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 第90节

作品:《逆袭

    “ianttoeat。我想吃”

    兜兜将手中的棒棒糖拿出,黑幽幽的眼珠直视着吴所畏。

    “youarecrazy你疯了”

    吴所畏,“”

    十分钟之后,吴所畏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盆,盆里有糖稀。他故意从兜兜身边走过,用手敲了敲小盆,发出叮当乱响。

    兜兜压根不理他那茬儿,两条小黑腿儿一盘,专心致志地吃他的棒棒糖。

    吴所畏开始吹糖人,想当初他可是凭借这一门绝活儿把池老爷勾到手的。

    因为太久没吹,水平有点儿下降。本想吹一只小兔子,结果吹完之后,一只栩栩如生的大耗子就这么出来了。

    兜兜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珠偷偷往这边瞄,结果等吴所畏看向他,他又迅速把脑袋转了回去。

    吴所畏伸出舌头,自上而下,缓缓地在糖人儿上面舔着。故作一副陶醉的表情,嘴里发出喷喷的水声,诱惑兜兜主动来示好。

    结果,把池老爷给招来了。

    吴所畏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把池骋这个缠人的大耗子甩开了。

    手里的糖人儿完全走形了,吴所畏想再吹一只猫,结果吹出了唐老鸭。

    这回,兜兜有点儿坐不住了,他可是迪士尼乐园的常客。

    于是,迈着小碎步,一点一点往吴所畏这里挪。

    吴所畏把玩着手里的鸭子,余光扫到一团黑影在朝自个靠近。

    终于,兜兜挪到了吴所畏面前,好奇的目光审视着吴所畏手里的糖人儿。

    “这是什么”

    吴所畏一字一顿地说“糖人儿。”

    兜兜很认真地重复“痰盂儿。”

    吴所畏扶额,差哪去了

    想给兜兜详细地解释糖人儿的含义,借以拉近他和兜兜的关系。结果开口忘词,无奈之下又进了卧室,以卖身的代价将被自个轰出去的池骋请了回来。

    池骋回来之后,相当流利的给兜兜讲解了糖人儿这种民间绝活儿,瞬间就把吴所畏镇住了。在他意识里,池骋就是个不学无术,一切靠关系的混子。哪想人家调情的话说得那么溜,英语口语也说得这么地道。

    果然,池骋说完之后,兜兜的小黑手立刻搭在吴所畏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两下,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吴所畏听不懂的。

    于是,池骋充当了他们之间的翻译。

    “他说他也想让你给他吹一个糖人儿。”

    吴所畏听后点头,又让池骋帮忙问兜兜想要什么。

    兜兜说“bee蜜蜂。”

    池骋刚要说话,吴所畏拦住他。

    “这个不用你说,我听懂了,嘿嘿”

    bean豆子吴所畏顾自念叨着,还是小孩子好哄,吹个豆子就可以了。

    于是,他真吹了一个圆鼓隆冬的豆子给了兜兜。

    兜兜两个小眉毛一拧,一副拒不接受的表情。

    吴所畏纳闷,咋了这是

    池骋也没搞懂吴所畏这个抽象的艺术作品,于是替兜兜问“你这吹的是什么”

    吴所畏说“豆子啊bean”

    池骋使劲在吴所畏耳朵上拧了一把,说“他让你吹的是蜜蜂,bee,不是bean。”

    吴所畏嘴硬,“不可能,我听到的明明是bean,不信你再问他一遍。”

    池骋又问了兜兜一遍。

    兜兜当即回道“bean”

    “你看”吴所畏猛的一拍桌子,理直气壮地质问池骋,“怎么样你刚才听清楚了吧他说的是bean吧”

    池骋一副心疼的表情看着吴所畏。

    “bean也有呸的意思。”

    吴所畏,“”

    过了一会儿,吴所畏不再吹糖人儿了,而是改成了变魔术。

    所谓变魔术,只是将他做小偷的技术稍加改进,便足够蒙骗兜兜这种低智商儿童了。

    吴所畏把一个巧克力球放进兜兜的衣兜里,等兜兜伸手去拿的时候,巧克力球已经不见了。就在兜兜着急的时候,吴所畏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衣领里。

    然后,兜兜摸到一颗巧克力球。

    a好神奇”兜兜瞪大眼晴。

    吴所畏相当有成就感。

    然后,他又从架子上找出一个和小醋包形似的糖人儿,朝池骋桥眉弄眼,“你和他说,我能把这条蛇变成活的。”

    池骋真心不想参与这么幼稚的游戏。

    吴所畏把兜兜拉过来,小受和小小受全都一副可怜样儿。

    池骋瞬间被秒。

    过了一会儿,一切准备就绪,吴所畏晃了晃手里的糖人儿,大喝一声。

    “noitisthettoitnessirace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手里的糖人儿飞速往门口一抛,等兜兜的脑袋转过去的时候,小醋包爬了进来。

    兜兜兴奋地哇哇大叫,追着小醋包跑,小醋包以为黑旋风来了,呲溜呲溜就闪了。

    吴所畏又找了一个更大的糖人儿,再往门外一扔,大醋桶又进来了。

    兜兜的小巴掌都拍红了。

    吴所畏好久没被人用这种眼神膜拜了,太有成就感了。

    “on”兜兜俨然还没过瘾。

    吴所畏相当自信的口气,“你说吧,你想变什么”

    兜兜没直接朝吴所畏说,而是把小嘴贴向池骋,说完还羞涩了,捂着脸咯咯笑。

    池骋也跟着他哼笑两声。

    吴所畏问“他要变什么”

    池骋说“他让你把他变白点儿。”

    吴所畏,“”

    因为没有这种高超的本事,吴所畏只好用别的事情转移兜兜的注意力。

    找出汪朕送给他的那颗小篮球,汪朕那个大篮球变小篮球的魔术才叫精彩,吴所畏只能耍假把式骗骗孩子。

    把篮球放进嘴里,假装咕咚一口咽下去。

    然后,在兜兜的耳朵后面摸出来。

    兜兜张大嘴巴,眼晴直勾勾地盯着吴所畏手里的小篮球看,不敢相信这颗篮球真的从吴所畏肚子里钻出来了。

    吴所畏看到沙发巾滑到了地上,便转身把沙发巾铺好。

    刚转过头来,兜兜的小黑手就伸了过来,在吴所畏的耳朵后面摸了好久。

    什么也没摸到,一副失落的表情。

    吴所畏起初还纳闷,没明白兜兜干嘛摸自个耳朵。后来想想之前的魔术,再想想整个过程,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兜兜也学着他把眼晴瞪圆了。

    房间里响起吴所畏的哀嚎声。

    “我的活祖宗你不会真把那个篮球吃了吧”

    池骋闻声赶来,吴所畏正把兜兜倒着,一个劲地拍着他的后背,想让他把篮球吐出来。兜兜小脸都憋红了,连哭带嚎甚是热闹。

    池骋沉声说道“给我”

    吴所畏哭丧着脸将兜兜递给了池骋。

    池骋一巴掌拍下去,一枚小篮球从兜兜口中喷出。

    其后,就是兜兜无休止的哭闹声。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吴所畏透过猫眼往外看,顿时一惊,我擦孩子他娘追杀到这了。

    第一反应就是冲过来捂住兜兜的嘴,千万不能让池佳丽听到兜兜在哭,他要赶在开门前把兜兜哄好。

    于是,使出浑身解数,充分利用五官,一秒钟变换三个滑稽的表情。结果,孩子没啥反应,倒把孩子他舅舅逗乐了。

    池佳丽使劲按了几下门铃,大声朝里面喊“池骋,你丫给我开门”

    吴所畏被逼无奈,只好昧着良心下保证。

    “icanturnyouhite。我能把你变白”

    兜兜立刻就不哭了。

    池佳丽进来之后,看到兜兜依偎在吴所畏怀里,脸色有些不好。径直地走过来,伸出手去抱兜兜。

    “走,跟妈妈回家。”

    不料,兜兜把脸埋进吴所畏的胸口,两条小胳膊抱得紧紧的,拒绝之意很明显。

    等池佳丽再去拽,兜兜玩命挣扎哭闹,说什么都不肯和池佳丽回家。

    池佳丽心中冒火,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啊就给我儿子洗脑了

    “你为什么不回家”池佳丽问。

    兜兜很认真地告诉她,“这位哥哥说他能让我变白。”

    池佳丽差点儿崩溃,“我的傻儿子这种话你也能信”

    兜兜偏就信,无论池佳丽怎么劝说都不肯听。后来池佳丽没耐心了,想用强硬的手段直接把兜兜带走。

    兜兜毫不畏惧地和她理论。

    “忘了书上是怎么说的么只有自由才能获得成长”

    池佳丽让兜兜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也不是火也不是,恼恨的目光投向吴所畏,换来一个仁厚伪善的眼神。她突然想起来,就在两个小时前,他们两个还在会所明争暗斗的,现在摆出一副悍妇相儿,不是存心让人家笑话么

    于是,表情瞬间冷淡下来。

    “行那我明天再过来接你,我倒想见识见识,他能怎么把你变白”

    说完,在兜兜脸上拧了一下,冷笑一声走人了。

    、242挺好。

    池佳丽刚一走,兜兜就缠着吴所畏给他变肤色。

    吴所畏让池骋和兜兜解释,这个魔术在晚上没法变,只能到了早上才能变。兜兜信以为真,扬着小黑拳头表示他要早点儿睡觉,一大早来见证这个奇迹。

    吴所畏带着兜兜去洗澡,兜兜喜欢玩水,挂着一身白泡泡,在水里乱扑腾。一不小心脚底一滑,大头朝下扎进水里,就剩下黑色的小屁股飘在水面。

    吴所畏突然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兜兜浑身上下都这么黑,他的小菊花也是黑的么

    于是,吴所畏将兜兜按在腿上,掰开臀瓣往里看。

    然后兴奋地和喷头下面的池骋说“快,快来看,他的小菊花竟然是粉的”

    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他舅舅

    池骋大步走过来,直接将兜兜从水里抄出,无节操地说“来,让舅舅欣赏欣赏。”

    说着将兜兜倒着夹在臂弯里,掰开他的两条小腿。毫不避讳地朝里面看,嘴角带着戏弄的笑容。

    兜兜两条小腿一个劲地挣扎,哇哇哇地反抗着,挥卫自个的节操。

    吴所畏被兜兜这些举动萌翻了,又把他抱了回来。趁着池骋回屋铺床的工夫,在兜兜屁股上啃咬探捏了好一阵。

    兜兜这种肤色最大的好处就是无论怎么蹂躏,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洗干净之后,吴所畏把兜兜裹在白色的浴巾里,就像裹着一个大大的巧克力球。看着兜兜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瞧着自个,吴所畏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抱着就不想撒手了。

    结果,他刚把兜兜放到床上,就听池骋在旁边质问一句。

    “把他放这干嘛”

    吴所畏大喇喇地说“睡觉啊”

    池骋明显不乐意,“为什么要让他和咱们睡在一起”

    吴所畏给了一个经典的解释。

    “反正关了灯也瞧不见,睡不睡在这有什么区别”

    池骋虎眸威瞪,“你滚床单的时候也能当他不存在,直接从他身上轧过去么”

    “他这么小,让他一个人睡,而且还在别人家里,他不害怕么”

    池骋问“他怕什么””

    “怕黑啊”

    “那个房间有比他更黑的么”

    吴所畏,“”

    最终,吴所畏还是恋恋不舍地把兜兜放到了旁边房间的小床上。又和他闹了好一阵,直到把兜兜哄着了才回房间。

    半夜,池骋睡着了,吴所畏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潜入旁边的房间。

    刚开始还以为兜兜不见了,吓了一大跳。后来打开灯,才发现兜兜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吴所畏瞬间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偷偷走到阳台上,打电话给汪朕。

    汪朕那边是中午,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

    吴所畏本想直接说目的,但又觉得太唐突了,于是闲扯了几句。

    “忙么”吴所畏问。

    汪朕说“还好。”

    吴所畏略显紧张地说“上回的事,谢谢你了。”

    “不用跟我客气。”

    吴所畏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手机的热度把脸都烤红了。

    “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么”汪朕问。

    被偶像如此关心,吴所畏的心口一阵激荡。只好把脸朝向窗外,让夜风帮他降降温。

    “没,我挺好的,你呢”

    汪朕说“还那样。”

    吴所畏笑了笑,“我突然想起以前你把我易容成我爸的事了,现在想想还挺感动的,那天我妈笑得特别开心。”

    汪朕没说话。

    吴所畏又说“还有姜小帅,愣是让你给化妆成女人了。想起他那副模样我就想乐,你太有才了,嘿嘿嘿”

    汪朕开口问“你是想让我教你易容吧”

    吴所畏不由的一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汪朕说。

    吴所畏胸口更热了,偶像就是偶像,才聊了这么两句,就把他心思猜透了。

    “我就想问问你,如果我想把一个黑人化成白人,要怎么做”

    “改变之前的相貌么还是说只改变肤色”

    吴所畏说“只改变肤色。”

    汪朕说了很多复杂的程序,又倒模又肤蜡的,说得特别繁琐。吴所畏实在听不懂,便打断他说道“不需要那么逼真,只要变白就可以,最好随便触摸不变色。”

    “那就直接用油彩。”

    汪朕刚说完,吴所畏就听到身后的门响了。迅速将手机挂断,转过身,池骋正往这边走。幸好卧室的门和阳台还有一段距离,足够吴所畏把手机收好。

    池骋把吴所畏推桥到墙角,沉声质问“这么晚了不睡觉在这干嘛”

    “透透气。”吴所畏说。

    池骋的大手狠攥吴所畏的肩膀,“透气怎么不在咱们卧室的阳台透气干嘛非要偷偷摸摸跑这来”

    吴所畏吃痛,咬牙说道“我不是想就势看看孩子么”

    池骋冷厉的视线自上方投射下来,直逼吴所畏的瞳孔,给他一种浓浓的压迫感。

    “说实话”

    吴所畏讷讷地说“来这打电话。”

    “给谁打”

    吴所畏瞄了池骋一眼,闷闷地说“给公司的一个女员工,想问问她,这一片儿有没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化妆品店。我想买点儿化妆油彩,涂在兜兜身上”

    吴所畏深知池骋的脾气,提谁都比提汪朕强。而女员工又符合吴所畏背着池骋打电话的目的,所以临时编了这么个理由。

    池骋捏着吴所畏的下巴审问“真的”

    吴所畏点点头。

    池骋本来还存有几丝怀疑,但看到吴所畏丧眉搭眼的小样儿,实在狠不下心过分苛责。便一把将吴所畏拽过来,佯怒的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你怎么这么傻啊用油彩干什么又费事又伤皮肤”

    吴所畏撇撇嘴,“那怎么办你给我想个辙,让他能在短时间迅速变白。”

    “不是有一种滤光眼镜么戴上之后可以改变物体颜色,把黑的看成白的,把白的看成黑的。你直接给他买一副这样的眼镜,想变白就戴上,想变回去就摘了。这么一来,化妆卸妆都免了。”

    吴所畏一听就心动了,“真有这种眼镜”

    “连透视镜都有,何况这种眼镜。”池骋说。

    吴所畏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大笨拳在池骋胸口砸了好几下。

    “还是你聪明。”

    汪朕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开车,汪硕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懒懒散散的目光斜视着窗外,实际上神经绷得特别紧。

    “谁来的电话”汪硕问。

    汪朕把手机随意扔在一旁,淡淡说“吴所畏。”

    “他”汪硕斜睨着汪朕,“让你教他易容术”

    “问我怎么把黑人化妆成白人。”

    汪硕似笑非笑地说“我要是没算错,北京现在应该是凌晨一点多吧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给你打电话,就为了问你怎么美白”

    汪朕嗯了一声。

    沉默了半晌过后,汪硕突然冒出俩字。

    “挺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刚子就给吴所畏学么这种眼镜去了。吴所畏把兜兜的眼睛罩上,以至于他每次醒来看到天都是黑的,于是翻个身继续睡。

    临近中午,刚子才把眼镜送过来。

    果然不出池骋所料,糊弄兜兜根本无需大费周折,只要一个眼镜和一个美丽的谎言就搞定了。

    吴所畏朝兜兜说“这是一个魔法眼镜,有了这个眼镜,你想白就白,想黑就黑,而且你想让谁变黑就让谁变黑。”

    兜兜立刻说“我想让所有人都变黑,只有我一个人最白”

    于是,他的愿望实现了。

    、243老娘也有眼镜。

    中午吃过饭,池佳丽带着圈圈去接兜兜。

    路上,她朝圈圈问“如果到了那,你哥哥不和咱们一起回家,你要怎么做”

    圈圈一本正经地说“我会好好劝他,让他跟咱们一起回家。”

    “你要怎么劝他”

    圈圈想了想,说“我会和他说,姥爷姥姥特别想他,妈妈特别想他,我也特别想他,我们都希望他能回家。”

    “对,你哥哥最听你的话,只要你说你想他了,你哥哥一定会回来的。”

    “嗯”圈圈重重地点头,“我还会和他讲道理。”

    池佳丽饶有兴致地看着圈圈,“你要怎么和他讲道理”

    圈圈说“我会告诉他,在未经父母允许的情况下,是不能随便在别人家留宿的。父母养我们不容易,我们得时时刻刻考虑他们的感受。”

    池佳丽用手摸了摸圈圈的头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还是圈圈最乖。”

    池佳丽到了池骋家门口,按了按门铃。

    来开门的是吴所畏,兜兜也跟了过来,他已经把眼镜摘了。因为他吃米饭的时候发现是黑米,死活都不肯吃,就让吴所畏给摘了。

    池佳丽在兜兜身上扫了一眼,嘲弄的目光投向吴所畏。

    “不是说能把我儿子变白么他哪白了”

    吴所畏还没说话,兜兜就急匆匆跑进屋内。从沙发上拿起那个眼镜,戴上之后朝池佳丽兴奋地大叫“妈妈快看,我已经变白了”

    池佳丽又气又心疼地在兜兜脑袋上拍了一下,佯怒道“哪变了不是还这么黑么”

    “妈妈,你戴上眼晴看。”兜兜不死心。

    池佳丽刚戴上就摘了,恼恨的目光投向餐桌旁吃饭的两个“人贩子”。

    然后耐着性子朝兜兜说“傻儿子,你让他们骗了。你的皮肤根本就没变白,是这个眼镜有问题。我们看你的皮肤都是黑的,只有你自己看才是白的。”

    兜兜据理力争,“我的皮肤会变色,是你们没有魔法眼镜。”

    “什么魔法眼镜”池佳丽气不忿,“那眼镜只是改变了你的视线,没有改变你的肤色,别人看到的永远都是黑色。”

    “妈妈,你戴上看,戴上看”兜兜认死理儿。

    池佳丽怒声呵斥“戴上是白的管屁用摘了不还是黑的么”

    兜兜毫不畏惧地回执,“所以它是魔法眼镜只有拥有它的人才可以想白就白,想黑就黑”

    池佳丽差点儿让兜兜气昏了。

    池骋坐在吴所畏对面吃着饭,突然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容。

    吴所畏踢了他的脚腕一下,小声问“笑什么呢”

    “你小时候是不是就跟他一样”池骋斜了一眼兜兜。

    吴所畏气结,“谁说的我小时候精着呢”

    池佳丽冷着脸坐在沙发上,圈圈过来安抚他娘。

    “妈妈,别生气,我来帮你劝他。”

    池佳丽这才想起来,她还有一个明事理的小儿子。

    圈圈走到兜兜面前,用白嫩的手指在兜兜黑幽幽的脑门上戳了一下,说“你还是黑的,和以前一样黑。”

    “你胡说”兜兜把眼镜摘下来给圈圈戴上,“你再看”

    圈圈目露讶然之色,咦真的变白了。

    兜兜献宝一样的把圈圈拉到镜子前,指着镜子里的圈圈说“你看,你是不是变黑了”

    圈圈比兜兜还惊喜,因为他一直想和兜兜变为一种肤色。

    “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就一样了”圈圈问兜兜。

    兜兜苦思冥想,终于想通了。

    “对,我现在是黑的,你戴上眼镜之后也成了黑色,我们现在都是黑色的啦”

    圈圈皱眉,“那如果我们想变成白色呢”

    兜兜故作聪明地把圈圈的眼晴摘下来戴到自个脸上,说““我戴上之后,咱俩不就都成白色了么”

    圈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两人齐齐转身,对着池佳丽欢蹦乱跳。

    “妈妈,无论戴眼镜还是摘下眼镜,我俩都是一样的肤色啦”

    “别管我叫妈”池佳丽掐死他俩的心都有了。

    圈圈突然想起来什么,拉着兜兜的手说“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会想你的。你和舅舅说说,让我也住在这吧”

    兜兜面露苦恼之色,“可是这样,妈妈会不会不高兴啊”

    “不会的。”圈圈说,“我会和她讲道理的。”

    兜兜目光烁烁,“你怎么和她讲道理”

    圈圈小嘴一抿,目露坚定之色。

    “我就和她说,你不让我留在这,我就哭。”

    池佳丽忍无可忍,黑着脸下了一道命令。

    “你们两个谁也甭想留在这,都跟我走。”

    此话一出,屋子里就像炸了锅一样,两个孩子鬼哭狼嚎。一个人抱一个大腿,圈圈抱着池骋的大腿,兜兜抱着吴所畏的大腿,说什么都不撇手。

    吴所畏假意相劝,摘下兜兜的眼镜说“乖,咱不要这个眼镜了,跟妈妈回家吧”

    兜兜哭声立刻拔高。

    池骋又和圈圈说“就一个眼镜,你让你哥哥留这,你跟你妈回去吧”

    圈圈音量立刻加大。

    两个孩子比着赛哭,谁也不让谁,把楼下的大妈都招来了。

    “怎么了这是”大妈一脸心疼的表情,“孩子怎么哭成这样”

    吴所畏说“俩孩子想在舅舅这住,他妈不乐意。”

    大妈把脸转向池佳丽,好言相劝。

    “闺女啊大妈可得说说你,这么惯着孩子可不成孩子就得多撒手让他在外活动活动,老圈在自家不是什么好事。我有个侄女和你一样年轻,她家孩子就老那么惯着。都五岁了还不会自个儿吃饭,带出去多让人笑话啊”

    大妈这番话完全在抽池佳丽的脸,那种茶壶里煮饺子,有嘴倒不出的滋味差点儿把她逼疯了。好在她有足够的教养,在外人面前从不失态,甩了一记眼神就走人了。

    回到家,池佳丽又把池远端那本“宝典”拿出来了。

    以前拆散他俩是被逼无奈,现在拆散他俩是迫切要求,池佳丽打算再相信池远端一次。

    个人建议第二条“经过多日相处,发现此人性欲旺盛,并难以遏制。遂总结出对付此人的有力手段是阻止二人行房,长久下去,必会因身体不满足导致感情破裂。”

    池佳丽又往后翻了翻,确定没有对这条的修正,才把档案册合上。

    这么一说,貌似把兜兜和圈圈留在那也不是坏事。

    第二天,池佳丽又去找两个儿子了。

    兜兜和圈圈被池骋带到了吴所畏的老家,池佳丽过去的时候,两个孩子分别骑在两个舅舅的肩上,正在兴高采烈地摘杏。

    池佳丽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这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房檐上结满了蜘蛛网。

    池佳丽想起二十多年前,她家也是这种大院,池骋也才像兜兜圈圈这么大。那个时候她就在院子里跑,池骋追在她的后面撒欢。

    后来,池骋长大了,她也嫁做人妇,姐弟俩的距离越来越远。

    她从未想过池骋还会踏入这样的老院,更无法想象他会耐心地做这种简单无趣的小事,会因为圈圈往他嘴里塞个杏而露出满足的笑容。

    而穿着布鞋,挽着裤腿儿,被兜兜探脸揪耳朵的吴所畏,也和她那天见到的“吴总”判若两人。

    “妈妈”

    兜兜先发现池佳丽,兴奋的在吴所畏肩上大喊大叫。

    吴所畏和池骋把兜兜和圈圈放下来,任由他们朝池佳丽跑去。

    池佳丽依旧是那句话,“跟妈妈回家。”

    兜兜和圈圈立刻露出不情愿的表情,你一句我一句地反驳着池佳丽的提议。

    池佳丽故作一副妥协的表情,说“不回家也可以,你们必须答应妈妈一件事。”

    两个儿子齐齐点头。

    “你们必须和他们两个人睡在一个房间,妈妈才同意你们留在那。”

    两个儿子表示没有问题。

    保险起见,池佳丽也拿出一副眼镜。

    “这副眼镜也是一副魔法眼镜,只要妈妈戴上了,就能从家里监视你们的一切。如果你们没有和他俩住在一个房间,我第二天就会把你们接回去。”

    兜兜和圈圈全是一副紧张的表情,俨然是相信了池佳丽的话。

    池佳丽戴着墨镜,出门前朝吴所畏和池骋一笑。老娘也有眼镜,照样可以治你们

    、244飞车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