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疲惫的他止不住地皱起了眉头。
  他观察着。
  夏油杰也在爱丽丝亮出战斗形态的一瞬间,放出咒灵,与黑井美里一同保护着身后的天内理子。
  四周依旧是静悄悄地,唯有紧张的气氛在逐渐泛滥。
  而在这种情况下,摆出战斗形态的爱丽丝默默扭过头:“林太郎,你这样好像个笨蛋哎。”
  斋藤森:“……别这样嘛爱丽丝酱!!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哦!”
  气氛有一瞬间地变成小打小闹,仿佛是在过家家,但斋藤森并不敢掉以轻心。
  在弹幕上划过“伏黑甚尔就在某个地方”的一瞬间,斋藤森长长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真是没办法呢爱丽丝酱。”
  “既然这位杀手先生不愿意出来——那就只好让他主动现身了。”
  那一瞬间,心神合一。
  爱丽丝捧着巨大针管,裙摆飘荡着——那看起来小小一只的女孩,在逐渐锁定目标人物的瞬间……清冷精致的面容逐渐被疯狂的笑容取缔,额角有红菱块出现。
  “找到你了哦!!”
  巨大针管朝着目标地点坠落而去。
  那看上去寂静无比只是鸟儿休憩的地方……猛地窜出一道黑色的身影,落在红色的鸟居之上。
  简简单单的黑色衬衫,却衬托出男人为之向往的身体。
  即便是在这种严肃、甚至是可能会威胁到生命的情况下,斋藤森还是被弹幕那堆“斯哈斯哈”迷倒了眼睛。
  如果说,之前的弹幕还处于能让他看清楚周围的话……那么这一刻,他的左眼只有“斯哈斯哈”,右眼只有“甚尔老公好帅”。
  简称:盲人。
  爱丽丝是斋藤森的异能力,在斋藤森视野有一瞬间的失真时,她那清冷的面容出现了愤怒的情绪。
  “你这家伙——”
  “究竟对林太郎做了什么!”
  站在鸟居之上的伏黑甚尔神色淡淡,在不经意抽搐唇角,连带着唇角伤口也变得涩气起来的时候,他哼笑一声:“哦——?林太郎?这就是你的名字吗?”
  说着,人就滑落下来——在场视力最好的五条悟努力瞪大双眼,却无法捕捉到伏黑甚尔的身影。
  他心下焦急,猜想这个厉害的家伙估计是来杀天内理子的。
  想到这里,他连忙看向夏油杰:“杰——你先把理子送到天元大人那边去!这里就交给我跟阿森吧!”
  夏油杰自然是相信五条悟的实力,他点点头,便带着天内理子黑井美里匆匆朝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战场一下子就剩下了四个人。
  伏黑甚尔仿佛对五条悟情有独钟一般,不停用自己那强悍的身体极致的速度,戏1耍着五条悟。
  五条悟也不坐以待毙,直接发出苍在四周炸裂开来——石头飞溅,地上的石板也被粉碎。
  可尽管是在这种强大的破坏力之下——伏黑甚尔还是轻易地躲开了。
  他站在房顶瓦片之上,漆黑的眸子仿佛是在看跳梁小丑一般。他瞥了一眼朝着斋藤森飞过去的爱丽丝,眸子深沉……下一秒,他手握天逆鉾,在一堆蝇头的干扰之下,刀尖穿过了五条悟的脖颈。
  刷地一下,鲜血四溅。
  那头白发也被染上红色的颜料——五条悟瞳孔微微转动,望着斋藤森那突兀停下来的动作,他动不动唇角,想说着什么……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摔落。
  “咚”地一声。
  五条悟倒落在地。
  五条悟暂且被压制住,伏黑甚尔踩过鲜血染过的地板,随意地甩了下天逆鉾刀刃上的血迹。
  他望着一动不动的斋藤森,嘴角笑容越发嘲弄。
  “怎么,躲不开所以向命运认输了吗?”
  “你还真是……像个跳梁小丑啊!”
  伏黑甚尔握紧手中的天逆鉾,眼神已经瞄准了斋藤森的喉咙。可就在那一瞬间,从天空坠落下来的爱丽丝,如同闪现一般,扛着针筒将攻击挡了回去!
  精致的金发萝莉面色冷漠。
  “你想对我的林太郎做什么——!”
  不得不说,爱丽丝是强大的。即便是在文野的世界观里,像她这般的异能力也是少数的。
  眼下,她挡住伏黑甚尔的攻击已经是不可思议。但爱丽丝万万没想到——伏黑甚尔的速度快到第二次攻击连续斩击过来。
  一人一异能力飞快地战斗起来。
  而斋藤森也在这密密麻麻的弹幕之中担忧着。
  毕竟弹幕虽然有用,但过多的弹幕却给人带来的困扰。好在他虽然暂时看不清,但他却从声音中以及弹幕,看到了现场直播。
  [啊啊啊爱丽丝竟然这么强吗]
  [别看人家可可爱爱,但是强到秒杀你]
  [就是碰到伏黑甚尔了,伏黑甚尔基本上可以跟中原中也对着干了吧………]
  中原中也?
  斋藤森看着这个没有被屏蔽掉的名字,暗暗记在心里。不知为何,他看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心里痒痒的,暖暖的……还有一种熟悉感。
  不待他继续深思下去,弹幕上开始疯狂打感叹号。
  [啊啊啊啊啊啊五条悟是不是动了]
  [啊啊啊疯批美人!!!竟然在濒临之际学会了反转术式]
  ………反转术式?!
  悟君还真是个天才啊。
  斋藤森开始摩挲着口袋的小刀,在弹幕有一瞬间的缝隙——在他看到伏黑甚尔的刀刃即将触碰到爱丽丝的一瞬间。
  他那双深红眸子掀起一层风暴。
  那不同于普通人身体、更像是千锤百炼的速度,赶在刀刃落下来之前,斋藤森融会贯通,将咒力附和在刀刃之上。
  伏黑甚尔止不住地诧异起来。
  只见眼前。
  斋藤森回拥着爱丽丝,风衣落下,眼神散发着与他相似的温度。
  “你想对我可爱的爱丽丝做什么呢?”
  ——!
  这可着实震惊到了伏黑甚尔。
  什么时候咒术界出现了个这么奇怪的咒术师?他为什么不知道?是谁家藏着的秘密武器?
  不,不对。
  按照那群老不死的性格来看——有什么天赋好的奇才,应该马上炫耀出来的才对啊!
  这一刻。
  归于对咒术师的厌恶,伏黑甚尔退后,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你是哪家的人?”
  斋藤森轻轻地甩了一下刀刃:“取你命的人。”
  伏黑甚尔的表情慢慢地阴沉了起来。
  “只是稍微有点实力的小鬼,也敢信口雌黄。”但是,如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呢。
  那么就是……完全不想被这个咒术师压制。
  伏黑甚尔快速攻击过去——速度快得难以捕捉。但是这个时候,爱丽丝仿佛成为了他的双眼一般!
  意识不正确,差劲被刀击中——在爱丽丝辅助之下,斋藤森一次次躲过命丧黄泉的机会。
  直至到了最后!!竟然能够勉强跟得上伏黑甚尔的频率!
  要知道,这无疑是很奇怪的事情。
  伏黑甚尔身体强悍,几乎是天生成长性就站在肉1体锻造处的顶点!
  而斋藤森——在几年前甚至是体弱到无法单独行走!
  不同样的两个人,却几乎是达到五五开——这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斋藤森能够感受到自己越来越熟练战斗的姿态,每一刀,每一个动作,他甚至是会透过弹幕的缝隙盯着伏黑甚尔的肌肉……他会下意识思考,击中哪里会更加好。
  他不停负责进攻,爱丽丝在进攻的同时,也在防守。
  在速度逐渐加快,气氛烘托到极致的时候……身后本应该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的五条悟站了起来!
  本就兴致高涨的伏黑甚尔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那来自身后的杀气。
  他跳开斋藤森的攻击范围内,看着五条悟缓缓爬起,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哈!”
  “很奇怪吧!!”五条悟缓慢爬起。
  红色而干涸的血沾染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战损版的他极致诱1惑。
  伏黑甚尔看着有些疯疯癫癫的五条悟皱起眉头来,而旁边的斋藤森自然也是发现到了这一点。
  “悟君?”
  即便是已经从弹幕得知到五条悟学会了反转术式,但是这个精神,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阿森……”五条悟指着自己痊愈的伤口低声笑着:“我现在的感觉从所未有的好啊哈哈哈哈——!”
  “喂——”
  五条悟将手指向了伏黑甚尔。
  “我应该多谢谢你!让我在濒死边缘领悟到了咒术的[核心]!”*
  “你的败因就是没有直接砍下我的脑袋!”*
  “败因……?”伏黑甚尔哼笑一声:“战斗才刚刚开始。”
  刷地一下。
  两个人在空中聚集。
  一阵打斗过后,五条悟单手放出术式,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伏黑甚尔的肩膀上。
  “轰”地一下!
  伏黑甚尔卷起一片地板,最后砰砰砰地撞进了围墙里,直至围墙受到巨大的撞击而倒下!
  伏黑甚尔轻咳一声:“怪物……”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五条悟迈着嚣张的步伐走来,而斋藤森亦是牵着爱丽丝的手也跟着过来。
  一边是狂到不行的中二少年,一边是仿佛在深渊边行走的优雅。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眼前的伏黑甚尔!
  刷地一下,两个人再次行动了起来。
  黑发白发——那种极其有韵律的美感!在斋藤森先手挥刀,五条悟的术式紧随其后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的一瞬间——伏黑甚尔,败了!
  术式穿过他的身体,但男人却始终站在地上,不曾服输。
  他望着眼前的斋藤森五条悟。
  无论是前者那不同于人的人形术式,亦或者是后者那几乎是抵达顶点的存在。
  那种不甘心,几乎是要漫过他的身心。
  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眼皮止不住地打架。
  他……应该说些什么的。
  作为败者。
  在黑暗来袭之前,他看到斋藤森向他走了过来。
  紧接着,他闭上了眼睛。
  “…………”这、是、什、么?
  伏黑甚尔茫然瞪大双眼,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陈旧的房间,被湿气笼罩。唯有那呆在屋子里的少年,穿着起球的衣服,呆呆的坐在轮椅上,微长的黑发遮挡住少年那苍白的眼神。
  忽地,有什么人来了。
  伏黑甚尔没有关注屋里的少年。
  他看着屋外暴雨,有几个穿着族服的少年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在打开这个小屋的门前,五条家的家徽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落在这些少年的衣服后面。
  笑容多灿烂,族徽就多么的刺眼。
  伏黑甚尔嘴角微微压低。
  看来无论是哪个家族,都有些渣滓啊。
  但是,这些关他什么事呢?
  伏黑甚尔默不作声从屋子里穿过门,来到外面,暴雨却未让他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湿感。
  就在他想着仔细找找怎么出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是拳头砸在身体的声音。
  熟悉的让伏黑甚尔恍惚回到小时候。毕竟在禅院家,有术式才是王道。作为禅院家的一员,他出生时是没有一丝咒力的天与咒缚。
  正因为这样,他被族人嫌弃——年幼的他被扔进咒灵洞里,他嘴角的伤口就是咒灵所伤。
  他恨那些道貌岸然的狗东西,也离开了禅院家。眼下现如今这个莫名其妙地环境里,他只想双手摆烂。
  帮助对方?怎么可能。
  自己都没有反抗的意识,怎么有脸奢求别人帮忙的。
  伏黑甚尔抬起头望着灰沉沉的天空,思考这段记忆要让他看到什么时候………乒乒乓乓的声音消失了。
  一堆五条路人少年哼笑声:“斋藤森,你是真的不会反抗啊哈哈哈哈——来,给我学个狗叫声。”
  “来,啊啊啊啊啊啊——狗东西,你竟然敢咬1我!!”
  “晦气的东西!!”
  ………嗯?
  斋藤森???
  你告诉我这瘦弱不堪的人,是斋藤森?!?
  骗人的吧!!
  伏黑甚尔诧异看过去,只见那宛若空白画卷的少年,仿佛是凭借着身体意志行动着一般。
  明明那么脆弱,明明那么………
  伏黑甚尔眯起了双眼,看着凭空出现在少年头顶的白色团子。
  在白色团长围绕着少年时,少年就像是被吸干了的精气似地……重新跌倒回轮椅上,只剩下那几个五条少年骂骂咧咧。
  但是。
  那个白色团子究竟是什么呢。
  是补充身体的燃料亦或者是………
  伏黑甚尔突然生出一丢丢的好奇心,在他走过去,想要查探的时候,这片环境却莫名地开始排斥着他。
  在画面都开始变得苍白的时候……他隐隐约约看到少年抬起头,瞳孔颤抖。
  “还给我……”
  “你究竟还想夺走我多少东西啊……”
  夺走?!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环境里的斋藤森是在跟谁说话?或者说——斋藤森特意弄了个这么东西,是想让他看什么?
  还不待他仔细研究的时候……这片环境就开始排斥着他,直至光亮吞没了他。
  再睁开眼。
  是陌生的天花板。
  伏黑甚尔蹭地一下坐起来——却发现锁链锁着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