在窗户上吊了那么久,还有力气因为池骋的埋怨而生闷气。

    池骋笑着在吴所畏脸色拧了一下,说“行啦,你收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代表十八辈祖宗感谢你。”

    吴所畏一听这话,心里立刻舒坦了。

    “兜兜怎么样了你去看她了么”

    池骋说“小崽子皮实着呢昨天在医院怕了一堆片子,啥毛病都没有。除了脖子和肩膀那秃噜一点儿皮,其余部位都没受到影响。”

    “我就怕他留下心理阴影。”吴所畏说。

    “三岁的孩子还不记事呢,头天晚上送到医院的时候还不停打哆嗦,今儿早上一起来就满地撒欢了。”

    吴所畏暗松一口气,又朝池骋问“你昨晚没睡好吧”

    不是没睡好,是根本没睡,池骋说“你老瞎翻身,一翻身就碰到手上的伤口,碰到伤口就哭,我怎么睡”

    “我还哭了”吴所畏不敢置信。

    其实这都是池骋臆想的,他觉得吴所畏碰到伤口会哭,所以一整晚都没让他碰到伤口。只要吴所畏这边有大动静,池骋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把吴所畏两只手护住,所以吴所畏一宿都睡得很踏实,连个眉头都没皱。

    吴所畏身处两个包裹着纱布的手,一脸发愁的表情。

    “两只手都不能用了,多不方便啊”

    池骋咧嘴一笑,“我可以帮你撸。”

    吴所畏气恼地踹了池骋一脚,“谁跟你说那个呢”

    “不闹了。”池骋把吴所畏的腿放了回去,“好好养着吧。”

    吴所畏说“你也睡一会儿吧。”

    “不急,回家再睡。”

    吴所畏思忖了半刻,自顾自地说“下午应该就能出院了。”

    哪想池骋在旁边说“早着呢。”

    “在这待个什么劲啊”吴所畏不解,“我又没骨折伤内脏,就这么点皮外伤,姜小帅就给我搞定了。想当初我的脑门儿受过那么多次伤,姜小帅给我看完之后,一点儿疤都没留。”

    池骋哼笑一声,“都成死肉了,还能留疤么”

    “我不管,反正我不在这待着了,我得回家。”吴所畏说。

    池骋态度很强硬,“你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

    池骋说“他们还没来医院看望你,跟你道一声谢,你凭什么走就给我在这养着,什么时候来了什么时候再走他们要是不来,你就一直在这养着”

    吴所畏挺着急,“我在这养着得花住院费啊为了几句客气话,花那么多钱,我多亏啊”

    “你太傻了。”池骋在吴所畏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你现在就走才真是亏了。”

    吴所畏神色一滞,继而恍然大悟,嘴角瞬间就咧开了。

    “你太坏了太缺德了你丫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连家人都算计你爸你妈辛苦了大半辈子,就养出来你这么个白眼狼来”

    可吴所畏就稀罕池骋这只大白眼狼,尖下巴在他的肩膀上蹭了好一阵,那股得瑟的小样儿别提多骚包了。

    池骋说“你为他们搭进去半条命,我让他们搭点儿钱,不算过分了。”

    兜兜一大早在病房里闹了一阵,后来被他姥姥抱到另一个房间睡着了。池佳丽领着圈圈去买午饭,路上朝他问“你哥哥从窗户上掉下去之后,你才给吴所畏打电话么”

    关于这事,池佳丽一直心存疑惑,为什么兜兜出了事之后,吴所畏恰好就在那

    事到如今,圈圈只好招认。

    “不是,我们事先就和舅妈联系了,想把你们支开,然后再和他偷偷见面。等你们走了之后,我俩去窗户那看看舅妈有没有到,然后哥哥就掉下去了。”

    怪不得事到如今,池佳丽也没什么好追究的了。两个孩子为什么非要见吴所畏不可,从吴所畏奋不顾身救兜兜就能找到原因了。

    买了午饭回去,池佳丽朝钟文玉说“妈,您帮我看着孩子,我去那边看看情况。”

    钟文玉点头“是该看看,人家救了你儿子,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您去么”池佳丽问。

    钟文玉说“你先去,等你回来我看看情况。”

    池佳丽点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吴所畏这会儿正让池骋给他挠痒痒。

    “再往上一点过了过了对,对,就是那,大点儿劲好舒服腿上也有点儿痒,左边这条腿下边”

    池骋纳闷了,平时两只手好好的,也没见你哪痒啊

    想着,手指爬到吴所畏的大腿内侧挠,挠得吴所畏躬身夹紧腿,一边笑一边求饶,“痒,痒,别闹。”

    两个人闹得正欢,池骋的手机响了。

    吴所畏总算可以喘一口气了,刚才那么一闹,身上都出汗了。

    “你们在哪个病房”池佳丽问。

    池骋把病房号告诉她,就把电话挂了。

    吴所畏问“谁啊”

    池骋说“我姐。”

    “这么快就来了”吴所畏赶忙在创收躺好,“快把被子给我盖上。”

    “你刚才不是说热么”池骋问。

    吴所畏说“热也得捂着点儿啊”

    说着,朝池骋挤眉弄眼。

    池骋直想把吴所畏这两颗勾人的大眼珠子挖出来。

    池佳丽提着一些补品走进房间,看吴所畏的脸色已经和平日大有不同了。

    “好点了么”朝吴所畏问。

    吴所畏笑得很牵强,“好多了。”

    池佳丽微微皱眉,“怎么出了那么多汗”

    吴所畏刚才和池骋闹了那么久,闹完又捂一床大被子,能不出汗么

    池骋却说“吓得。”

    池佳丽心里一紧,忙问“还没缓过来”

    “哪有那么快”池骋想怨不能怨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当时脑子一热光顾着就让,这会儿想起来知道害怕了。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醒着,连哭再喊地折腾了一宿。”

    池佳丽脸色变了变,又把目光投向吴所畏。

    吴所畏说哆嗦就哆嗦起来,汗珠子还往下滴,特费劲地朝池佳丽说“你甭听他瞎说,我就是热的。”

    吴所畏在池佳丽面前就说了这么一句实话,池佳丽还没相信。

    “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挺对不住你的。”池佳丽一副愧疚的表情,“昨天要是没有你,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千万别这么说是我实现和孩子约好了,他们才会把你支出去,不然也不会出这档子事。”

    吴所畏猜到池佳丽肯定问了圈圈事情的原委,与其装作一副无私的圣母样儿,还不如实事求是以塑造更憨厚的形象。

    于是,吴所畏的坦诚让池佳丽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之前不让你见孩子,不接受你对孩子的好是我不对,希望你别往心里去。当你号楼常来家里玩,孩子们都挺想你的。以后有机会出国度假,也可以到我家里来住,我会把你当亲弟弟一样照顾的。”

    这一番话说得吴所畏热泪盈眶,恨不得现在就去池佳丽家里住着。

    池佳丽惦记着孩子,就没再多停留。

    “我先走了,你好好养着吧。”

    说完,朝吴所畏淡淡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吴所畏被池佳丽的这个笑容搅得心窝发烫,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姐夫可真幸福。”

    池骋幽幽地回了句,“我姐管钱。”

    吴所畏的心瞬间冷了。

    、253 探视

    池佳丽回到兜兜病房的时候,池远端正好在那。紧紧攥着外孙子的小手不愿撒开,生怕一撒开外孙子又从窗口飞出去了。

    钟文玉朝池佳丽问“看了么那边情况怎么样”

    听到这话,池远端的神经立刻绷紧。

    “不太好。”池佳丽叹了口气,“比兜兜严重多了,两只手全部裹着纱布,听医生说缝了十几针。而且身体挺虚的,经常一身冷汗。”

    钟文玉禁不住感慨,“别说他了,我想起来都是一身冷汗。”

    “所以我觉得你们有必要去看看,虽说池骋在那,可你们二老总归是长辈,你们去了才显得有诚意。”

    “肯定得去啊”钟文玉说,“这么大个事,我们俩不去多不合适不仅得去,还得把医药费给人家付了,在额外给点儿补偿。人家要不要是一码事,咱必须得把心意尽到了。”

    池远端在旁边冷哼一声,“医药费给付了还不成还给什么赔偿要不是因为他,咱们外孙子能忘窗户外面跳么”

    “你这人”钟文玉无奈了,“要真出了这种事,规避责任的多了人家肯吊在六楼救孩子就够可以了,瞧你这小肚鸡肠劲儿的”

    “不是我小肚鸡肠”池远端没好气地说,“他是池骋朋友,他去救咱外孙子也是应该的”

    “怎么就应该了要真出了事,朋友又怎么样亲哥俩儿都不见得敢冒这个险现在这种社会,有人肯不求回报地搭一把手,你就知足吧”

    池远端沉着脸一声不吭。

    池佳丽忍不住插口道“你们到底去还是不去啊”

    钟文玉说“当然去啊我这就去买东西。”

    池佳丽又把目光投向池远端。

    池远端假装看不见,等钟文玉拽他,他才硬着脸说“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你这老头子”

    钟文玉气得咬牙切齿。

    池佳丽叹了口气,朝钟文玉说“我爸不愿意去就算了,您一个人去也是一样的。”

    钟文玉斜了池远端一眼,拉着脸走了出去。

    钟文玉走了没多久,池远端就把兜兜抱到池佳丽面前,说“我得去单位一趟,你好好看着孩子。”

    池佳丽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一个劲地挤兑,老这么装不累么

    果然,钟文玉刚走到住院部楼下,池远端的车就开过来了。

    “你不是说你不来么钟文玉故意问。

    池远端说“我来这也不是看他,我是来找池骋的”

    钟文玉给他留点儿面子,什么也没说,老两口一起提着东西进去了。

    吴所畏正大口大口吃着肉,一听池骋父母来了,立马让池骋把肉端下去,换上备用的稀粥小菜。还让池骋开窗通风,又喷了不少空气清新剂,以快速除掉房间内的肉味儿。

    等钟文玉和池远端进来的时候,吴所畏正是一副食欲不振的模样躺在床上。

    “情况怎么样”钟文玉朝池骋问。

    池骋面色凝重,随口就说一句,“就那样吧。”

    就这四个字,就把吴所畏的病情说重了好几倍。

    吴所畏看到池远端和钟文玉,强撑着要坐起来,结果费了好大劲都没成功。

    “甭起来了,快躺好。”

    钟文玉连忙把吴所畏按下,说“让你受罪了。”

    “应该的。”吴所畏笑了笑。

    钟文玉又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买了点儿。”

    “您太客气了。”

    钟文玉看到餐桌上一口未动的稀粥小菜,忙问“你是不是正要吃午饭啊那你先吃,吃完了阿姨再跟你聊。”

    吴所畏虚弱一笑,“我已经吃过了。”

    “诶,我看那碗粥还是满的。”钟文玉纳闷。

    池骋在一旁开口道,“他一点胃口都没有,刚才我劝了他半天,他一口都不吃。”

    “那怎么能成啊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就该好好补补”钟文玉面露关切之色,“你是不是吓的”

    吴所畏没说话。

    池骋说“他胆儿小。”

    池远端心里冷哼一声,他胆儿小就没他那么胆儿大的了

    钟文玉又朝吴所畏说“吃喝千万别糊弄,阿姨给你点儿钱,你买点儿吃的好好补补”

    “别,千万使不得”吴所畏无力地退组抗拒着,“您给我拿东西我心里就挺过意不去的了,你可不能再给我钱了”

    钟文玉很坚持,“这是我们老两口的心意。”

    说着扭头看向池远端,你倒是说句话啊

    池远端沉着脸,你放心,我不说话他们也会收下的。

    果然,池骋在一旁开口劝道,“我爸妈的一点儿心意,你要是不收他们也难做人。”

    吴所畏还是反复说着“不行”,“不能要”之类的话。

    池骋又说了,“妈,您也真是的,他手都伤成那样了,您给他钱他也没法接啊”

    “要不,你先帮他收着”钟文玉还是有点儿不相信池骋,“你可别自个吞了”

    池骋说“您就放心吧”

    家里有一箱子的十块钱等着我往外抽呢,哪就轮到惦记您这几万块钱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钟文玉朝池远端说“要不咱们走吧,别耽误小吴休息了。”

    池远端顿了顿,目光投向池骋。

    “你就一直在这待着了也不回单位上班了”

    “我去上班他怎么办”

    池远端说“这不是有医生和护士么回头我再安排一个护士进来,你该干嘛干嘛去”

    “不用再安排一个护士了,够用了。”吴所畏把目光投向池骋,一副体恤的表情,“你去上班吧,我一个人也没问题。”

    说完,拿眼神暗示池骋,让他先跟父母往外走。

    等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扑通一声,吴所畏滚到地上了。两只手朝上举着,呲牙咧嘴,表情痛苦。

    “哎呦,这是怎么了”

    钟文玉急忙和池骋一起过去搀扶吴所畏。

    吴所畏气息不稳地朝钟文玉解释道,“我这刚要上厕所,没走稳。”

    钟文玉表情变了变,转身朝池远端小声说“你也真是的,少上几天班又怎么了也得先顾着人家啊你瞧他两只手都裹着纱布,解手怎么办啊你就是找再多的护士来,也没法帮他脱裤子吧”

    池远端冷哼一声,转身朝外走。

    钟文玉朝池骋说“这两天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他,出一点儿意外我就找你”

    说完,朝吴所畏笑笑,“阿姨先走了,你好好养伤。”

    “嗯,阿姨慢走。”

    池骋把吴所畏抱到床上,拧着眉问“摔疼没啊”

    吴所畏摇摇头,急着催池骋。

    “快点把剩下那半碗肉端出来,不然该凉了。”

    结果,吴所畏刚吃了两块,敲门声又响了。

    我草吴所畏一惊,不会又杀回来了吧

    “谁”

    姜小帅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我”

    吴所畏松了一口气,暗示池骋继续喂。

    姜小帅和郭城宇一起来的,姜小帅进来之后直奔床头,掀开吴所畏的被子,轻轻抬起他的隔壁审查伤情。

    “啧啧伤得不轻啊为了演这场戏代价不小啊”

    吴所畏开始还笑着,一听这话脸立刻就沉了。

    谁演戏了

    姜小帅凑到吴所畏耳边小声问“你不是为了搞定佳丽姐故意来的这一出英雄救黑么”

    吴所畏气不忿,“我有那么缺德么为了这么点儿事就把孩子吊在六楼”

    姜小帅嘿嘿一笑,“我说着玩呢。”

    而后,姜小帅又盯着吴所畏看了一会儿,脸上带着嫌恶的表情。

    “你这病号服怎么这么难看啊”

    吴所畏满不在乎地说“病号服还能好看成什么样不都这样么”

    姜小帅说“不,你这个特别难看。”

    “特别”俩字说得特别重。

    池骋去扔餐具了,病房里就剩下郭城宇一个人。吴所畏懊恼地盯着自个的病号服看了看,又把目光投向郭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