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 第17节

作品:《逆袭

    “那不一样啊”商贩面露慎色,“实话和你说吧,人家让他看得那批蛇压根不是部队里的,是替私人看护的,里面的蛇都是有数的,少一条都不成。”

    吴所畏心知肚明,但还是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

    “这么回事啊”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顿住,“你看这样成不成我找一条同种类的蛇,和里面的那条蛇换。这样一来,他看护的蛇不多不少,还是那个数。”

    商贩继续摇头,“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那种蛇都快灭绝了,你上哪找去”

    “我要是能找着呢”吴所畏自信满满。

    商贩哼笑一声,“你要是真能照着,又何必换呢那条不一样啊”

    “当然不一样。”吴所畏找了个很好的说辞,“我看上的是这条蛇的母蛇,又不是这个蛇种。”

    商贩觉得吴所畏说的都是不着边际的话,压根没往心里去,就没少喝,菜没少吃,但聊到最后都是那套话,甭瞎琢磨了,这事没戏

    吴所畏拿出两摞钱放在饭桌上。

    “那有几百条蛇,就换走这么一条,谁能看得出来再说了,蛇经常褪皮换色,就是看出来了又能怎么样蛇种没变,价值没减,还要拿去做dna检测么”

    商贩扫了一眼钱,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吴所畏又放上去一摞,推到商贩面前。

    “蛇我肯定能找到,你只需帮我联系那个人,别的都不用你操心。”

    商贩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口了。

    “我尽量吧。”

    、94  无声的警示3013字

    池骋出差回来没两天,钟文玉收到了匿名短信。

    内容和上条短信差不多,就是警告钟文玉管好自个儿的儿子,别再让他骚扰男性。

    钟文玉的心刚踏实下来,因为这么一条短信又乱了。她不敢和池远端说,怕池远端那个脾气,一旦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和池骋闹起来。万一就是条骚扰短信,再因为这么一件莫须有的事,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实在不值得。

    于是赶上周末,又把岳悦叫来了。

    岳悦还是那副模样,无论心情好与否,只要见了钟文玉,永远是笑盈盈的。

    “悦悦啊,你实话告诉阿姨,你和池骋到底怎么样了”

    岳悦心里咯噔一下,语气有点儿不自然。

    “我们俩一直那样啊。”

    钟文玉略显急切,“你俩之间没闹什么矛盾”

    岳悦小心翼翼地问,“阿姨,是不是池骋和你说了什么啊”

    “没,自打你回来,我还没看见他呢。”

    岳悦开口更加谨慎了,“阿姨,您放心吧,我们俩一直挺好的。每个人都有自个儿的脾气,我从来不指望池骋能处处顺着我。我妈经常对我说,恋爱的时候太娇气,结婚以后要承受很大的落差。所以我一直很理性的经营这段感情,从不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俩人踏踏实实在一起就好。”

    钟文玉喝了一口茶水,感觉舒心多了。

    “还是你够聪明,怪不得我儿子哪个女孩都瞧不上,偏偏相中了你。”

    岳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钟文玉又说,“你俩挑个日子把证领了吧。”

    岳悦心中狂喜,手里的茶杯都有点儿拿不稳了,但还是尽量克制着,试探性地问,“快了点儿吧”

    “不快了”钟文玉笑着攥住岳悦的手,“我认定你这个儿媳妇了。”

    晚上,池骋在酒店订了个包厢,特意请来一些朋友,介绍给吴所畏认识。

    “这是合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王总。”

    王总站起身和吴所畏握手,并递给他一张名片,“我们公司专注于ed显示系统的研究和开发,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吴所畏客气地笑道,“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要多多请教您了。”

    “这话说得见外了。”王总爽朗一笑,“池骋的舅舅是我老师,没他我这个公司都办不起来。你是池骋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咱们成了同行,合作的机会多着呢。”

    有一个瘦高的男人起身给吴所畏敬酒,说话也客客气气的。

    “我是光顺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张腾,我们公司主要的经营范围就是在节能灯和显示屏这一块,感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

    吴所畏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称赞道,“你们公司在这一领域很有名啊我前两天上网查资料,看到关于你们公司的详细介绍,还特意关注了一下。”

    张腾谦虚地笑笑,“我们公司就是起步早占了先机,这两年竞争压力挺大,有几个公司异军突起。比如迅达贸易,做你斜对面的那位就是他们的一把手。”

    吴所畏又站起来和那个人碰杯,简单寒暄了几句。

    一顿饭吃得热热额闹闹到,酒也喝了不少,吴所畏脸都红了,走路直晃悠。坐在车上还有点儿缓不过神来,曾经为了一笔订单,到处低声下气,吃尽了闭门羹。现在刚有个想法,还拿不出切实可行的方案,个汇总合作机会就主动找上门了。

    这种境遇的变化,真不是一般的胃口可以消化的。

    池骋刚要拧旋钮,副驾驶位上的吴所畏突然脑袋一歪,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池骋的手臂上,不让他启动车子。池骋用坚硬的下巴磨蹭吴所畏锃亮的头顶,大手在他脸上揉了两把,问,“怎么了喝得不舒服”

    吴所畏就这么一直赖着,也不说话。

    池骋线条阳刚的薄唇移到吴所畏的耳朵上厮磨着,呼出来的酒精顺着耳孔渗透到整个大脑皮层。吴所畏肩膀抖了抖,突然一股大力将池骋的胳膊扭开,用脑门儿去撞池骋的脑门儿,力道很重。

    无色别的地方没有池骋的硬,但脑门儿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不仅把池骋撞疼了,还气汹汹的拽着他的领子质问,“为啥要对我这么好”

    池骋也不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瞧着他。

    吴所畏觉得自个儿喝的不是酒,是醋,酸水一股股的往嗓子眼儿冒,都不知道自个儿酸的是什么。人也撬过来了,感情也绑过来了,该说的瞎话都说了,该干的坏事也都干了不仅没得到报应,小日子还过得红红火火的

    还有啥不满足的

    涌出这么多股情绪,经说不出个所以然,比到最后只能用手狠砸池骋的胸口,怒嚎一声,“我脑门儿疼。”

    池骋五指狠扣吴所畏的后脑勺,一把拖到自个儿面前。

    “脑门儿疼赖谁啊”

    粗声还口,“赖你”

    没你我一个人过得硬硬实实的

    这要搁池骋以前的脾气,早就开揍了,有这么混的么对你好还成了我的不是你去打听打听,我池骋给谁一句好听的,谁不得偷着乐一宿非得让我小鞭子抽着,鞋底子量着,你丫心里才舒坦是吧

    一把按在自个儿腿上,使劲啃,啃得他咒骂连连,啃得他再也说不出一句利索话,池骋的车也开到了家门口。

    门不是用锁打开的,而是直接踹开的,进去之后直接按在墙上,粗野刚硬的喘气声带着金属的质感,粗糙的手掌从腰际一路碾磨向上,霸道又温柔。

    “乳尖都胀成这样了”故意问。

    吴所畏闷哼了一声,发狠地咬着池骋坚硬的脖颈。

    屋里的温度刚被点燃,手机铃声就响了。

    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刻,从上车的那时候就知道,今儿晚上没法留在这。自己种下的孽,自个儿吞食恶果,吴所畏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池骋去阳台上接电话。

    吴所畏面无表情地从衣兜里抽出一包药粉,专门用来毒害蛇的,他知道小醋包不会吃,于是放心地将这包药粉扔进了卫生间的纸篓。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不着痕迹,直到池骋从阳台走回来,吴所畏依旧保持那个姿势。

    “我妈一会儿要来。”池骋说。

    吴所畏二话不说,扣好衣服就朝门口走。

    池骋心里一痛,一把将他拽了回来,狠狠箍在怀里。

    “我亏欠你的,一定会还。”

    吴所畏怔了怔,掉头走人。

    二十分钟后,岳悦来了,进门就在吴所畏亲过的地方再亲了一口。

    池骋没有任何回应,径直走进浴室洗澡。

    钟文玉的一句“我认定你这个儿媳妇了”给了岳悦一块免死金牌,小醋包就盘在不远处,悠哉悠哉地瞧着她,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岳悦严重温度骤降,她缓缓地朝小醋包走过去,蹲下身,将包里的一只家雀儿扔给它。

    “吃吧。”温柔地召唤着。

    小醋包小尾巴翘着,闻都不闻一下,模样特别傲娇。

    竟然不吃岳悦耐着性子又往小醋包嘴边递了递。

    “刚逮的,可好吃了。”

    小醋包还是不鸟她,除了池骋和吴所畏喂给它的,就是再好的东西,它也不吃。

    此计行不通,岳悦心有不甘,看来还得想别的招儿治它正琢磨着,浴室的门把手突然响了,岳悦匆忙将家雀儿塞回包里,稳稳坐在床上,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半夜,趁着池骋睡熟了,岳悦偷偷去了卫生间,把家雀儿扔进马桶,冲了十几遍才冲下去。

    池骋睡觉很警觉,卫生间的异常动静让他神经一紧。

    第二天一早,起身去卫生间,低头看纸篓,一个药包静静地躺在里面。

    、95  人精子中的精子3229字

    “这是一种灭蛇药,但药剂含量比较低,像小醋包这样的蟒蛇,估摸着得服用多次才能中毒而亡。前几次中毒症状较轻,或许只是拉肚子,呕吐的轻微反应。时间长了,毒素在体内积存过多,察觉到可能也来不及救了。”刚子说。

    池骋把玩着手里的药粉,眼神阴沉沉的,情绪掩藏得很深。

    刚子感叹道,“这人胆儿够大,但是没脑子,对小醋包的性情也还不够了解,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一个烂招吧。”

    池骋静静开口,“一定是和我有频繁接触的人,才适用这种方式下毒。”

    这么一说,此人是谁就再清楚不过了。事实上池骋心里早就有数,只不过没有现场抓到,他不会轻易挑明。不是怕冤枉了好人,而是懒得听她狡辩。

    刚子试探性地问,“你的意思,是岳姐干的”

    “是不是她,过几天就知道了。”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扯到部队的那批蛇上。

    “我已经成功偷梁换柱,那几条蛇看着和之前的差不多,实际上习性差别很大。混到一起散养着,肯定得受到围攻,保不齐都得让你的蛇吃了。一旦少了大批量的蛇,那个看护得病胆子肯定得着急上报,老爷子知道这事,不发愁才怪。”

    池骋用牙齿捣烂了嘴里的茶叶,坚硬的眉骨透着肃杀之气。

    “最近盯紧点儿,一旦那边有动作,我们要立刻做出回应。”

    刚子目光狠历,“放心吧,耗了大半年,等的就是这一天。不敢说万无一失,但绝不会出大岔子。蛇,咱是一定要如数抢回的。”

    池骋喉结处滚动一下,目光柔和下来。

    “待我去瞧瞧接回来的那帮蛇崽子,大半年没见,真有点儿想了。”

    刚子哈哈一笑,跟着池骋一起上了车。

    吴所畏在诊所等了两个多钟头,等到晚上十点多,姜小帅总算回来了。

    “怎么样”吴所畏急切地问。

    姜小帅把玻璃箱往桌上一放,喘了两口粗气,说“搞定了。”

    “不是问你这个”吴所畏凑到姜小帅跟前儿,小声问“我是想问你,他没把你怎么着吧”

    “没啊”姜小帅痞痞一笑,“我是谁啊能让他占到便宜”

    “那你直接和他要,他就给了”

    姜小帅点头,“答应得倍儿痛快直接让人状玻璃相里,搬到车上了。”

    吴所畏用胳膊戳了姜小帅的胸口一下,挤眉弄眼的。

    “郭子对你真不赖啊”

    姜小帅在吴所畏的光头上摸了一把,笑道,“能有池骋对你好”

    “比他对我好多了”吴所畏眼神恨悠悠的,“我要是和他要蛇,他百分之百不会给我,我就是再喜欢他也不会送我。”

    姜小帅嘿嘿一笑,“这事不能一概而论,郭城宇养蛇就为了玩,池骋把蛇当孩子养,孩子能随便送人么”

    “是啊意义不同么对郭城宇来说,蛇就是蛇,对池秃子而言,蛇还是人,独属于他的一份念想,哪能让别人染指”

    姜小帅清咳两声,“我可闻到酸味儿了。”

    吴所畏的两个眼珠像刀子似的,差点儿把姜小帅的舌头削下来。

    “你先看看蛇吧。”姜小帅提醒。

    吴所畏把玻璃箱拉到自个儿面前,仔细瞧了瞧这条蛇,色泽真艳丽,花纹真漂亮,都有点儿舍不得顺进去送死了。这么名贵的蛇,要是卖的话,估摸也值不少钱吧。

    师徒连心,姜小帅一下瞧出吴所畏心里所想。

    “要不咱找个赝品送进去反正也得让池骋那批蛇吃了,真的假的又有谁知道”

    吴所畏摇摇头,不能因小失大,为了贪了这点儿小钱,再让人家瞧出问题来,到时候损失的是几百条蛇。为了这个计划,我都搭进去十几万了,还在乎这点儿小便宜么姜小帅惊讶万分,“当初为三百块钱礼物肉疼的吴财奴现如今为博秃子一笑,竟然豪掷十几万”

    吴所畏斜了姜小帅一眼,“压根不是一码事一笔钱是风险投资,一笔钱是纯挥霍性的。现在让我请他吃一顿烧烤,我还是不舍得掏那二百块钱,因为花了就没了。可搭进去的那十几万就不一样了,能让我掏钱的买卖,绝对只赚不赔。”

    姜小帅美不滋的瞧着吴所畏。

    “剃头就是管事,脑袋瓜子一亮,人立马就精了。”

    想起这事吴所畏就炸毛,等把这些糟心的事都处理完了,一定要去理发店把头发接上

    太晚了,姜小帅在诊所住下了,俩人睡在一张床上。

    吴所畏翻了个身,面朝姜小帅,定定地瞧着他。

    姜小帅也属于敏感型的,闭着眼都能感觉到侧面射过来的灼热光线。

    “失眠了”开口问。

    吴所畏声音低沉沉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凉意。

    “没有,就是想看看看你。”

    说完,突然伸手把姜小帅搂了过来,对着他的薄唇吻了上去。起初只是蜻蜓点水,后来发现姜小帅没有抗拒,心一动就把舌头探了进去。姜小帅的口腔不像池骋的那样灼热,温温和和的,待在里面很舒坦。

    吻着吻着,手就从姜小帅的背心下摆滑了进去。

    姜小帅一把攥住吴所畏的手,瞳孔散发着幽幽淡淡的光。

    “想他了”直言不讳地问。

    吴所畏冷哼一声,“我想他干什么”

    姜小帅在吴所畏的脑门儿上咬一口,继续逗贫,“你不会担心他瞧见那个药包,不仅没迁怒于岳悦,还包庇纵容吧”

    “我本来我也没想让他为此事迁怒岳悦。”吴所畏话说的稳稳当当的,“我就是暗示他一下,让他多留神写蚕宝宝而已。我不希望在我正是行动之前,二宝会出什么岔子。何况以他的脾气,肯定不会为一个来路不明的药包责问岳悦,他的牌打得很稳,真要发现端倪,肯定会把那个毒瘤连肉剔除,一点儿残渣都不剩。”

    姜小帅迎上吴所畏的视线,冷不防冒出一句。

    “你把他看得这么透,怎么对自个儿的心就这么麻木呢”

    吴所畏没明白姜小帅的意思。

    “你知道自个儿为什么失眠,为什么憋屈么”姜小帅问。

    吴所畏不作回应。

    “其实你现在压根就不在乎岳悦还是不说池骋的女朋友了,你心里明镜似的,她注定是个炮灰了,有没有那个名分,她都翻不了身了。你只是在拿这层关系当个幌子诱骗自个儿,其实你心里真正纠结的,是池骋的态度。是他为了一批蛇,宁肯牺牲自个儿的感情,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其实池骋只要一松口,放弃那批蛇,这场仗就打赢了。但他偏要你费尽心思,偏要你吃这么多苦,绕这么远的路。所以你委屈,你难受,你不甘心为了一批冷血动物苦苦熬着。”

    “你在乎的,不过是那批蛇对池骋的重要性。”

    “你痛苦的,无非是池骋死死守着的那一份念想。”

    吴所畏恨不得把姜小帅的头盖骨掀开,把脑浆子捣鼓出来,这人实在精得太可恨了

    岳悦这阵子一直睡不好,晚上经常做噩梦,梦见自个儿被毒蛇咬,被蟒蛇缠,醒来就是一身冷汗。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明确告诉她,你这就是受到惊吓所致,需要自个儿慢慢调理,排除心理阴影。

    但岳悦性子急,她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距离上次下药已经三天,岳悦还是每天晚上被吓醒,她觉得再不把小醋包除了,她都快得精神病了。钟文玉已经明确表态,下周双方父母见个面,就把这事定下来,池骋没说什么,大概就是默认了。

    所以,现在完全可以下手了。

    私下联系了两个人,价位开得很高。

    “只要能把这条蛇弄死,无论你们用什么方式。”岳悦说。

    其中一个行事较稳,接活儿之前先打听清楚。

    “用下毒的方式可以么”

    岳悦话说得很硬,“能下毒我还找你们干什么就是因为它不吃外人喂的东西,我才找你们来。甭废话,直接上狠的,一定要见血”

    另一个人开口,“风险太大,这个价位我们可不干。”

    岳悦为了除掉这个心病,真是豁出去了。

    “只要这事能成,我就再付你们双倍的钱。”

    、96圆满完成任务。3354字

    接到刚子电话的时候,池骋正开着警车在路上巡逻。

    “情况有变,换蛇的那个兵蛋子联系不上了,看护人员换了一批,我猜是蛇出了状况,部队这边及时补救呢。”

    听到这么振奋人心的消息,池骋的车依旧开得四平八稳的,眼睛严密的观察着四周的道路状况,丝毫看不出分心了。

    “这两天盯紧点儿。”池骋说。

    刚子略显兴奋,“比我预期的早了几天,才偷换了二十多条蛇就发现异样了,我以为至少得五十来条,部位的看守果”

    听见嘟嘟嘟的声音,刚子无奈地闭嘴。

    不愧是秒挂王,这么大的事都不等我说完了再挂。

    前后相差不到半个钟头,吴所畏这边也得到了信儿。

    “那个商贩联系不上了,去他的住处,发现东西都搬空了,我猜这小子想跑路。部队那边肯定有状况,我想多加几个人在道边儿盯着,吴哥,你觉得呢”

    吴所畏说,“你自个儿瞧着办吧钱不用操心,一个都少不了。”

    撂下手机,吴所畏和刚子是一个想法,事情进展得比预期还要快。

    能不快么两边在未经商量的情况下,想法不谋而合,你换我也换,谁也不干涉谁。于是换着换着,二十几条就变成了五十来条。之前一家人过得好好的,突然外敌入侵,而且势力越来越强大,蛇箱内就开始暴动了。

    池骋养的那批蛇崽子,全随了老子的脾气,敢和我抢地盘吞之起初是一两个蛇箱内的小规模残杀,后来演变成轰轰烈烈的排外运动,换进去的那几十条蛇无一幸免。

    一夜之内少了几十条蛇,那个看护兵瞬间就傻眼了。

    知道瞒不过去,只好及时上报,很快被押走调查。那个同伙的商贩在出租房里候着,迟迟没联系上,就知道出状况了,赶紧卷铺盖走人。

    此时此刻,吴所畏正在池骋住处周围潜着,这些天一直如此。他经常看到岳悦从这里进进出出,大多时候是一个人,偶尔也会挽着池骋的手臂。

    有时候吴所畏也会动摇,心想干脆成全他俩得了反正岳悦图的就是池骋的家世,池骋也拿岳悦当挡箭牌,俩人算是两厢情愿了。要没有自个儿在中间掺和,或许人家俩人都领证了,池骋的那批宝贝蛇也回来了,多好的一件事

    反正他有蛇就够了,何必强人所难呢

    可纠结到最后,吴所畏还是没法大义凛然的从这离开。

    也许他从来都不是善人,也许他天生就有这种劣根性,也许他就是认死理儿,就是轴只要这件事没干完,没达到目的,哪怕耗到自个儿都恶心自个儿,他也得继续跟这耗

    这些天,池骋沉默得出奇,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两只大手操纵着漫天的阴云,等着某个恰当的时机,将它们围拢到一起,下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

    今天,乌云压顶,某人的好日子到头了。

    池骋溜溜达达地从楼道口走出来,两手空空,夕阳的暖光打在他的脸上,再折射到吴所畏这里,冷得像冰。吴所畏知道,池骋终于要行动了,他故意营造出独自出行的假象,为的就是让某人自投罗网。

    看着池骋的车扬长而去,吴所畏的心揪得紧紧的。

    池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原本打算在周围兜转两圈,方便一会儿帮人收尸。不想车越开越远,突然就奔着诊所的方向去了。

    为了捕破一层窗户纸,他晾了吴所畏五天。

    他一贯如此,为了达到某个目的,可以排除一切干扰因素,轻而易举地钻进一个真空的套子里。这五天来,他没找过吴所畏一次,没打过一个电话,没发过一条短信。可“行百里者半九十”这句话真不是说着玩的,眼瞅着就要熬到头了,池骋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偏偏就在不该断的时候,断了。

    突然好想看看那个小秃子。

    哪怕只是开车从诊所门口经过,匆匆往里面扫一眼,不撂一个字就走人。

    吴所畏也猜到池骋肯定走不远,正密切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学么形迹可疑的人物,衣兜里的电话突然就响了,拿起来一瞧,是池骋打过来的。

    “我想见你。”池骋说。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你在哪”

    “在诊所门口。”

    吴所畏脸色骤变,他这个时候跑到诊所干什么脑子让驴踢了吧正想着,吴所畏突然瞧见两个男人鬼鬼祟祟的从楼道口进去,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怎么不说话”池骋又问。

    吴所畏只好把戏演下去,“我也正好来找你,就快到你家门口了。”

    眼皮一抬,瞧见两个男人在撬锁。

    “不好,出事了”

    说完这句话,吴所畏利索的将手机塞进衣兜,偷摸潜了过去。

    池骋再打吴所畏的电话就打不通了,脑袋像是爆炸了一样,理智陷入僵死状态。一个大角度的调头,车胎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风驰电掣地往回赶。

    “亮子,蛇在这呢。”一个声音传出来。

    吴所畏把头探进去,瞧见柜子上的玻璃箱里关着一条蛇,和小醋包极像,但吴所畏从眼神判别出这条蛇绝不是小醋包。心里大松一口气,池骋果然把蛇掉包了,这么一来,他的戏就好演多了。

    那个叫亮子的小伙子手里拿着竹梢,打蛇的最佳工具,有韧性使得上劲。另一个小伙子叫二灰,手里拿着刀,准备等蛇被打得差不多了,一刀剁下去,提着半截去要钱。

    俩人打算先把玻璃箱提出去,到外边去杀,下手要方便得多。不料玻璃箱是楔在柜子上的,根本挪不动,而且材质很硬,手头的东西也砸不开。无奈之下只能先撬锁,守在玻璃箱门口严阵以待。

    片刻之后,蛇呲溜呲溜爬了出来。

    二灰朝亮子使了个眼色,亮子瞳孔骤黑,抄起竹梢就朝蛇的七寸抽上去,位置有点儿偏,不仅没把蛇打昏,还把它激怒了,乱吐着蛇信子朝亮子的脚腕冲过来。二灰心里一惊,大吼着让亮子注意脚下,亮子险逃一劫后发狠地用竹梢乱抽着,蛇身子在地上挣扎扭动,蛇嘴大张,眼球散发着阴森森的光。

    吴所畏觉得时机已到,飞速冲了上去。

    “你们要干嘛”

    二灰一看来人了,心里一急直接用刀去砍蛇的七寸。

    然后,出事了。

    这是一条野生蛇,它的生命力和爆发力都是匪夷所思的,蛇一断了,蛇头就会飞起来,像箭一样去咬人,而且不会松口。小醋包是无毒蛇,但这条蛇是有毒的,蛇拼死一搏,蛇毒倾囊而出,二灰的半个身子都麻了。

    亮子想跑,但又不想丢下二灰,于是和吴所畏扭打起来。

    吴所畏赤手空拳,亮子好歹有个竹梢,抽在吴所畏身上,实实在在的疼啊可为了立功,吴所畏只好忍了。手腕扼住喉咙,膝盖冲撞着小腹,骨头咔咔作响,谁也不吝谁。

    又被抽了一下,吴所畏呲牙怒吼,突然想起自个儿盖世的铁头功,一脑袋撞上亮子的胸口,亮子直接被撞了一个大跟头,砸在了二灰的身旁。

    二灰手里还攥着那把刀。

    冲撞力过大,吴所畏也有点儿晕头转向,还没来得及站稳,亮子突然猩红着眼珠朝他扑了过来,带着毒血的刀刃直对着鼻梁。吴所畏拼死扼住亮子的手腕,阻止刀尖捅下来。

    一分一秒过去,亮子一直没松劲,吴所畏也绷着,豆大的汗珠子钻进衣领。

    突然,亮子眼球一红,刀尖转向了。

    狂嚎声毫无征兆的钻入耳膜,吴所畏下意识地低头看过去,亮子抱着脚在地上打滚,几乎是顷刻间,脚筋就让自个儿手里的刀给挑了。

    一个中毒,一个脚筋被挑,哪个都跑不了。

    “谁让你们这么干的”池骋问。

    到了这个份上,亮子和二灰还想着剩下的那笔钱,没人吱一声。

    池骋走到二灰身边,用鞋底踩着他的脑门,静静说道“用我的钱治病,还是拿她的钱买棺材,你自个儿选。”

    二灰动了动青紫的嘴唇,没说出话来,亮子实在撑不住了,哭号着坦白。

    “你女朋友,你女朋友看不惯你养的这条蛇。”

    一瞬间,吴所畏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池骋给刚子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屋里的俩人弄走。

    然后沉着脸朝吴所畏走过来,一把将他揉进怀里,大手抚着他受惊的后脑勺,一下一下排除他心中的恐惧。

    吴所畏刚缓过神,就听到池骋低沉沉的声音从斜上方砸了下来。

    “卫生间的那包药是你扔的吧”

    身形一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97池老师训话。3490字

    屋中的空气僵化了几分钟,池骋伸手去给吴所畏擦脸上的土,结果手刚一抬起来,吴所畏就吓得一激灵,双唇自带一台发电机,高频率抖动。

    “我又没怪你,你这么害怕干什么”

    一排冷汗从吴所畏脑门淌下来,早说么吓死爷了

    “但是你的这种行为让我特别不爽。”

    池骋语气一转,吴所畏的心又悬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池骋说。

    吴所畏喉咙发紧,“既然你都知道我是故意的,干嘛还那么着急往回赶”

    “你说呢”池骋静静问道。

    吴所畏动了动嘴唇,没说出话来。

    上一秒还沉静得出奇,下一秒就电闪雷鸣。

    “我他妈要是晚来一步,你今天就交待在这了”

    池骋赤红着眼珠朝吴所畏怒吼,吴所畏一声不吭,眼角有点儿雾气。

    “不要你那两根花花肠子能死么不整么蛾子能死么你不玩英雅救美,我就少喜欢你了么你不挨一拳,不受点儿罪,我就不心疼你了么你要是喜欢折腾,喜欢自虐,下次直接找我来,我让你一次玩够了”

    池骋的话说得特别狠,吴所畏小心肝一抽一抽的。

    平息了心中的怒气,池骋再瞧吴所畏,蔫不唧唧的,就跟得了病的小肉蛇似的。心一软,大手抵住他的后脑勺往怀里带,吴所畏僵着脖梗不肯过来,池骋又使了很大的劲,才把吴所畏按进怀里。

    “刚子我真着急了。”池骋难得说软话。

    吴所畏顿了顿,开口道,“那包药是为了暗示你,不是想害小醋包。”

    “我知道。”池骋淡淡的,“你是怎么发现她有这个不良企图的”

    这种时候,吴所畏自然不能说实话。

    “我猜的。”吴所畏说,“没有谁可以容忍自己的恋人和别的活物同床共枕,哪怕它只是个动物。”

    “那你呢”池骋又问。

    吴所畏神色一滞,很快便笑道,“这话你得问自个儿,小醋包想同床共枕的对象,是我,不是你。”

    坏坏的一笑勾得池骋心尖痒痒,见吴所畏转身要走,有力的手指勾住他的裤腰带。

    “去洗个澡,蹭了一身土。”

    吴所畏说,“我回去洗。”

    池骋完全当他这话是放屁,直接拎着裤腰带提进了浴室。

    “衣服脱了,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池骋说。

    吴所畏不用脱也能感觉到,腰背上至少两道血檩子,可在池骋逼视的目光下,他还是脱了,脱得只剩下一条小裤衩,正面朝着池骋,没有明显的疤痕,就膝盖破了点儿皮。

    池骋能让他糊弄过去么大手一拽拉到跟前儿,眼皮底下就是一道血印子,从脖梗子一直延伸到左扇骨上,腰上还有一条,斜着下去钻到小裤衩里面。两条血印子一撇一捺,正好凑成个“人”字。

    喉咙一堵,感觉这两棍子就抽在自个的心口窝上。

    吴所畏居然不怕死的笑了。

    池骋语气不善,“你还笑得出来”

    表情眉飞色舞,眼神顾盼风流。

    “看你心疼,我特过瘾。”

    这话如一记闷锤子砸在了池骋头上,晕晕眩眩的,想火都火不起来。

    “那我再让你过把瘾吧。”池骋说。

    吴所畏想躲没来得及,下一秒钟,粗粝的指腹就在原来的伤处重重碾磨两下,疼得吴所畏嗷嗷叫唤。池骋特别配合的心疼了一把,然后继续狠戳他的痛处,瞧着他呲牙咧嘴,连连求饶。

    “看够了么”池骋问。

    吴所畏赶紧点头,“够了够了。”

    这回是真过足了瘾。

    池骋轻笑两声,转身给浴缸放水,吴所畏报复性地在他结实的屁股上狠拧了两把。

    坐进浴缸里,池骋才认真地朝吴所畏问,“疼么”

    吴所畏盘坐在他两腿之间,背朝着他,闷闷地说了声,“凑合。”

    池骋湿滑的手臂将吴所畏圈入怀中,手里的泡沫全揉到了吴所畏的脸上。

    “以后别这么干了知道么”

    吴所畏突然想起来,貌似这两天还会有一次,于是干脆不吭声了。

    池骋厚实的手掌在吴所畏的光头上轻轻滑动着,沉声说道“你为我做了什么,与我喜不喜欢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就是整天嗑瓜子晒太阳,屁事不干,我也照样喜欢你。”

    吴所畏故意问,“那我要是蒙你,骗你,诳你,耍你,你还喜欢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