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 第52节

作品:《逆袭

    池骋问,  “他现在还那么打你么”

    “哪天不顺心了,偶尔给个三拳两脚,我都不当回事。”

    池骋沉默以对。

    汪硕又想起来一件事,朝郭城宇和池骋说道  “我听说你俩这次找的傍家儿是师徒啊真有意思,你俩怎么老干这种事啊以前念书的时候就一起追双胞胎,连谁是谁都分不请,现在又搞师徒,展现你俩关系好呗”

    郭城宇一把勾住池骋的胳膀,朝汪硕挑挑眉。

    “没错,我们俩关系一直这么好。”

    汪硕直直地盯这他俩看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客,而后没再说什幺。

    一直聊到晚上十点多,三人从会所出采,前一秒还把拳头对在一起,笑着告别。等一转过身,脸色全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三十人奔着三个方向走。

    十分钟后,郭城宇串到了汪硕那条路上,汪硕串到了池骋那条路上。

    池骋脸色阴寒透顶,车开到半路,突然一脚刹车。

    汪硕也从后面的车上下来,溜溜连纵走到池骋车旁,半个身子依靠在车门上。

    池骋的目光透过汔车玻璃射出去,看到一张笑容轻挑他的脸。

    猛地推开车门,汪硕朝后踉跄了好几步,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墙上。

    “为什么突然闪人一闪就闪了七年你丫有脸跟他开房,没脸留这继续犯贱”池骋终于将憋了七年的话问出口。

    汪硕说,  “我有脸没胆儿,我怕留在这让你操死。”

    “我操你都嫌脏了jb”

    汪硕露出不正经的笑容,  “我以玷污你那根jb为荣,我求求你池大人操小的一次吧。”

    池骋攥住汪硕的衣领将他甩到地上,阴狠狠地辱骂道  “你丫就是婊子”

    “我就是个千人骑万人操的婊子。”汪硕瞳孔里散发着幽幽的邪光。“我的胃口都被你养刁了,这七年来不知道被多少人操过,可就是没人能满足我就想让你再操我一次,哪怕给你舔脚止都成,只要你肯赏这根jb。”

    说着,真的软到在池骋的膝下,手顺着精壮的大腿摸抚上去,冷魅的眼神直勾勾的摄入池骋的瞳孔。

    池骋胸腔的怒火噌噌往上飙,差点儿将汪硕的头盖骨撮下来,就在这时,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突然出现在池骋的视线下方。

    “把他交给我。”彬彬有礼的请示。

    池骋斜眯着双眼,看到一张有金属质感的面孔。

    黑色防弹背心,国际尖端的g36追击枪,从里到外一直武装到牙齿。

    “我来管他就成了。”

    说着,男人面无表情地朝汪硕的脸上甩了一巴掌,空气中传来肌肉纤维根根断裂的恐怖声响。从扭曲挣扎到彻底昏迷,就是一瞬间的事。

    池骋的瞳孔和黑夜融为一体,眼神中的情绪看不真切。

    一分钟后,男人突然用手勾住汪硕的腰身,在池骋阴森的目光注视下,将怀中的人一把朝后抛去。

    砰的一声。

    汪硕不偏不倚砸在男人的车顶上,四肢展开,趴得端端正正。

    池骋未动一步,枪口已经对准他的眉心,还有男人如一律死水的视线。

    “给你添麻烦了。”男人依旧很客气。

    说完,转过身,朝夜空开了一枪。

    亲弟弟都不从车顶上抱下来,直接一脚油门开车闪人。

    池骋回到家的时候,吴所畏还没睡,伏在写字桌旁吹糖人,空气都是甜丝丝的。

    小木架上插满了糖人,无一例外都是蛇,长短不一,粗细各异,而且都涂上了颜色。用以区分它们的不同。

    “怎么吹了这么多”池骋问。

    吴所畏说  “我想把你蛇馆里的每条蛇都吹出来,吹一个套系。”

    “怎么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吴所畏吹得特认真,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吹完才开口说话。

    “没原因,就是觉得好玩。”

    、159探望“前辈”

    汪硕让他哥汪朕一个巴掌抽出脑震荡,整整昏迷了两天才醒。原本打算即日起程,因为这么一巴掌,回国计划取消,果然应了郭城宇那句话你走不了。

    汪朕把汪硕安排在北京某家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一直全程陪护,像一尊雕像一样坐在旁边,动都不动一下。每个医生和护士进门检查前都要先运一口气,总感觉这一趟有去无回了。

    汪硕昏迷的前两天,郭城宇来这看过他。

    后来姜小帅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吴所畏。

    吴所畏并不清楚汪硕脑袋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但隐隐间觉得应该和池骋有关。于是抱着鲜花,提着果篮,亲自去医院看望池骋的老相好去了。

    “请问,汪硕住在哪个病房”

    值班护士告诉吴所畏。“309病房,一直往里走,倒数第二个房间就是。”

    吴所畏起步朝哪个病房走去,到了病房门口,敲了敲门。

    片刻过后,门被打开。

    吴所畏的视线前方出现一个男人的脖颈,上面的肌肉纹理像是用笔画出来的,精壮饱满得有些失真。一米九四的身高,吴所畏只能抬起头和他打招呼。

    “请问”

    一股阴风扫面,吴所畏硬生生被逼退了三步。

    毫不夸张,吴所畏看清汪朕的面容后,后面的话全噎住了,瞬间有种想逃跑的冲动。没有最猛,只有更猛。

    原以为池骋就够慎人的了,和眼前的这位比起来,顷刻间变成了和蔼大哥哥,而且池骋还会说会笑,这位的面部肌肉就像是雕出来的,完全没有活动的可能性。

    和他的面孔相反,汪朕说话倒是很客气。

    “请问您找谁”

    “汪汪汪”

    吴所畏学了半天小狗叫。

    汪朕的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来之前姜小帅已经和吴所畏说过了,汪硕住院的时候,一直是他哥哥贴身陪同。既然他哥哥长成这样,那么汪硕吴所畏不敢想了。

    汪硕刚睡醒,眼睛眯着看向门口,走进来一个清新俊朗的小伙子。

    见到汪硕,吴所畏猛的一惊,走错病房了吧第一是觉得此人太过普通,和他脑中的汪硕形象相差太远。第二是觉得这两个人完全不像哥俩,一个威猛精壮,一个阴郁消瘦,精神面貌差了好几个档次。可床头贴的病人信息上分明写着“汪硕”。

    汪硕在北京“潜伏”了半年,自然见过吴所畏。“你是吴所畏”吴所畏这才确定汪硕的身份,将鲜花和果篮放在一旁,郑重其事地朝汪硕伸出手。“你好。”

    汪硕噗嗤一声乐了。“别介,咱老北京没这规矩。”

    吴所畏依旧坚持,“毕竟是前辈,这点儿礼节还是要有的。”

    汪硕嘿嘿笑了老半天,笑得脑瓜仁儿都疼了。

    一个很有穿透力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医生禁止情绪过激。”

    汪硕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扭头朝汪朕甩了一句。“你丫给我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此话没把汪朕怎么样,倒把吴所畏吓出个好歹,他不知道汪硕哪来的底气,竟然敢和这位恐怖分子说出这种话

    更出乎吴所畏意料的是,汪朕毫无怒意。

    “我可以不说话,但我不能出去。”说完,坐到距离吴所畏不足一米远的地方,拆开他送来的果篮,拿出一个菠萝,赤手将外面的皮揭开,动作十分利索。吴所畏有种看惊悚片的感觉。

    “没事,他不咬人。”汪硕在旁边提醒。吴所畏尴尬的笑笑,“那个,你的脑袋怎么样了”汪硕说,“还成,十以内加减法没问题。”

    “那我考考你。”吴所畏说,“树上骑个猴,地上一个猴,加起来几个猴”

    “小瞧我”汪硕勾起一个嘴角,“我虽然人在国外,但一直心系祖国。每年大年三十晚上八点钟定时看春晚,一年都没落下过。”

    简单的聊几句后,吴所畏心情放松多了。“我发现我对你还挺有好感的。”吴所畏说。

    汪硕问“为什么”

    吴所畏说,“可能因为你长得也就那么回事。”说完忍不住笑了。

    汪硕一点儿都不生气,问“和池骋好了多久了”

    吴所畏一琢磨,“大半年了吧。”

    汪硕调侃道,“打算什么时候分”

    “你猜。”吴所畏说。

    硕琢磨了一下,说“年底吧。”

    “这么快”吴所畏表示吃惊。

    汪硕开玩笑似的说,“我估摸你那趟去夏威夷冲浪的计划要取消了。”

    吴所畏微敛双目,“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夏威夷”这个旅游计划他只和池骋说过。

    汪硕不咸不淡地说,“你师父和郭子刚从马尔代夫回来,你看着眼热,肯定得和池骋提出旅游的要求,池骋最喜欢冲浪,首选之地就是夏威夷。你们公司业务那么繁忙,你现在肯定腾不出功夫来,只能到年底。”

    吴所畏就想知道一点,“你怎么猜到我会和池骋提出要求”

    汪硕摸了摸吴所畏的头发,说“因为你就是个小孩。”

    “小孩不敢当,反正就是看着比你年轻点儿。”吴所畏谦虚了一下。

    汪硕又笑了,扭头朝汪朕说“别光顾着自个儿吃,给客人削一个水”

    “果”字还没出来,就发现篮子空了。吴所畏也震惊地发现了这一情况,起初还以为搞错了,结果看到两个垃圾桶满满的果皮,禁不住咽了口吐沫。大哥,就算我抠门儿,买的少了点儿,也别这么寒碜我吧

    汪硕突然想起什么,很好奇地朝吴所畏问,“他们为什么管你叫大铁头”

    “因为我能拿脑袋碎板砖。”虽然这门儿工夫已经废了,吴所畏提起来还是蛮自豪的。

    汪硕笑了,“那你可以和我哥切磋一下,他也有这个本事。”

    吴所畏挺惊讶地看向汪朕,很快又觉得这种惊讶没必要,这身本身就像一块铁铸的,浑身上下哪不硬啊不敢和汪朕对话,吴所畏就朝汪硕打听,“他能一次性碎几块板砖”

    “他不碎板砖。”汪硕说。

    吴所畏问,“那碎什么”

    “钢板”“”

    这地儿不能待了,吴所畏看了一下表,迅速起身朝汪硕说“我还有点儿事要忙,改天再来看你。”

    “我过两天就出院了,改天我去看你吧。”汪硕说。

    吴所畏点头,“那成,我先走了。”

    “等一下,”汪硕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帮我给池骋捎个话,告诉他那天晚上我就闹着玩的,别那么不禁逗。”

    吴所畏点头,“知道了。”

    “汪朕,出去送送。”汪硕说。

    吴所畏连忙摆手,“不麻烦了。”尽管这么说,汪朕还是把吴所畏送到了门口。

    吴所畏抬脚刚要走,汪朕突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叫吴所畏”吴所畏顿时噎住,想了好半天才说“因为我对我的名字无所谓,所以我叫吴所畏。”汪朕没说什么,转身进去了。吴所畏有点儿莫名其妙,这人脑子里想什么呢

    这个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很大,好的停车位都让机关单位的车霸占了,吴所畏绕了好一会儿才绕到接近门口的位置。就在他准备开车出去的时候,突然一眼扫到了池骋的车,就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停放位置非常好,很容易被人注意到。吴所畏减慢车速,一边把车往外开,一边拨了池骋的电话。“你在哪”

    池骋说“在单位。”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

    “我要开会,过会儿再说”直接挂断。

    吴所畏把手机忘副驾驶位上一扔,一脚油门冲上马路。

    池骋挂了电话之后,吴妈立刻朝他问“是不是三儿打过来的”

    “恩。”吴妈着急这问“你没告诉他我在这吧”

    “没有。”池骋说,“您放心吧。”吴妈愁着脸“这回也不知道怎么这么重,我要是不吐黄疸,就不麻烦你带我来医院检查一趟了。我就怕把病耽误了,到时候更不好瞧。”池骋没说什么,见到熟悉的医生过来,搀扶着吴妈进了诊疗室。

    、160 负心汉

    一直到晚上十点,吴妈的诊断结果才出来。

    “情况不大乐观。”能主治医生说“我们初步诊断是糖尿病引起的胰腺癌,老人家岁数也大了,不建议手术。”

    听到这个消息,池骋心里狠狠抽痛一下。

    “别的方式呢”池骋说,“医药费方面无需考虑,只要能延长老人的寿命,减少老人的痛苦。”

    主治医生很客观地说,“这种癌症相对于其他的恶性肿瘤,治疗效果的确差一些,化疗的效果也不明显。刚才我也说过了,老人家七十多了,化疗可能会增加她的心里负担,反而会起反作用。还是尽量以减轻痛苦为目的,提高老人家的生活质量,毕竟时日不多了。”

    池骋沉声问道“按照这种方式治疗,老人家大概还能活多久”

    “应该不超过半年了。”回去的路上,池骋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半年。

    在这六个月内,这两个字并没有实际意义,过了这六个月,他的宝就成了草。父亲不在了,母亲也要离世,两个姐姐早已嫁作人妇,他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在这个世界上,亲人给人的安全和归属感是任何感情都代替不了的。不敢想象,吴所畏披麻戴孝时,那孤苦伶仃的身影。池骋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

    吴所畏还没睡,又伏在写字桌前面吹糖人,小醋包搭在他的脖子上。材料看不进去,玩电脑觉得没意思,吴所畏只有吹糖人这么一个消磨时间的方法,因为脑子里有个庞大的数字目标,在一步一步完成目标的过程中,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过去了。

    吴所畏的手表指向一点多,比墙上的挂钟快了一个钟头。这是吴所畏第一次偷偷调整时间后,池骋依旧自顾自地晚归。

    “你干嘛去了”吴所畏问。

    池骋把大宝二宝一起揽入怀中,语气温和地说“陪领导出去了。”

    吴所畏瞪着他,“您那位领导可真难伺候。”

    “那当然,她说一我不敢说二,她让我陪着,我就得寸步不离。”吴所畏就像从醋缸里捞出来的,浑身上下都冒着一股酸气。“我回公司住。”气汹汹地往门口走。

    没走两步就被池骋有力的手臂嵌入怀中,箍得死死的,容不得一丝挣扎,池骋动作强硬,说话口吻却很温和,超乎寻常的温和。“以后不让你等这么晚了。”对于池骋这种习惯了我行我素,很少估计旁人想法的人来说,一句保证意味着很深的情感表达。可在吴所畏耳朵里,这就是一种掩饰。妈的,你丫也有心虚的一天,也有那这种话忽悠别人的时候

    吴所畏心里嗷嗷的哭,哭成了一个小泪人儿,可脸上却一点儿表情转变都没有。敌人越是云淡风轻,他越是不能乱了阵脚。不就是在医院待了这么一会儿么不就是叙叙旧么老子就当白赏你的了这么一想,吴所畏拍了池骋的肩膀一下,极其艰难地说了句。“下回注意就成了。”说完没就让池骋拖进了浴室。

    吴所畏发现了,今天池骋特别不对劲,大夏天还要抱着他在浴缸里泡热水澡,给他搓背,按摩不说,还总是蹭着他的耳朵,说一些酸不溜溜的话。池骋越是这样,吴所畏越是堵心,姥姥的,你丫到底背着我干了啥事心虚成了这幅德行洗过澡,谁都没睡意,就倚靠在床头聊天。

    吴所畏说,“我今儿去医院看汪硕了。”

    “去看他干什么”池骋拧着眉。吴所畏斜了池骋一眼,害怕了吧紧张了吧怕我拆穿你吧哼

    “我觉得汪硕这个人还不错。”吴所畏故意说。池骋没理吴所畏这一茬儿,自顾自地点了一颗烟。

    吴所畏又说“我还看见他哥了,对了,我问你,汪硕他哥是他亲哥么怎么哥两长相区别这么大”

    “是亲哥。”池骋淡淡说“你仔细看会发现他俩还是挺像的,只是汪硕没张开而已。”

    “那汪朕也长得太开了吧”吴所畏现在说起来还心有余悸,“他丫竟然用手剥菠萝据说还能用脑袋劈钢板”

    池骋把口中的烟雾吐到吴所畏脸上,呛得他直咳嗽。遭到吴所畏的暴打后,池骋不紧不慢地说“汪朕确实身上了得,你看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他有很多独门绝技你想都不敢想。”吴所畏禁不住瞪大眼睛,“他到底是干嘛的啊”

    “据说在国外做过领导人的随行保镖,现在不清楚了,他自小习武,十几岁就经常受邀请参加各种武术巡演。踏实欧洲打擂台赛的时候被看中的,后来就留在那了。”

    领导人的随行保镖吴所畏禁不住膜拜,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儿啊怪不得他的动作那么刻板,表情那么僵硬,原来是职业习惯。“我觉得他脑袋挺钝的。”吴所畏说到。

    “钝”池骋哼笑一声“他对周围环境的敏锐度相当高,你看着他在剥水果,其实他是用手监测水果的安全性,他的掌心藏着微型手雷,有一丁点儿异常情况,他的反应速度绝对超乎你的想象。”吴所畏才知道汪朕为什么一次性吃了那么多水果。

    “他们那种人判断力极其敏锐,几乎一眼就能分辨出你的特性,就像一条变色龙,遇强则强,遇呆则呆。当对手很强大的时候,他会表现出异乎寻常的能力,当对手很弱很呆的时候,他们为了协调关系,缓和气氛,会自动收起戒心,表现其单纯友好的一面。”

    吴所畏斜睨池骋一眼“你说谁呆呢”池骋狞笑一声“你也不傻么还真听出来了”

    吴所畏对池骋施以老拳,结果遭到池骋武力镇压,最后被揉成一小团,特窝囊地被人卡在两个臂弯里,就一个脑袋能灵活转动。

    “你这么一说,我更欣赏他了。”吴所畏说。

    池骋阴狠的视线竖直向下刺到吴所畏的脸上,“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