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 第19节

作品:《逆袭

    吴所畏嘴里叼着一根吸管,直直的瞧着池骋。

    池骋也直直的瞧着他。

    耗了一会儿,吴所畏终于忍不住了。

    “快点儿啊”

    池骋还是沉默不语。

    “我还没喝完呢。”吴所畏又说。

    池骋总算开口,“喝它干嘛渴渴你这张嘴,下回你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醋瘾上来了,存心找不痛快。

    吴所畏有招,直接伸手拿,故作牵动伤口状。

    “老实待着”果然被训。

    下一秒钟,杯子端到床边,吸管插进杯子里,一股甘甜的液体滑入口腔,干枯的唇舌得到充分滋润。缓了片刻,又吮了一口,费力地咽下去,再缓一会儿不知不觉间,池骋端杯子的手保持纹丝不动的状态已经有十多分钟了。

    终于,吴所畏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

    看到吴所畏喝个水都这么费劲,池骋心里的火早就熄灭了。

    “脖子还疼么”池骋问。

    吴所畏说,“没那么疼了。”

    “胸口呢”

    “疼倒是不觉得,就是有点儿憋,感觉还是有什么东西勒着似的。”

    池骋攥住吴所畏的手,眼中闪过心疼之色。

    “你胸腔软骨骨折,缠着胸带呢。”

    吴所畏恨恨的,“哪都没有蛋疼。”

    池骋脸上终于透出笑模样,“我看看捏坏没。”

    说着把手伸进被窝,一路探到吴所畏腿间,吴所畏身体太虚,行动不便,只能让池骋随便占便宜。

    “不好。”池骋面露难色,“有一个瘪了。”

    吴所畏费力骂出一声滚。

    池骋坏笑着,“要不摘了吧一鼓一瘪多寒碜”

    吴所畏敛眉呲牙,眼中透出一股狠劲儿。

    “爷这结实着呢”

    池骋被吴所畏逗笑了,笑得眉头那点儿阴云都散了。

    、101早晚是你的3035字

    自打运蛇车被劫,池远端就没睡过一宿安稳觉。

    车是池骋带人劫的,这事池远端本来可以说的说的,可问题的关键是蛇“死”了五十多条,而且是在部队“死”的。光是这一点,池远端就变成了理亏的一方。不论蛇死的事是部队的人走漏了消息,还是池骋下的套,池远端就变成了理亏的一方。无论蛇死的事是部队的人走漏了消息,还是池骋下的套,池远端都没凭没据只能认赔。

    为官多年,他一直标榜着以理服人,在教育子女方面也是如此。从小到大,池远端对池骋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可以犯错误,但是你要给我说出犯错误的道理来,理由充分,爸爸就可以无条件原谅你。

    原本是一句教子信条,结果成了儿子反复用来操纵老子的利器。

    好比这一次,池远端错在先,他要想理直气壮地训儿子,就得把那批死了的蛇补上。可去哪补池骋换走的那批都是珍稀品种,想把这些品种学么齐全,再完好无损地交到池骋手里,比让池远端闭嘴要难多了。

    他能怎么办

    再比如,上次他端了池骋的蛇窝,理由是有人举报池骋猥亵男学生。这次呢以什么理由抓走他的蛇他说池骋不务正业,可人家在交通局待得好好的,蛇到手也没立马辞职;他说池骋心态不正,可人家也交女朋友了,还答应领证了,结果女的沉不住气要杀他的蛇。从表面上看池骋没乱来也不是诚心的,池远端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又能怎么办

    最让池远端糟心的是,在这次劫车事件中,池骋的一个朋友还受伤了,据说当时情况很危险。一旦有人伤亡,就算池远端有理,他也没脸去掰哧了。

    他还能怎么办

    这两天,池骋一直待在病房,高级护理请了,晾在一边不用,他自个儿把伺候吴所畏的活儿包办了。

    一大早起来,医生过来理性检查,池骋在床边帮忙撸袖口,医生挺客气的来了句,“这事让她干就行了。”

    这个“她”指的是旁边站着的护士。

    池骋沉着脸来了句,“我自个儿来放心。”

    护士心里这个不舒服啊不就是撸个袖口么我怎么就不能干了我还把他腕子撸脱臼了啊挺an的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做事这么较真呢

    刚子进门,从后面拍了池骋的肩膀一下,小声说“老爷子来了。”

    池骋跟着他走了出去,站在门口说,“你就告诉他我没在这。”

    “他都看见你的车了。”

    池骋硬着脸,“你就说那是你开过来的。”

    “我的车就停在你的车旁边呢。”

    “那你说我没空。”

    刚子挺发愁,“他都来两趟了,不说句话不合适吧万一把你爸惹急了,再追到病房来,就他那个排场那个阵势,不得把里边那位吓着啊”

    池骋朝里面扫了一眼,吴所畏正龇着牙哼哧呢。

    突然发飙,“我和你们说过多少次了给他解胸带的时候拖着点儿屁股,你们这么架着他,他能好受么”

    自打换到病房,这里面的哪个医护人员都让池骋训过,无论岁数大的岁数小的,一律不给面子。他一开口没人敢吱声,不光是身份问题,还有他那股气势。别看不到三十岁,脸一沉比五六十岁的部队首领还慎人。

    护士听到池骋呵斥,赶忙顺着他的意把手往屁股上挪。

    “行了,我来吧”

    池骋还是走了进来,亲自来干这个活儿,他的大手可以把吴所畏整个屁股都包住,托得稳稳的,吴所畏立马觉得舒坦多了。

    直到吴所畏躺回床上,状态各种良好,池骋才把消毒手套摘下来扔进垃圾桶,朝门口的刚子说一句,“盯着点儿,我出去一趟。”

    池远端在外面站了十多分钟,池骋才晃悠到他面前。

    “你朋友怎么样”池远端问。

    池骋面无表情,“就这么回事吧。”

    虽然早就料到池骋会是这副态度,可亲眼瞧见了,心里还是不痛快。

    “我来这不是找你谈和的,咱爷俩也用不着那个,我就明着和你说。蛇你可以养,工作你也可以辞,但这儿媳妇你不能给我弄没了。和岳悦和好也成,再找一个也成,总之你身边得有一个。”

    池骋面不改色,“您弄没了我五十多条蛇,我才弄没您一个儿媳妇,不过分吧”

    “甭跟我玩这文字游戏,我不吃这一套。”池远端语气生硬。

    “那咱说点儿实在的,您把五十多条蛇偿还给我,我就把儿媳妇还给您。”

    池远端让池骋这话气得不善,但为了留个商量的余地,还是硬着头皮忍了。

    “蛇肯定找不回来了,钱我可以赔给你。”

    池骋哼笑一声,那我给您钱,您能不要儿媳妇么”

    “你”

    池骋扭头走人。

    池远端差点儿把那两颗松动的老槽牙磨下来,放着消停日子不过,非得来让他挤兑几句,我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池骋回去的时候,刚子就站在住院部一楼大厅的分诊台。

    “我不是让你盯着么你怎么下来了”驰骋问。

    刚子小声朝池骋说“我越琢磨越不对劲,你想啊,之前岳悦也瞧小醋包不顺眼,可她怎么不敢干出这种事啊”

    池骋,“”

    刚子接着说,“你和岳姐也好了大半年了吧你之前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也没见她打你妈的主意啊怎么突然就和你妈形影不离了呢以我对阿姨的了解,她虽然性格温和,但绝不是没主心骨的人,怎么能让一个外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呢很明显啊,这背后有人煽风点火啊”

    池骋,“”

    刚子越说越来劲,“你在想啊最近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先是你妈的态度突然转变,接着岳姐又不择手段要谋害小醋包,最后被你当场逮住。你不觉得这些事接得太紧密了么你不觉得这其中有着某种联系么你不觉得有人暗箱操作么你不觉得那个人每次出现的时机都很巧合么你“

    “你不觉得你话有点儿多了么”池骋突然开口打断了刚子。

    刚子喉咙一阵哽塞。

    池骋精厉的目光对着他,不客气的开口,“就你一个人长脑子了是吧自个儿心里明白不得了么非得把别人脑子里扒烂的东西吐出来显摆,有意思么”

    刚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临走前,池骋又警告了一句,“把你那点儿小心眼掖好了,下次在跑出来得瑟,我直接把你剁了”

    傍晚,吴所畏躺在床上闲得无聊,又开始瞎琢磨。

    他这盘棋下得不够漂亮,有一步走错了,他把钟文玉和岳悦挤兑到一起,无形中给池骋的分手造成了一定的麻烦。怎么破坏岳悦在钟文玉心中的好形象呢想着想着,突然把枕头底下的钱包拿了出来,看着池骋送他的那张附属卡,眼睛一亮。

    门响了,吴所畏赶忙把钱包塞进被窝。

    刚子提着两个食品袋走了进来,里面装的是池骋和吴所畏的晚饭,小心翼翼放到立柜上,轻手轻脚的往外走。

    吴所畏突然开口,“刚子。”

    刚子脚步一滞。扭头看向吴所畏。

    “怎么了”

    吴所畏朝刚子抬抬手,表情神秘。

    “想求你点儿事。”

    刚子老老实实走了过来。

    吴所畏又说,“这事可能有点儿缺德,你愿意帮我么”

    刚子敢说不愿意么池骋刚给他打完预防针,什么缺德,丧良心的事,在吴所畏这都是合理合法的。人家被蒙被耍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这知情的有什么理由不荣幸啊

    “行,你说吧。”

    吴所畏示意刚子凑过来,俩人小声交流了半天,最后刚子彻底明白了,朝吴所畏伸出大拇指。

    “池骋下半辈子早晚都是你的。”

    、102 斩草除根3213字

    岳悦的包里莫名其妙出现一张金卡,持卡人的姓名是自己,刷卡密码附在外面的卡纸上。整整一下午,岳悦就对着这张金卡发呆。

    事情是这样的,中午岳悦去找刚子,想让他帮忙劝说池骋,让池骋见自个儿一面。结果刚子很委婉地拒绝了,并暗示岳悦没有复合的可能性,让她死了这条心。

    谈话不欢而散,刚子一个人开车走了。

    岳悦回到家,就发现了这张卡。

    到底是不是池骋的意思她不知道,但这张卡的主卡持卡人是池骋没错。

    每个女人收到一张附属卡的心情都是不一样的,大多数女人会觉得惊喜,他的钱可以毫无保留地任我花,多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也会有人心里不舒服,觉得“附属”两个字代表从属的位置,是不够独立的体现。

    对于岳悦而言,这些心情都与她无关,她收到的,仅仅是一笔分手费。

    趾高气昂地还回去果断甩到他身上,姑奶奶不缺这笔钱

    想着挺过瘾的,岳悦肯定做不到。

    这钱花了也是分,不花也是分,为什么不花

    何况她付出这么多感情,受了这么多委屈,这钱不仅要花,而且要花得理所当然但想用一张卡就让她滚蛋,那是不可能的。她始终坚信,婚礼是这个家庭的结合,池骋不一定是自己婚姻的主宰者,只有咬住了钟文玉这张王牌不放,她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第二天,岳悦扫去心中的阴霾,和闺蜜一起去逛街。

    直奔奢侈品专柜,狂扫各大名牌,一张卡刷来刷去,刷得闺蜜眼都红了。

    “我说,要不要这么找人嫉妒啊”

    岳悦甩了甩手里的卡,口气中满满的炫耀,“反正有人出钱,我不花也是浪费。”

    “这附属卡不是只有夫妻,亲属之间才能办理么他给你办了一张,是不是就代表着天啊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池太太了”

    虚荣心抚平了心里的创伤,岳悦爽朗一笑,“走,姐带你挑两件去”

    俩人有说有笑地吵着前面的柜台走去。

    “这个商场不错,儿童专柜比较多。”刚子朝池佳丽说。

    池佳丽一边哄着两个宝宝,一边随口回道,“反正我对这边的商场也不熟悉,你觉得哪好就在哪停吧。”

    再过两天,池佳丽就要回去了,打算走之前带孩子出来逛逛,挑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带回去。本来是想让池骋给她开车提东西的,但池骋一直待在医院照顾吴所畏,所以这个差事就抛给刚子了。

    进了商场,刚子的眼睛四处打量着。

    “这件小坎肩儿怎么样我觉得配兜兜这个肤色。”池佳丽说。

    刚子心不在焉地附和一句,“挺好的。”

    池佳丽注意到刚子不在状态,眼神一直游离不定,出于好奇,她也顺着刚子的视线四处张望,突然就定在了某一处。

    岳悦站在上升的电梯上,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和旁人有说有笑的。

    “刚子,你帮我看着两个孩子,我去那边瞅一眼。”

    说着,池佳丽晃入人群中。

    岳悦和闺蜜聊得正欢,压根没注意身后的池佳丽,池佳丽盯着她手里的袋子瞧了瞧,一码的名牌,没六位数根本下不来,要不是钟文玉一个劲地在她面前夸,她还真对岳悦的个人消费不感兴趣。

    不是说她月薪不到五千,为了送未来婆婆一个披肩,还得省吃俭用一个月么不是说从不穿戴名牌,一身行头加不到一千块么不是说自打失恋一直郁郁寡欢,除了钟文玉谁也不见么

    那现在这个眉飞色舞,疯狂购物的拜金女又是谁

    池佳丽大大咧咧的,轻易不和别人计较,可一旦计较起来,那个人会死得很惨。

    “刚子,走动走动,帮我查查那个女的在这个商场的交易记录,重点调查她的银行卡账户信息,我倒要看看,她这么多钱是从哪来的。”

    临走前一个下午,池佳丽把几张单子甩到钟文玉面前。

    “您自个儿瞧瞧吧。”

    钟文玉一张一张的翻看着,不由的惊了一下。

    “你出去一趟,怎么花了这么多钱”

    池佳丽扬扬下巴,”您再好好瞧瞧,这钱是谁花的”

    钟文玉眯着眼睛,仔细查看交易单上的持卡人签字,竟然是岳悦的名字。

    “这你是从哪弄来的”

    “这就是您那位勤俭持家的准儿媳妇,一个下午就花了二十三万六千多。知道刷的是谁的卡么您赶紧擦亮那双老花眼好好看看吧那是您儿子的卡她已经和池骋分手了,都敢拿着他的钱这么造,在一起的时候得奢侈成什么样啊这样的儿媳妇娶进门,用不了两年,咱家都得让他掏空了”

    钟文玉反复瞧着手里的单子,怎么都无法相信岳悦能干出这种事。

    “就那个披肩,您还当宝贝似的舍不得穿,说是人家花半个月的工资买的。我的亲妈啊她已经好几个月没上班了,哪来的工资啊她是刷您儿子账户上的那点零头给您买的省吃俭用也就您能相信她的鬼话她少买一个包,十条披肩都出来了”

    钟文玉气得脸色铁青,嘴唇直哆嗦。

    “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第二天,池佳丽一走,钟文玉还没来得及找岳悦,她倒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打开门,又是那身清丽质朴的穿着,灰暗着脸,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

    “阿姨,我有来找您了。一个人在家实在太憋闷了,您不会烦我吧”

    要是放在以前,钟文玉一定捧着岳悦的小脸,柔声询问道“丫头,怎么了有什么不痛快的跟阿姨说说。”

    现在,冷着脸就是一句。

    “知道我烦你,你还往这跑”

    岳悦被这句话震得不轻,眼神中带着几分惊愕。

    “阿姨,您您怎么了”

    钟文玉没那么利索的嘴皮子,不会冷嘲热讽那一套,直接把话挑明了,“以后别忘我们家跑了,我看见你就恶心”说完把那个披肩拿出来甩到岳悦身上,“这条披肩你拿回去给你妈戴吧,我没那么硬实的肩膀子”

    岳悦眼泪成了串的往下掉,“阿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了”

    钟文玉还是不够心狠,瞧见人家掉眼泪,语气就平缓了一些。

    “看在咱们认识一场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女孩一怕懒,二怕馋,好贪小便宜,早晚把自个儿赔进去。”

    门在岳悦面前咣当一声关上,彻底阻断了她的富贵梦。

    这是吴所畏唯一做的一桩赔钱的买卖,卡上的钱是他存进去的,虽然及时注销了,但那二十几万还是搭进去了。不过吴所畏一点儿都不心疼,就算是赔给岳悦的精神损失费了。倒不是心里愧疚,只是想花钱买个心安,省的以后遭报应。

    岳悦和池骋断得干干净净。

    听到这个消息,吴所畏却没能高兴起来,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这一刻的到来,每次想想都很激动,可真的来了,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任务圆满完成,目的已经达到,他是不是该全身而退了

    一想到这,吴所畏就有众迷茫不知所措的感觉。

    他甚至害怕姜小帅来看他,害怕姜小帅笑着提醒嘿徒弟,事成了,咱扯吧

    我该怎么撤啊

    正想着,池骋进来了,后面跟着两个护士。

    “你的导尿管该拔了。”

    一听到这个,吴所畏的脸上立刻浮现痛苦的表情,这根导尿管可真是折腾死他了。麻醉的时候插的,当时没感觉,等麻药一过,下面各种别扭。这两天刚有点儿习惯,又要拔了,这么硬的东西从这么软的地方拔出来,光是想想就惨烈啊

    “甭拔了,就这么待着吧。”吴所畏讪笑两声,“不用我使劲,自个儿就流出来,多省事”

    池骋扬扬下巴,示意护士直接动手。

    吴所畏那俩圆鼓隆冬的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手把床单就成一朵菊花。

    “放松。”池骋说。

    其实他比吴所畏还紧张。

    两分钟后,一声撕裂般的惨叫从病房中传出。

    吴所畏在病床上蜷成一个虾米,心里默默道我jj疼,蛋蛋也疼,大小便不能自理,现在还不能撤,等康复了再说。

    、103 一场春梦3124字

    转眼间,吴所畏已医院住了大半个月。

    脖子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胸带也解了。可以在病房里由由活动,可吴所畏还是觉得身体虚得很。有时候聊着天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池骋就坐在病床旁边,一张刚阳不羁的脸,一双沉静的眸子。

    温厚有力的大手抚上吴所畏的脸颊,问一声醒了 就会把吴所畏空落落的。那颗心填得满满当当的。

    又是一天夜里,吴所畏醒了,之后就再也没睡着。

    他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去夜店鸭子,突然看到池骋在那接客。他全身赤裸,身上的肌肉泛着性感的光泽,下面的那根威武的竖起,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

    吴所畏刚一进店,就被脱得只剩小裤衩,池骋把手伸进他的内裤摸了一下,调侃道,“你的毛毛很浓密么”

    在梦里,吴所畏变得很饥渴,追不及待所让池骋服务。可审核太复杂了,又要排号,又要填单子,还要笔试面试,吴所畏总是中途掉链子,不是单子没填对,就是面试说不出话。

    其他客人都通过了,只有吴所畏还在苦苦奋斗着。

    后来,那些人就在在床上躺成一排,池骋像打针一样的从他们身上插入,注射,再拔出。一个接着一个,健实的屁股挺动着,身体充满了力量。吴所畏不知怎么也混进去了,排在最后一个,心里纠结的等着,结果到了他面前那个,

    池骋的那根卡在里面拿不出来了。

    用刀予割,改锥捅,钳子撬总算出来了。

    然后吴所畏也醒了。

    池骋就睡在他旁边的那张床上,英武的两根眉毛对拧着。

    吴所畏胡噜一把脸,深吸一口气,我这叫什么梦啊

    池骋很快就被旁边的动静弄醒了,吴所畏就像锅里的菜,被一把无形的大铲子翻来翻去,床单都快跟着一起熟了。

    池骋走过去,俯下身问道“怎么了”

    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吴所畏一跳,肛门立刻渗出细密密的汗珠。

    “哪难受么”

    其实池骋在睁开眼的那 一刻,就已经知道吴所畏“哪”难受了。但他故意要问,而且问得温柔关切,存心想瞧瞧吴所畏惭愧自责,底气不足的小样儿。

    顿了顿,吴所畏开口,“没事,就是有点儿热。”

    池骋说,“热就把被子掀开。”

    吴所畏立马拽住被角,心虚地说“医生不让掀,怕着凉。”

    “那就忍忍吧 ,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回了自个儿的床。

    吴所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点儿扫兴,就这么回去了也不多关心两句你要多关心两句,说不定就瞧出问题了。瞧出问题了,没准就解决了。

    想着,又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有点儿渴。”

    池骋倒了一杯水递到吴所畏嘴边,着着他喝了,然后又回了自个儿的床,听到吴所畏又说“我还是有点儿渴。”池骋又给他倒了一杯,刚躺下又听他说渴,于是不厌其烦的灌了一杯又一杯,直到吴所畏再也喝不下去了。

    屁股刚蹭到床,就听到那边幽幽的来了一句。

    “你可真行。”

    池骋故意逗贫,“我怎么行了”

    吴所畏转过头,黑幽幽的目光盯着池骋。

    “我又说热又说渴,你就没瞧出点儿啥来”

    池骋狞笑一声,这个小骚蹄子,自个儿心里有火,还想烧到别人身上。

    “你觉得我该敲出点啥来”

    对面粗着嗓子怒道,“你平时不是挺精的么”

    “没有你精。”故意谦虚。

    吴所畏恨恨地翻过身,心里憋屈着,他丫肯定装孙子呢他肯定知道怎么回事,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甭上他的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我鼓励两分钟后,麻利儿转过身,投降般的噗哧一乐。

    “刚才我做了一个梦。”

    此刻吴所畏脸上的这种笑,足够池骋坐在办公室回味一整天的。

    “梦见什么了”

    吴所畏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池骋听完,沉着脸朝吴所畏勾勾手指。

    “你过来。”

    吴所畏神色一紧,“不就把你梦成鸭子么至于跟我较劲么”

    “我是让你躺到我这张床上来。”

    吴所畏眉毛一挑,“那你怎么不躺到我这来”

    “你那张床是病床,单人的,我速张床又大又舒服。”池骋说。

    吴所畏最终还是没能禁得住诱惑,慢慢的挪了过去,两条腿刚一着床就被池骋楼进怀里。胸膛紧贴着胸膛,一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弥漫开来。

    “知道你为什么会做那种梦么”池骋问。

    吴所畏心里乱糟糟的,没说出十所以然来。

    “因为你潜意识里急于和我做爱。”池骋又说,“你在梦里需要完成的那些审核,其实就是你心里的顿虑,你梦到那么多人排队,是你害怕我被人抢走的紧张心理。”

    吴所畏的眼睛里迸出几分鄙夷之色。

    “你想多了吧”

    池骋把手伸到吴所畏身后,揉捏着他坚挺的屁股,幽幽的说,“我又没有想多,你自个儿心里有数。”说着又揉了两把,大半个月没碰,这会儿手心都是烫的。

    吴所畏喘了两口粗气,一口气封住住池骋的唇。

    池骋能闻利吴所畏身上浓浓的药味,和松松软软的骨头,欲火灼灼但明显气亏,都是体虚的表现。心里突然有点儿舍不得,把手车辆回来,将吴所畏乱晃的身子牢牢箍住,挺认真的表情瞧着他。

    “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别折腾了,睡觉吧。”

    吴所畏用两条长腿夹住池骋的一条腿,中间那话儿焦躁地在上面磨着,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池骋挺心疼的瞧着他,哄道,“等你好了补给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等我好了,咱俩就到头了,到时候你找谁补啊这么一想,吴所畏更急了,他得趁着这些天多爽几次,以后就没这种福利了。

    心硬得像石头的池骋,竟然也有架不住别人磨的时候。

    终于松口,“只许一次,下不为例。”

    吴所畏不住地点头。

    池骋把手伸到吴所畏内裤里面,温柔地鼓捣一阵,吴所畏哼哼唧唧的,最后揪住池骋的耳朵,喘着粗气说“给我舔舔。”

    池骋的头俯下去,悉心伺候这个小主子,没一会儿,吴所畏痛苦地哼道,“要出来了啊啊”

    完事后,池骋在吴所畏的屁股上狠狠打了一下。

    “舒服了”

    吴所畏虽然点点头,但眼球子还是瞄着池骋腿间的那根。

    “你的也起来了。”提醒一句。

    池骋咧嘴一乐,“你这么虚,我就不麻烦你了。”

    今儿吴所畏也不知怎么了,不用池骋强迫,自个儿趴到池骋小腹上,眼珠子跟着池骋的手一上一下,瞧得特别带劲。

    池骋强忍着没把那根桶进吴所畏嘴里。

    “粗么,”池骋问。

    吴所畏露齿一笑。

    池骋大手扣住吴所畏后脑勺,问,“想让我用这根操你么”

    吴所畏声音闷沉沉的,“我能说不想么”

    池骋把吴所畏拽了回来,声音不轻不重,却有种强大的压迫力。

    “不能。”

    吴所畏沉默着,沉默着,下面又起来了。

    池骋笑着戏谑道,“你怎么这么骚啊”

    吴所畏恶人先告状,“谁让你老煽风点火的,”

    “是谁煽风点火 谁啊,”池骋追着吴所畏啃咬、逼问,“刚才谁答应就一次的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又是怎么回事”说着晃了晃吴所畏的那根。

    吴所畏闷哼一声,厚着肚皮等着伺候。

    两个人双双得到满足之后,吴所畏疲乏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池骋强壮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低沉沉的声音在吴所畏耳边流窜着。

    “等你好了,还你一场结结实实的。”

    吴所畏连连糊糊中,有种想往自个儿胸口捅两刀的冲动。

    、104 终于爆发了 3222字

    吴所畏出院的前两天,姜小帅特意过来看他。

    因为有自个儿的事要忙,姜小帅已经一个礼拜没露面了,这一个礼拜,吴

    所畏不知道死了几百亿个脑细胞。心里惦记着姜小帅,想让他来这瞧瞧,可一

    想姜小帅可能对自个儿说的画,又不想看见他了。

    “你好像胖点儿了。”姜小帅说。

    吴所畏脸色一变,“真的啊”

    着急忙慌地拿起立柜上的镜子,特认真地端详着,还用于摸了摸小腹,看看有没有堆着几层肉。因为经历了痛苦的减肥过程,吴所畏对自个儿的身材相当在乎。现在看以前的照片都犯怵,生怕一不留神又膨胀回去。

    姜小帅咧嘴一乐,“至于急成这样么又没胖得那么明显,兴许是我看走眼了。”

    吴所畏在自个儿的于臂上捏了捏,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医院躺了一十月,身上的肉都松了,拳头都攥不起来了。等我出院了,我得天天去健身房,把这些松松垮垮的肉练得像以前那么紧实。”

    “把身材练那么棒给谁看啊”

    姜小帅就是一心问一句,压根没暗示什么,可吴所畏一心里特敏感,有点儿风吹草动就一个激灵。总觉得喜小帅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自个儿再回应的时候就变得格外谨慎。

    “诊所就咱俩人,我还让给谁看啊”

    姜小帅没往心里去,又问“出院之后有什么打算啊”

    吴所畏一心里又咯噔一下,打算那就是要我表明态度呗完了,话题越扯越极端了,这是成心把我往死胡同逼啊

    不料,姜小帅紧跟一句,“你把那批蛇都卖了,资金也有了,该另起一摊了吧”

    吴所畏大松了口气,“闹了半天说的是这个啊”

    “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姜小帅挺纳闷。

    吴所畏急忙说,“没,我刚才走神了。”

    姜小帅隐隐间感觉吴所畏有点儿不对劲。

    “营业执照已经批下来了,门面房也租好了,招聘信息发出去了,就等着开业了。”吴所畏说。

    姜小帅挺意外,“行啊你这住着院,什么事都没耽误啊”

    吴所畏用手胡噜一下脑袋,肚上带着谦虚的笑容,却说着一点儿都不谦虚的话。

    “别看我行动不便,心可没少操。”

    实际上操心的的哪他啊全是池骋张罗的更确切的说是人家刚子跑东跑西,一直忙话。他也就往那一戳,动动歪心眼儿,活动活动面部器官,让明眼人瞧出来,就算齐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