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 第64节

作品:《逆袭

    “所以么”吴所畏暗暗磨牙,“这小子就想借我的手查出真相,由我来宣读证词。作为敌对一方,我的话多有说服力。”

    姜小帅瞪眼,“那你还帮他你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我不管。”吴所畏认死理儿,“这事我不知道也就得了,一旦让我知道了,就得刨根问底儿,把真相扒出来。”

    “你去哪查啊”姜小帅说,“出事的酒店都拆了,老板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即便他没跑,七年前一个包厢里面发生的事,他怎么可能知道”

    “汪硕那肯定有证据。”吴所畏目光笃定。

    姜小帅反驳,“他有证据早就拿出来了,他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才存心累你的。这叫心理拖延战,时间久了,这事老没个结果,你肯定得患上精神疾病。相信我,我是大夫,我还有亲身经历。赶紧把这事撂下,该干嘛干嘛,不然你就亏大了。”

    吴所畏又犯轴,“他一定有证据,只是不到时候,到时候他一定就会亮出来。”

    “真到那时候,你就彻底让他套进去了。”姜小帅说。

    吴所畏目露精锐之色,“谁套谁还不一定呢。”

    姜小帅心里压抑了一会儿,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池骋找过汪硕了,他跟你说没”

    吴所畏眸色一沉,“这事他能跟我说么”

    “应该就是为了汪硕黑你的事,池骋找汪硕算账去了。”姜小帅说。

    吴所畏问,“结果呢他把汪硕怎么着了么”

    姜小帅轻咳一声,说“好像没。”

    吴所畏猛地用盖章在文件上戳了一下,血红血红的大印子。

    “我就知道”

    说完,把印章一撇,气汹汹的拿着文件走到楼下,塞到林彦睿手里。然后冲进卫生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心情平复了一些才走出来。

    “吴总,外面有人找。”

    吴所畏走到公司门口,看到汪朕的车,小心脏扑通扑通一阵乱跳。

    “看见没”小声和姜小帅说,“那就是我偶像。”

    姜小帅眼球爆裂,“这种爷们儿谁敢搞啊”

    吴所畏走过去和汪朕打招呼,车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本以为是汪硕,结果走出来一个六七十岁的外国老头,上来就给吴所畏和姜小帅一个熊抱。

    进去之后,汪朕和吴所畏说“这是我在国外结实的一个朋友,他是胰腺肿瘤方面的专家,我听说了你妈的情况,就让他帮忙过来看看。”

    吴所畏相当感到,起身和老专家握手。

    “太不好意思了,还麻烦您从国外跑来一趟”

    姜小帅捅了吴所畏一下,“用英语说,人家听不懂。”

    吴所畏使劲凑了俩单词,就再也憋不出来了。

    汪朕代替吴所畏对老专家表达了一下敬意。

    姜小帅也是个医生,自然对老专家很好奇,就用拗口的英语问了老专家的名字。

    老专家很和气地告诉了姜小帅。

    汪朕和吴所畏说“他刚下飞机,我得先带他回去休息,你不着急吧”

    “不急不急。”吴所畏急忙摆手。

    汪朕没再多说,扶着老专家上了车。

    吴所畏站在车门口,定定地看了汪朕一会儿。

    “为什么要帮我”

    “举手之劳。”汪朕说。

    吴所畏眼泪吧嗒的。

    汪朕用手在吴所畏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为什么叫吴所畏”

    嘿咋又问这个

    姜小帅在电脑上查询这个医生的个人信息,当即大吃一惊。

    “大畏你快来看,整个人是不是就是刚才那个医生”

    吴所畏看了一眼,说“好像是吧,我看外国人都是一个模样。”

    姜小帅不由的惊叹,“太厉害了,这人是享誉国际的脑肿瘤科专家啊一年到头满世界的飞,一般的身份地位都请不到的殿堂级教授”

    “这么厉害”吴所畏也有点震惊。

    姜小帅指着电脑屏幕,“你自个看啊他上次到访中国还是领导请他过来授课的。”

    吴所畏受宠若惊。

    “你偶像是怎么做到的”姜小帅问。

    吴所畏猜测,“他不是给领导人做过保镖么接触的人士应该都是权贵派,我猜他应该就是通过这些途径认识的。”

    “你太好命了。”姜小帅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连情敌的哥哥都给你保驾护航,你那几块板砖拍的真值,你应该感谢岳悦,没她就没你现在的春风得意。”

    吴所畏心中小得瑟,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我就郁闷一件事,你说我偶像他怎么老问我一个特无聊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姜小帅问。

    吴所畏说,“他老是问我为什么叫吴所畏。”

    姜小帅噗嗤一乐,“肯定就是喜欢逗你呗对你有意思,觉得你这人有趣,所以才没话找话说。”

    吴所畏撇撇嘴,“是么”

    “难不成还是个暗号”姜小帅嘿嘿一笑,“那他也太有职业素养了,日常生活的交流方式都搞得这么神秘。”

    吴所畏不说话了。

    姜小帅故意逗他,“你为什么叫吴所畏”

    “一边去。”吴所畏笑着给了姜小帅一拳。

    然后,美不滋的趴在桌子上,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起这个无聊的问题。

    我为什么叫吴所畏呢我为什么改名了呢因为我当时叫吴其穹,遭到前女友的嘲讽,受了刺激,决定逆袭,所以就改了这么一个振奋人心的名号

    想着想着,吴所畏的脸色突然变了。

    姜小帅也在那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两个人目光相对,全是一副惊恐状。

    “他是不是知道你为什么改名”姜小帅说出心中所想。

    虽然吴所畏也是这么想的,可与姜小帅的想法不谋而合,还是让他身形一凛。

    “也就是说,他知道我和岳悦的事”

    姜小帅接着又说,“那汪硕肯定也知道了。”

    吴所畏一想,汪硕在这待了半年

    半年的时间啊什么老底翻不出来从他第一眼见到汪朕,汪朕就问了这句话,也就是说,汪硕一开始就是有备而来。

    “难道真是暗号”姜小帅想不通,“既然汪硕知道,他为什么不揭发你”吴所畏怔怔的。

    “肯定是不到时候呗。”

    、181求大神恩宠。

    傍晚,汪朕带老专家吃了一顿地道的京菜,又陪他四处逛了逛,欣赏一下帝都的夜景。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多了,到了小鬼活动的时间,汪硕的精神头儿正足,趴在客厅地毯上,和两条蟒蛇玩得很欢实。

    汪朕一进来,汪硕的脸就沉下来了。

    “你干嘛去了”

    汪朕不理他,顾自去里屋换衣服。

    汪硕气汹汹地跟了进来,站在不远处瞧着汪朕不紧不慢地除掉身上的衣服,露出精悍的身段,脸上露出膈应的表情。

    “casb是不是你请来的”

    汪朕随口回道,“是。”

    “你他妈到底怎么想的”汪硕恼了,“你丫是不是我哥”

    汪朕套上休闲裤,赤裸着上半身,完美的胸肌对着汪硕的脸。

    “我是不是你哥,与我帮不帮他没有直接的冲突。小事是否帮忙要看情谊,大事是否帮忙看的是道德,你对他有再大的意见,都不该转嫁到他病重的母亲身上。”

    “谁和你论这事呢”汪硕急了,“我气的是你瞒着我”

    汪朕不说话,冷着脸走到外面接水。

    汪硕挡在饮水机前,不让汪朕接,继续对着他骂。

    “谁没道德是我没道德还是你丫心胸狭窄多大点儿事啊搞得跟特务行动似得我就是再混再不讲理,也不至于拦着你给他亲妈瞧病啊”

    汪朕把汪硕推倒一旁,继续接水。

    汪硕抢过杯子不让喝,冷声质问汪朕。

    “在你心里,你弟就这么没人情味儿么”

    汪朕又把杯子抢了回来,两大口喝干,再把杯子放下,转身朝沙发走去。

    汪硕还追在后面呛呛。

    “给你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最后还关机了。你防谁呢防我呢怕我搞破坏怕我使坏心眼我真缺德到了那种地步汪朕,今儿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汪朕不动声色地打开抽屉。

    “你不说话是吧不说话我就让妈主持公道,我要让她知道知道,她儿子为了帮外人,连自个儿亲弟弟都防着”

    啪

    汪朕直接用胶带封住了汪硕的嘴。

    汪硕气得直瞪眼,拳头爆砸汪朕的头。

    汪朕直接起身回屋,一副懒得搭理疯子的模样。

    汪硕试着揭开胶带,可汪朕的手劲实在太大了,粘的不是一般的结实。汪硕往下揭的时候,感觉嘴边的肉都跟着撕下来了。刚揭到嘴角就疼得受不了了,冲到汪朕的房间门口,使劲用脚踹门。

    汪朕不理他,相当镇定地在里面玩电脑。

    汪硕砸了一会儿没劲了,又躺回客厅的地毯上,眼睛瞪着天花板,里面满满的怨恨。

    大约两个钟头过后,汪朕感觉外面没有一点儿动静了,便开门走了出来。

    汪硕躺在地毯上睡着了。

    这么多天,头一次在晚上睡着,因为嘴被封着,不能说话,精神无比倦怠,再加上刚才折腾了这么久,眼皮累得合上了。

    汪朕静静地看着地上的汪硕,他侧身蜷着,怀里抱着一条大蟒,和小时候的睡觉姿势一样。

    人家说,这种睡姿的人缺乏安全感。

    汪朕俯身将汪硕抱起来,朝他的房间走去。

    只有睡着了的汪硕,才能让汪朕的心暂时撂在肚子里。他往汪硕的嘴上涂了一层油,待到完全溶解过后,胶带直接就脱落下来。

    轻轻用手指抚去他唇边残留的胶痕。

    汪硕梦呓般的哼出声。

    “池骋”

    汪朕柔和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casb去给吴妈诊疗,汪硕跟着一起去的。

    前期检查和商定治疗方案的时候,汪硕一直都待在车里,没下去捣乱。就给池骋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汪朕给吴妈找名医看病的事。

    等汪朕和casb有说有笑的走出来,汪硕看情况良好,才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吴所畏正巧送二人出门,看到了不远处的汪硕。

    后来,汪朕送casb回酒店,汪硕故意没跟着一起走。

    吴所畏犹豫了片刻,还是朝汪硕走了过来。

    “你妈情况怎么样”汪硕关心了一句。

    吴所畏点头,“挺好。”

    “那我就放心了。”汪硕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我就怕无意间说出伤你的话,有人再说我落井下石之类的。”

    “你想多了。”吴所畏温和的笑了笑。

    汪硕叹了口气,“你的命还挺好,我刚往小圆蛋上写完字没几天,池骋就发现你色盲了。”

    “傻人有傻福。”吴所畏说。

    “确实。”汪硕不得不承认,“池骋为了这事还挤兑了我一顿。”

    “你别往心里去。”吴所畏安慰汪硕,“他这人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话说得狠,其实心里挺不忍的。”

    “不用给我剖析他的性格,我比你了解。”汪硕笑吟吟的,“我让他当着我的面亲口说不爱我,他都说不出口,你说这人心有多软”

    吴所畏面不改色,“如果是我,我也不愿意拒绝一个真心爱我的人。”

    “别介。”汪硕不痛不痒,“别把真心俩字套我身上,我不过是占有欲强了点儿。”

    “你也别总是抹煞自个儿的付出,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挺不容易,我坚信你当初没有背叛池骋,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吴所畏说。

    汪硕嘲弄的笑笑,“你还真挺大无畏,我不介意你继续为我漂白,但这并不妨碍我再黑你一次。我不会感恩也不会同情,你做你的圣母,我当我的毒蛇,我们互不干扰。”

    “你怎么会是毒蛇呢”吴所畏还真圣母起来了,“你都知道我和岳悦的事了,却没告诉池骋,可见你心眼儿多好。”

    汪硕一副愧不敢当的表情,“我只是把主动权交给你,让你亲口和池骋说这件事。我劝你早点说,趁他对你还只是喜欢的时候,趁他会对你无节制纵容的时候,赶紧开这个口。免得等他真的爱上你,到时候你再说,就会和我一个下场了。”

    “谢谢你的提醒。”吴所畏说。

    汪硕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吴所畏定定地看着出租车扬长而去,汪硕势在必得的后脑勺渐行渐远。

    晚上下班,吴所畏没有回家,而是进了一家商场。

    转眼又到了十一月底,马上就要进入冬天了。

    又到了保暖内衣的热销季。

    吴所畏这次进了商场,二话不说,直奔高档男士内衣专柜。挑了一条最好的羊绒裤,连价钱都不看,拿着就去柜台刷卡结账。

    池骋晚上回到家,破天荒的发现吴所畏回来了。

    他又趴在写字桌前吹糖人,眼神专注,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之前已经吹了几百个,摆的房间到处都是,基本上所有蛇的模型都让他吹出来了,就差小醋包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