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 第7节

作品:《逆袭

    “给我的”池骋故意问。

    吴所畏假装没听见,轻盈的翻转着手中的篮球。

    池骋拾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准确命中吴所畏的的一只耳朵,粗犷低沉的嗓音传过去,“以后我就叫你大宝得了。”

    “为什么”吴所畏手中的篮球停滞了一下。

    池骋眉眼间的戾气都被他的笑容冲散了,“因为天天见啊”

    吴所畏脑子里冒出大宝的广告语,“大宝明天见,大宝天天见”。草这是损我呢当即没好气地驳斥了一句,“你甭以为那些进口高端的护肤品有多好,其实什么都不如大宝,又便宜又好用。”

    池骋不说话,还是笑。

    吴所畏阴着脸走过来,伸手欲抢池骋手里的包装盒,“不要就还我,我还不乐意给你呢”

    结果,包装盒没抢过来,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池骋大手攥着吴所畏的衣领,狠狠拖拽到自己面前,带着毛边儿的粗糙视线在吴所畏的脸上搜刮着,轻轻吐出两个字,“我要。”

    你要就要呗,拽我干什么吴所畏使劲扯回自个的领子,被如此刻意的目光审视,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快撑不住了,想一脚踹开池骋抽身离去,可想到那些新仇旧恨,他又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池骋在吴所畏的身上寻么着,尽管他穿着颜色陈旧的运动装,洗不出底色的运动鞋,满手是土,满脸是汗池骋依旧觉得他太干净了,干净得没地儿下手。

    最后,池骋把手探到吴所畏的裤腰上,狠狠往上这么一提。

    勒到蛋了

    吴所畏脑门青筋爆出,一拳还在池骋的门面上。

    池骋的笑容浸黑了无边无际的夜。

    、38找机会灭了这个小东西 1618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句话形容热恋期的岳悦再合适不过了。

    她现在的脑子里除了池骋什么都装不进去了,白天工作没动力,逛街没心情,找闺蜜聊聊天,句句离不开池骋。池骋凶她一句,她的眼泪能流到护城河,池骋给她点儿温存,她能荡漾好几天。

    在这种亟需爱情滋润的时期,池骋偏偏神龙见首不见尾。

    刚在一起的时候,池骋下班之后还能陪陪她,现在回来得越来越晚,不值夜班还好,一值夜班要熬到后半夜。岳悦还不敢冒然给他打电话,池骋的脾气阴晴不定,不知哪句话就捅到枪口上,被冷落的滋味不好受啊

    岳悦还是第一次在恋爱中处于如此被动的地位。

    不过人就是犯贱对方越是不把你当回事,你越是想贴过去。

    很难得,今儿池骋下班就给岳悦打了个电话,约在酒店见。

    共进晚餐后,岳悦整个人都掉进了甜蜜乡里。

    她坐在池骋的腿上,手玩弄着衬衫的纽扣,红艳的双唇微微嘟起,语气里含着浓浓的幽怨,“你还真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我以为你都把我忘了。”

    池骋不搭茬,幽深的视线盯着电视上跳动的屏幕。

    岳悦大力揉捏着池骋坚硬的腮骨,“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没”

    池骋斜睨了岳悦一眼,“你不是就欣赏我这股劲儿么”

    岳悦刚要说话,池骋的手机响了。

    “我出去接个电话。”

    池骋走后,岳悦习惯性地去翻他的外套,突然一瓶护肤品掉了出来。

    “大宝”

    岳悦刚嘟哝出这俩字,脑子里就浮现吴所畏当初那张肥脸。

    池骋回到房间,将岳悦手里的大宝拿了过来,放在手心摩挲了一下,质朴的手感让他想起了吴所畏那双透亮的眼睛。

    岳悦忍不住说道,“你怎么和我前男友一个品位啊”

    “前男友”池骋微敛双目。

    岳悦翻了个白眼,“他就认准这个牌子,大一的时候买了一瓶,整整用了四年,毕业还没用完。可真应了那句广告语,大宝啊天天见”

    池骋用粗糙的指腹刮蹭着岳悦柔软的薄唇,淡淡说道,“过两天和我回家吧,我爸妈看到你肯定会很高兴的。”

    岳悦受宠若惊,回家去见市委领导么我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么

    豪华婚车队,梦幻婚礼殿堂,上流社会人士纷纷到场祝福岳悦一直憧憬到深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多想和池骋睡在一张大床上,可那条该死的蛇总盘在那儿,瞪着一双奸邪的眼珠子看着她。

    “池骋,你能不能把它关进卫生间”岳悦哀求道。

    池骋爱怜地摸着小醋包的尖脑袋,“你不是很喜欢它么”

    “喜欢也不能放在枕边啊难道咱俩结婚后还要分床睡么”

    池骋幽幽地看了岳悦一眼,“你确定”

    “我很确定。”

    一条蛇而已,顶多活个十几年,惹了它又怎么样

    于是,池骋破天荒顺了岳悦的意,把小醋包关进了卫生间。

    结果,事情并没想岳悦想象的那样,她和池骋躺到一张床上亲密地聊着见父母的事。而是躺下来没一分钟,卫生间的门就被小醋包拧开了,趁着岳悦没注意,跐溜跐溜地爬回了床上,吓得岳悦一个激灵,差点儿暴露怕蛇的本性。

    “你把它抱回去吧。”池骋说。

    岳悦,“”

    从卫生间走回来,岳悦腿都软了,她把卫生间的门锁上了,锁得紧紧的。千万别再出来了,别再出来了岳悦心里默默祈祷着。

    结果,小醋包的确没再出来,但它也没闲着,先是绕在门把手上,不停地尝试着开门。屡次尝试不成功后,它又开始用头叩门,砰砰砰折腾了一宿。

    这一宿对于岳悦而言煎熬至极,只要门把手一响,她的心就揪在一起。池骋就睡在她的旁边,她却不敢言一声害怕,池骋和她说话,她还要尽量表现得放松。以至于到了后半夜,岳悦甚至想逃到旁边的床上。

    清晨,两道黑眼圈对着镜子,默默发誓,一定要找机会灭了那个小东西

    、39你一定是成心的 1425字

    吴所畏的养蛇技术培训正式完成,他从养殖场购入200支蛇苗,租了两间平房养在里面。白天偶尔去转转,看看小蛇的生长情况,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诊所里,查看资料,总结经验,一个礼拜都没出去。

    姜小帅瞧这吴所畏待得老老实实的,忍不住拿他逗闷子。

    “嘿,你怎么不去找他了”

    吴所畏知道姜小帅说的是池骋,当即表现出不屑一顾的状态。

    “我这叫迂回战术,该出击的时候出击,感情铺垫做足了,就要全身而退了。我说过,我的目的是钓他,而不是追他。”

    姜小帅凑到吴所畏跟前儿,注视着他那张运筹帷幄的俊脸,幽幽地问“万一时候不足呢人没钓过来,热乎劲儿过去了,可就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天的努力。”

    吴所畏自信满满,“你放心,三天之内,他一定会找到这。”

    “这么有把握”姜小帅笑。

    吴所畏使劲捶了锤姜小帅的胸口,“你也不瞧瞧我师父是谁”

    俩人邪恶地大笑。

    五分钟之后,吴所畏在养蛇场认识的小师弟登门通报。

    “吴哥,咱的蛇又死了五条。”

    相比于小师弟的焦急,吴所畏显得淡定多了。

    “没事,你继续看着,赔了钱算我的,赚了咱俩对半分。”

    小师弟走后,姜小帅朝吴所畏问“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技术没学成啊”

    吴所畏起身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很平静地朝姜小帅说“不是,是那批蛇苗有问题,他们往里面灌沙了,不出一个月都得死。”

    “我草”姜小帅骤时黑脸,“那养殖户也太黑了吧你在那给他们打下手,好歹忙乎了两个多月,竟然卖给你一批有病的蛇苗。”

    吴所畏倒显得很淡定,“你以为他们靠什么赚钱真正养蛇需要很大的成本和风险,从幼蛇到成蛇耗时很长,存活率有七成就不错了,到时候拿到市场上去卖,销售价都是未知的,很多蛇农赔得血本无归。所以这些养殖户都打着传授技术的幌子,到处揽学徒,真正目的就是骗学费和卖高价幼苗。”

    “原来这个行业这么黑”姜小帅眉峰蹙起,“你知道为什么还买”

    “为了钓人。”吴所畏目光精锐。

    姜小帅发现这小子越来越上道了,“我都忘了他是养蛇的了,难不成你为了接近他,还要做一桩赔本的买卖”

    “有他就赔不了。”

    姜小帅轻咳一声,试探性地问“那你不怕他发现你这龌龊的小心思到时候,你辛辛苦苦营造的纯良朴实形象可就覆灭了。”

    “你错了”吴所畏黑眸里闪着夺目的光彩,“一味的善良只会让人觉得你假,倒不如带着一些容易被揭穿的小邪恶,更显得真实动人。”

    姜小帅拍着吴所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可以出师了。”

    又是一阵邪恶的笑声。

    下班,池骋刚坐到驾驶位上,小醋包就缠了上来,尖脑袋在池骋脸上刮蹭着,不停地探着蛇信子,俨然一副馋嘴的猴急样儿。

    池骋打开旁边的食物箱,掏出一只仓鼠递到小醋包嘴边。

    小醋包继续在池骋身上腻歪,它不想吃人工饲养的仓鼠,它要吃野生的大耗子。

    池骋黑脸了,我现在去哪给你找野生的大耗子姥姥的,让那个大铁头喂了几天,竟然把嘴喂刁了结果喂刁了之后他还不来了这几天池骋深感小醋包难伺候,一到下班的那个点儿就各种折腾,愁坏了他。

    池骋斜视车窗外空荡荡的篮球场,细细咂摸着个中滋味。

    你一定是成心的

    、40伤口上撒盐。 1529字

    夜深了,池骋开车在后海酒吧街乱逛着,副驾驶位上盘着蔫不唧唧的小醋包。自打池骋强行喂了他人工饲养的仓鼠,它就一直是这副状态。

    一家酒吧里,英俊的服务生正无聊地数着杯子,一个身影的闯入,让他的瞳孔放射出异样的神采,几乎是飞扑了过去,整个人吊在池骋的脖子上。

    “池少,你都好久没来了。”

    池骋冷眼瞟着他,“今儿我不是来找你的。”

    “找小冰果啊他不在这干了,让老板给辞了。”一脸的侥幸。

    池骋俨然状态不佳,“你甭管我找谁,先从我身上下去。”

    “我不。”小俊男的屁股一直在池骋的小腹周围蹭着,“我下去了,一会儿你点了别人怎么办我都盼了你一个多月了,好不容易把你给盼来了。”

    池骋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叠钱塞进小俊男衣兜,“钱给了,你先让我消停消停。”

    不料,小俊男又把钱塞回了池骋手里。

    “我不要钱,我就要你。”

    这话一说完,旁边好几个服务员偷着乐,见过倒贴的,没见过这么倒贴的。

    “你是多久没让人操了”池骋问。

    “天天都有人点我。”小俊男扭动着腰肢,“就是没你干得爽。”

    池骋强忍着最后几分耐心说道,“听话,今儿先找别人操成不成”

    “不成,就想让你操,就想让你操池少,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来这是为了消费我,我是真心喜欢你。”

    把角一个幽暗的角落里,某人嗤笑一声,“真特么是个极品。”

    郭城宇开口,“你指的是谁”

    “还能是谁啊,那个小贱货呗”李旺说。

    郭城宇不咸不淡地回道,“这个词用在池骋身上更合适,我敢打赌,这里面站着的服务生十个有九个都和那个小贱货一个想法,只是他们不敢说。你难道没听说过么除了蛇佬,池骋还有一个外号,叫京城第一炮。”

    李旺是没听说过,但他见识过,现在还能想起小龙被干得哭号连连的浪样儿。

    这家酒吧里的男服务员,十个有九个都是弯的,但凡模样俊俏的,几乎都被池骋“临幸”过,所以郭城宇这话说得一点儿都不夸张。

    郭城宇起身朝池骋走过去,李旺跟在他的后面。

    “嘿”郭城宇在小俊男的屁股上拧了一把,“你先陪我哥们儿玩一会儿,我有话跟你池哥说。”说罢指指身后的李旺。

    小俊男知道郭城宇是什么身份,驳他的面子不好,瞧李旺模样还过得去,就乖乖松开了池骋,临走前还拽着池骋的袖子说,“池哥,等你们聊完了,记得找我啊”

    郭城宇和池骋坐在尖角绒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完全看不出有隔阂。

    “你那批蛇还没找到”

    池骋的大手狠狠在郭城宇的肩膀上揉攥了一把,粗粝的视线硌着他带着红血丝的眼球,调侃道,“怎么着手痒痒了没人跟你斗蛇了”

    正说着,小醋包从池骋的腿缝里探出头,慵懒的视线打量着郭城宇。

    郭城宇佯装惊讶,“哟还剩了一条呢不愧是汪硕送的,跟裤腰带一样,走到哪都系着”

    池骋的脸融在阴暗的光线里,声音阴森森的。

    “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

    郭城宇很体贴地转移了话题,“我最近又瞧上一个小帅哥,特有个性,等我收了他,记得来睡我的小傍家。”

    只有池骋知道,郭城宇根本不体贴,他这是赤裸裸地往伤口上撒盐。

    当然,这盐洒得郭城宇一点儿都不痛快。

    走出酒吧,池骋给刚子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个人,查查他住哪。”

    “谁”

    “吴所畏。”

    “无所谓”那边噎住,“那那还怎么查”

    池骋深吸了一口气,“他就叫吴所畏。”

    “”

    、41大宝二宝。 1560字

    一大早,吴所畏穿着他妈的花裤衩,他爸生前的一件跨梁背心就从卧室晃荡出来了。每每瞧见吴所畏这身装扮,姜小帅就噗嗤一乐,忒特么喜感了。

    “嘿,一会儿该有人来瞧病了,你赶紧换身衣服去。”

    “不着急。”吴所畏邋遢惯了,“我这就去洗澡。”

    姜小帅饶有兴致地盯着吴所畏,“我发现你特爱穿这身衣服睡觉。”

    吴所畏漫不经心地挖挖鼻孔,“过去的衣服料儿好,都是纯棉的,穿着睡觉特舒坦。”

    刚说完,外面传来一阵刹车声,吴所畏不经意地朝外一瞟,手指瞬间僵在鼻孔里池骋的车

    “草草草”吴所畏慌了,“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他还是这副打扮呢

    池骋不慌不忙地打开车门,抱着小醋包下了车。

    “我去卫生间躲一会儿,他来了就说我不在。”吴所畏脚底抹油地冲进卫生间,把门从里面锁好。

    池骋进门,姜小帅装作不认识地抬头看着他,友爱地微笑,“哪儿不舒服啊”

    池骋单刀直入,“吴所畏呢”

    “哦,他刚出去了,你找他有事啊”

    池骋敏锐地觉察到了卫生间的动静,二话不说,大步直奔卫生间。第一下推门没推开,第二下再推,门栓从里面断了。

    姜小帅咽了口吐沫,我草,这哥们儿也太帅了。

    吴所畏正贴在门口听动静,毫无征兆的一阵剧烈震动,他的半个身子都麻了,紧跟着咔嚓一声,池骋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洗得发黄的跨梁背心,胸口还有几个窟窿眼儿,更抢眼的是那大花裤衩,跳丝扒缝秃鲁边儿,兜住的都是那些不打紧的地儿

    池骋将吴所畏的居家装扮尽收眼底。

    两秒钟之后,卫生间传出吴所畏的咆哮声,“有你这么办事的么尼玛这是卫生间,不是客厅,说闯进来就闯进来啊万一有人在里面拉屎呢万一待在这的不是我,是个娘们儿呢”

    吴所畏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最后发现池骋压根没听,眼睛跟钉子一样楔在他的大花裤衩上,恶趣味十足。

    形象,注意形象吴所畏猛然醒觉,手按了按眉心,再抬起头时又露出一副从容淡漠的面孔,“请你出去,我要洗澡。”

    池骋,“麻利儿的,我在外边等你。”

    十分钟后,吴所畏穿戴整齐地从卫生间走出来,坐到池骋对面,悠然地点了一颗烟,漫不经心地问“找我什么事”

    池骋的手轻抚着小醋包的蛇身,淡淡说道“我家二宝不太舒服,想让你给治治”

    “二宝”吴所畏戏谑一笑,还尼玛叫得挺热乎,“那大宝是谁啊”

    池骋回道,“不就是你么”

    草吴所畏神色一滞,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收了收尴尬的表情,从容地看着池骋。

    “它不舒服你找我干嘛这是诊所,又不是兽医站,况且我也不是大夫啊。”

    池骋莫名一笑,“你亲弟弟病了,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怎么又扯到我弟弟那了

    池骋看出吴所畏的疑惑,很耐心地给他解释,“你是大宝,它是二宝,不是你弟弟是谁弟弟”

    吴所畏,“”

    池骋又说,“而且你欠了我那么多东西,今儿也该还了吧”

    “我欠你什么了”吴所畏拧眉质问。

    池骋不紧不慢地清点,“豆干、奶糖、兰花豆、泡椒凤爪、溜溜梅、红牛、旺仔”

    你姥姥的吴所畏心里抓狂怒吼,那是爷赏赐给你的,怎么还成欠你的了

    当然,脸上还是挺淡定的,摊开手明确表示,“没了。”

    “买去。”池骋说得理所当然。

    吴所畏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冷冷回道,“没钱。”

    池骋从包里掏出几张大红票子递给吴所畏。

    吴所畏大大方方接过池骋递来的钱,塞进衣兜,幽幽地回了两字。

    “不去。”

    、42骗的就是你 1645字

    池骋不说话了,就那么盯着吴所畏看,足足盯了有五分钟。

    吴所畏说不心虚那是假的,谁被人这么盯着看,心里都会发毛,何况池骋的眼神就跟绞肉机一样,稍不留神就把你的意志绞成碎片。

    沉默了许久过后,池骋终于开口。

    “这几天,你怎么没去打球”

    吴所畏扶额,敢情酝酿了半天情绪,就为了问这句话。

    事实上池骋之前那些混不吝的言辞,就是为这句难以启口的话做铺垫,他真正关心的仅仅就是这么一件小事,你为什么不再去找我了

    吴所畏回答得很随意,“不为什么,就是不想打了。”

    池骋脸色变了变,他放下小醋包,挪到吴所畏跟前儿,定定的注视着他。

    “那你之前为什么想打”

    吴所畏感觉到一股阴云笼罩在头顶,压得他胸口憋闷。

    久久没得到回应,池骋突然一掌拍向吴所畏的大脑门,将他整个人按倒在沙发上。吴所畏的金刚脑门这么硬,与池骋的手掌激烈碰撞,都有些吃不消。

    池骋居高临下地看着吴所畏,语气募的变重。

    “说话”

    吴所畏死咬着牙关,硬是一声不吭,让某人干着急。

    姜小帅轻咳一声,恰到好处地缓和了紧张的气氛。

    “你别离他那么近,他感冒了,别把你招上。”

    “感冒了”池骋问。

    吴所畏刚才还透亮的眼珠瞬间混浊了,倦意袭上眉梢,依旧瞪着池骋,化作一副精神不济却要逞能的励志形象。

    “甭听他胡扯,我好着呢”

    “我胡扯”姜小帅继续添油加醋,“刮风下雨都往外边跑,回来一身的汗,再招风淋雨,能不感冒么为了逮几只野蛤蟆,大冷天掉进河沟子里,烧到四十一度”

    吴所畏很默契地驳斥一句,“姜小帅,你丫少贫两句”

    姜小帅继续念秧儿,“犯贱这玩意儿上瘾啊自个穿带窟窿眼儿的裤衩,好东西都往人家衣兜塞。等感冒发烧了,连面都不敢露,生怕招上别人”把头转向池骋,“威猛先生,你说这人要是冻死在河沟子里,2b界得遭受多大的损失啊”

    池骋脑子里浮现下雨的那个晚上,吴所畏一个人在篮球场上蹦跶的身影。

    “吴哥”

    小师弟清澈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来的真是时候吴所畏顺势推开池骋,整理好衣服,看着小师弟。

    “怎么了”

    小师弟脸上透着几分焦急,“咱的蛇又死了十几条。”

    这次吴所畏可算有了反应,迅速从沙发上站起身,着急忙慌地换鞋,一边往外走一边朝小师弟问“怎么回事啊怎么又死了”

    池骋跟了过去。

    到了那两间房,看到那些带死不拉活的小蛇,池骋朝吴所畏问,“你也养蛇”

    吴所畏急得直咬牙,压根顾不上回话。

    池骋提起一条蛇,草草看了两眼就扔了回去。

    “甭费事了,你这些蛇都活不了。”

    吴所畏像是才知道这个消息,瞬间急红了眼。

    “为什么我师父当时卖给我的时候,说这批都是野生蛇,让我先喂野生饲料。我这程子一直都喂野料,拢共就喂了两次人工饲料。”

    “和饲料没关系。”池骋淡淡的,“是蛇种不好,你让人蒙了。”

    “扯淡”吴所畏振振有词,“我在那当了俩月学徒,早就和他们混熟了,他们还能蒙熟人么肯定是吃坏了东西。”

    说着让小师弟把旁边桶里的大蛤蟆和野耗子剁碎了,一会儿喂给小蛇吃。

    池骋也不和吴所畏废话,一条胳膊圈起桶,径直地朝外走,他家二宝馋了好多天了,也该改改膳了。

    吴所畏急了,“你要干嘛”

    池骋回得理所当然,“反正你的蛇也活不了,甭浪费粮食了。”

    吴所畏一直追到门口。

    池骋在车门旁站定,冷不防问了句。

    “你在哪家养蛇场学的技术”

    吴所畏答得郑重其事的,“王氏养蛇场不信你去打听打听,他家口碑特好,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池骋没说什么,直接开车走人了。

    、43第一份大礼。 1622字

    第二天下午,快递人员就上门了。

    “吴所畏在么”

    吴所畏起身朝门口走去。

    “这有您的几个包裹,请签收一下。”

    吴所畏半信半疑地拿过包裹单看了一下,果真是自个的名字,连地址都是这。再低头一瞧,起码有五六个大箱子,每个都能把他装进去。奇怪了,他也没网购,也没人提前通知要给他邮寄东西啊

    签收完了之后,姜小帅过来帮忙拆箱子。

    第一个箱子打开,吴所畏瞬间呆滞。

    满满一箱子内裤,什么颜色都有,什么款式都有,好像从批发市场寄过来的,起码上百条。而且姜小帅看了包装盒,清一色的名牌,一条价格顶替吴所畏一身的行头了。

    第二个箱子是衣服和鞋,一年四季的服装都备齐了;第三个箱子里是床上用品,被子、毯子、床单、枕头一应俱全;第四个箱子里是各种零食,琳琅满目,很多都是进口食品,吴所畏尝都没尝过

    阅览完毕,吴所畏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东西是谁送过来的。

    姜小帅挑眉看着吴所畏,突然很想挤兑他。

    “我说,您那位前女友都没这么体贴过吧”

    吴所畏实在难以启齿,岳悦只送过他一件衣服,还是她哥穿着不合适,懒得退货才转给他的。而他有生之年收到的第一份正经八本的礼物,竟然是情敌送的

    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姜小帅继续拿吴所畏逗闷子。

    “要不你就跟威猛先生在一起吧你想啊,他对你也不错,你前女友又那么缺德,你俩联合起来报复报复她得了,别再伤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了。”

    吴所畏气不忿,“少拿我开涮他就寄过来这么几个箱子,就能代表他真心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爸是什么身份,多少人挤破脑袋想给他爸送礼兴许这些东西都是从他家的某个犄角旮旯掏出来的破烂儿。”

    姜小帅露齿一笑,“人家送礼的人瞧见你那大花裤衩了那么现成的一箱子内裤,还都是适合你的尺码”

    “谁说适合我我穿的不是这个号。”吴所畏依旧嘴硬。

    姜小帅今儿和吴所畏杠上了,一口咬定这个尺码就是吴所畏平时穿的,吴所畏死活不承认,姜小帅偏要让他试试,于是吴所畏进了卫生间。

    脱得光溜溜的,把新内裤套上,严丝合缝,没有比这更合适,更舒服的了

    可脸上挂不住,偏说这个号小,穿着有点儿紧。

    “那你给我吧,我穿这个号的。”姜小帅作势要把箱子抬走。

    吴所畏一把按住了,“给你一个可以,都拿走可不成。”

    姜小帅忍着笑,“你又穿不得,留着它干嘛”

    吴所畏绷着脸,“我穿不得可以卖,这么贵的内裤,自个穿岂不浪费了”说着就把箱子挪了回来,“我这就去开个网店,把这几样东西都挂上。”

    “不用费工夫了”姜小帅故意说,“我这有个现成的网店,我帮你卖。”

    吴所畏从没觉得姜小帅这么欠抽。

    “用不着,我自个会卖”

    说完抱着箱子回了卧室。

    晚上睡觉前,吴所畏把箱子打开,把池骋送的被子拿出来盖,松松软软的,还有股香味儿,盖着真舒服。眯着眼睛正打算好好享受一下,门突然开了,姜小帅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咳咳我记得某位说要把这些东西卖了啊怎么盖到自个身上了”说完扯了扯吴所畏身上的被子。

    吴所畏面不改色,“那内裤是因为穿着不合适才卖的这被子盖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卖再说了,内裤有那么多条,卖几条也不心疼;这被子拢共就一床,卖了就没了,以后我盖什么”

    “嘿”姜小帅呲牙,“以前你晾着来的我这被子不是被子怎么着这一有好的,就不把我这破布烂棉放在眼里了”

    吴所畏磨牙,“你丫来劲了是不是”

    姜小帅哈哈大笑。

    吴所畏抄起被子蒙住姜小帅,一顿猛打过后,俩人笑着滚倒在床上。

    亲们,第二章可能会晚点发,喜欢的亲别忘了收藏。

    、44借刀杀人。 1804字

    吴所畏看到快递单上有寄件人手机号码,也不知道是不是池骋的,就试着拨了过去。

    “喂”低沉有力的嗓音冲撞而来。

    吴所畏有些局促,“真的是你啊”

    那边嗯了一声。

    “能借我点儿钱么”

    池骋,“多少”

    “二十万你要是没有那么多,少借点儿也成,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池骋,“账号”

    吴所畏暗暗吃惊,他虽然料到池骋会借,但没想到会这么痛快。一旦涉及到钱的事,真的不是一声哥们儿就完事的,那需要实实在在的信任和情分。

    “借钱干嘛用”

    “我想再买一批蛇苗,前两天我去养蛇场问了,老板说蛇苗没问题,是季节变换的缘故。他们新进了一批蛇苗,都是优种,人工培育的,养殖起来没有任何难度和风险。”

    那边直接把电话挂了。

    不一会儿,短信过来,钱到账了。

    姜小帅问,“他没拦着你”

    吴所畏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你有几成的把握啊万一他懒得管闲事,或者存心想整你,你这个跟头就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