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初次尝试的伴侣——
  但如果两个人默契的话,
  孟楚妩觉得很幸运,昨天晚上,她们就非常默契,所以她们成功了。
  要知道,之前看永久标记的小视频和资料时,她真的没有信心一次成功。
  第一次张开生殖腔对任何一个Omega来说,即便不比初次产子痛,但差不多也有一半痛,这是很明确的。
  过程中席小胭毫无退意,仿佛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论有多痛都忍着,孟楚妩极尽温柔和耐心,一点一点地释放她的信息素抚慰着她,永久标记Omega需要大量的信息素,这非常考验一个Alpha的体质和耐力,要是信息素太少不足以抚慰伴侣,或者耐力不够,因此导致永久标记失败的可能会更大。
  一场永久标记,对Omega那来说是尽力张开生殖腔的痛苦;而对Alpha而言则是全数释放信息素以抚慰Omega之后的虚弱。
  永久标记成功之后,Omega可以控制生殖腔的张合,以后的结合中,只要Omega愿意,Alpha信息素中的生殖细胞就会有机会与其胚胎细胞相遇、继而结合,然后孕育长成胎儿。
  永久标记过程中受孕的机率一般来说非常小。
  孟楚妩一向自诩体力很棒,但昨晚,要是再过几个小时,估计她也撑不下去了。
  好在,天快亮的时候,她们成功了。
  到现在,孟楚妩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愉悦,虽然那一刻她的身体已经被掏空,可是,那愉悦就像是温柔而又甜美的电波,一直从她身体的某个部位,源源不断的迸发、扩散,让她愉悦到大脑近乎久久地空白。
  她们分开的时候,席小胭虚弱地说了一句,“妩姐姐——很优秀!”
  那是绝对的夸赞。
  孟楚妩知道,永久标记的成功很大程度取决于Alpha能不能彻底取悦Omega。
  当然强行标记也不是不可以,但那会对Omega的身心都产生毁灭性的伤害。
  这一次标记,孟楚妩几乎是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做到了。
  席小胭那么说的时候,孟楚妩才反应过来,昨晚她只想想提前试练一下。
  结果,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好结果。
  几乎是听完席小胭那样说完的下一刻,孟楚妩便沉沉入睡。——
  孟楚妩看着对面的席小胭,现在,她应该睡得很沉,连她拨了拨她散发的发丝她都毫无所察。
  忽然之间,孟楚妩体会到了每天早晨席小胭看着她的那种心情了,
  是由衷的喜悦、由衷的满足、由衷的快乐;是,想要这样,一直看一直看的,温柔;是内心的静谧和满足;是喜爱和被喜爱交织在一起的和美……
  所谓的相爱就是这样吧,孟楚妩想,互相陪伴,互相温柔以对;一起睡觉,一起醒来;一起迎接将要而来的每一天——
  啊,一起醒来!这个念头让孟楚妩忽然想起了席小胭说过的“结婚后,我一直想着有一天被妩姐姐亲醒——”于是她半起身,侧首哈出去几口气,确认自己的气息变清新一些之后才吻下去。
  她的唇,先落在席小胭的脸颊上,然后慢慢地向她的小嘴滑过去。
  没多久,席小胭就被她温柔地亲醒了。
  她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却伸手勾住孟楚妩,来了一个绵长的早安吻。
  吻了许久,孟楚妩放开席小胭,笑问,“今天的叫醒服务,可还满意?”
  “超满意的,妩姐姐一百分哦!”席小胭说完,倏地睁眼咯咯娇笑。
  她的笑声,听着让人非常快乐。
  “能起来吗?”孟楚妩从她侧身坐起。
  “我试试哦!睡了一觉,应该没问题了。”席小胭像只小猫咪一样,挣扎这要坐起来。
  孟楚妩见她吃力,说道,“要不你再躺会儿,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妩姐姐拉我一把。”席小胭那无骨般的小手伸向孟楚妩。
  “这么娇气,我该拿你怎么办!”孟楚妩眼神、语气满满都是宠溺。
  “姐姐把全部的爱都给我就行。”
  “真是贪心啊。”
  “是啊,我对妩姐姐就是这样贪心,姐姐怕了吗?”
  两个人笑望着彼此,完全不知时间已经是午后。
  被拉起来之后,席小胭举高双手,小幅度地伸了个懒腰之后,低下头轻声地打了个哈欠,她还是觉得有点困。
  孟楚妩跟被传染了似的,也不禁打了一个哈欠。
  再抬首,两个人都变得泪蒙蒙的。
  “最近,池清都不来叫我们吃早餐了。”
  “什么原因,胭胭心里没数么!”
  “噗嗤——”席小胭捂嘴娇笑,“我不准妩姐姐说出来。”
  孟楚妩下了床,给席小胭接来一杯温水。
  席小胭接过去,喝了小半杯。
  孟楚妩接回水杯之后,将她喝剩的水全喝光了。
  “妩姐姐!”
  “怎么?”
  “我喝过的诶!”
  “有差吗?”
  “也是哦,每天都亲来亲去的!”席小胭笑。
  孟楚妩也笑。
  她们一起泡了一个澡,要不是孟楚妩说了好几次肚子早已经饿扁,席小胭肯定还能在浴室里磨蹭一个小时……
  七月二十一的早晨,姜熹洋一案开庭。庭审前她很主动地交代了所有的罪状,求死之心非常明显,陈家回天乏术,这次公开庭审不过是走个流程,不日判决书将会下来。
  庭审结束之后,孟楚妩和席小胭告别了季亦。
  穿过走廊,走到法院的大厅时,她们又见到了姜恬洋。
  姜恬洋见到她们便从座位上站起来。
  席小胭本以为孟楚妩会对她视而不见,直接从她面前走过去,没想到,她却先停下脚步侧首对席小胭说,“姜恬洋应该在等你。”
  “没有吧。”席小胭其实也看出来了,姜恬洋那特意等人的模样。
  但是,她觉得还不如什么都不要说,就此陌路,这样大家反而轻松。
  显然,姜恬洋并不这么想,短瞬之间,她已经走到了孟楚妩和席小胭眼前。
  “我能单独跟小胭妹妹说几句话吗?”她是看着孟楚妩说的。
  孟楚妩看了她一眼,没答,再次侧首看向左手边的席小胭,见她没有拒绝之意,才转而回答,“要跟她说话,你问她。”
  意思再清楚不过,席小胭不是谁的所有,她是独立的个体,有关于她的一切,决定权在她。
  “这样子。”看得出来,姜恬洋很低落。
  她转而面向席小胭,说道,“小胭,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
  “那,到那边说吧。”席小胭看向不远处没有人的窗户边。
  姜恬洋转身先走了过去。
  席小胭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刚刚孟楚妩的微表情,她没有专横地擅自为她决定,而且,神情中还有一种她理解姜恬洋这么做的意味。
  “妩姐姐——”
  “你去吧,我在那儿等你。”孟楚妩向刚才姜恬洋所坐的公共座位区扬了扬下巴。
  那儿也没什么人,为了避开人群,她们是庭审结束好一会儿才出来的。
  “好,妩姐姐等我。”
  “嗯,姐姐等你。”
  窗边距公共座位区二三十米,是视线范围的区域。
  席小胭走到姜恬洋身边,叫了一声,“姜姐姐。”
  “想不到我们再次见面居然会在法院。”姜恬洋语气充满歉意,她试图微笑,笑容却僵在嘴角,那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显得很憔悴。
  “是啊,人生真的是——”席小胭微微长吸了一口气,“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
  “小胭,其实上次见面我就想说,你变得更美了。”
  “是么!”席小胭知道,姜恬洋不过是在为她后面想说的话做铺垫。
  当然,并不是说她的赞美违心,但一贯不会给人压迫感的她,凡事都会这样,既给别人有时间准备,也给自己留有面对的余地。
  “大约是因为,生活得幸福吧。”席小胭又说了一句。
  她知道姜恬洋状态不好,这么说并不是为了刺激她,还是,大大方方地接受她对她的称赞,这样会让她自在一些。
  “嗯,看得出来,你们在一起很幸福。”
  “姜姐姐,我还是不要安慰你了,因为——”
  “我不是想被安慰。而且,我姐她——”姜恬洋似乎很难以启齿,她转身面朝窗外的庭院,继续说,“她罪有应得。”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差一点就让人无法听清。
  “法律就是这样的。”席小胭也侧身看向窗外。
  “不知道小胭有没有怀疑过我?”
  “姜姐姐说的是腾云剂的事情吗?”
  席小胭故意装傻,她知道姜恬洋说的是什么。
  但是,在此之前,她们也并没有就腾云剂的事情细聊过。
  因为,她们不约而同地,都是信任着对方的,根本没有必要聊。
  席小胭这时候装傻,只是不想让姜恬洋对她姐姐的事情更难过,以及,对她的愧疚感更深。
  “当然不是。”姜恬洋的手放到窗台上,食指在木窗台上划来划去,“我想,你们席家,应该调查过我姐吧?”
  “哦,也许吧。这个我不清楚呢。”席小胭选择了撒谎。
  姜恬洋知道她在撒谎,也不介意,继续说道,“在我姐袭击你们之前,小胭,你应该怀疑过我在欺骗你吧?”
  “姜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我姐有没有疯,最清楚的那个人不应该是我吗?”
  “也不能这么说吧。你姐一直在军队里,你们相处的时间,应该没那么多——”
  “即便如此,她毕竟是我姐。”
  “我有没有怀疑姜姐姐,现在也不重要了。”席小胭知道姜恬洋看出她在撒谎了,所以就间接承认了。
  “是的,不重要了。”姜恬洋收回视线,侧过身面向席小胭,“我之前是怀疑过的,我怀疑我姐在装疯。但是,我不敢去证实,也不敢找她对质——”
  “这样吗?”席小胭也侧身,面向姜恬洋,她看向她的眼睛,“这就是姜姐姐想要对我说的事情,对吧?”
  “嗯。”姜恬洋点点头。
  “谢谢姜姐姐亲口告诉我。”席小胭莫名地感到释然。
  这件事确实困扰了她很久,没想到最终居然会得到姜恬洋的亲自解答。
  “我回去了。小胭,再见。”姜恬洋认认真真地看了看席小胭。
  “姜姐姐,保重。”席小胭淡地笑了笑。
  再一次地,她目送了她。
  没有很正式的道歉,但是,她将这件事说出来,足够表明她的歉意了。
  回家的车上,席小胭一直闷闷的。
  后来,把姜恬洋跟她说的事情对孟楚妩说了出来,她才觉得轻松了一些。
  “没想到,她们姐妹俩差别也挺大。”听完,孟楚妩说了这一句。
  “这个也字,妩姐姐指的是我和我姐吗?”
  “胭胭觉得呢?”
  席小胭扭头,蓦然地看向窗外。
  七月下旬的阳光明晃晃的,显得又厚又重,看着都觉得烫人。
  为了消除庭审时又见姜熹洋所带来的不快,隔天,孟楚带席小胭和雅典娜一起到山间的果园里避暑。池清、陈蓝迎,还有罗枇姐妹也跟着去了,她们开了两辆车。
  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果园里有一栋三层的小别墅,一共有八九个房间,带有挺大的院子。
  和市区的炎热截然不同,山间的风清新又凉快。
  她们旋即决定在山里住上几天。
  晚餐过后,太阳已经落山了。孟楚妩和席小胭走出小别墅。
  西边的天空一边橙红,太阳的余韵还在。
  山风吹着她们的长发,还有衣裙。风里带着草木的清新香气。
  “妩姐姐,我们去哪里?”
  “带你随便走走。”孟楚妩第一次来这地方。
  但是,对这儿的每一条路她都很熟悉。
  小时候,每到放暑假,她外公总是带她到山上长住。
  脑海里忽然清晰地浮出一个从没见过的老人家的面孔,她觉得这种体验还蛮新鲜、蛮奇怪的。
  “胭胭不是想看银河吗?”
  “我有说过吗?”
  “嗯,你说过,五月我出院那天回到家门前的时候,也是傍晚,你说等姐姐康复我们到山上看银河,你还说夏天夜晚最适合看星星。”
  “是哦,夏天夜晚确实适合看星星。”席小胭想不到孟楚妩的记性这么好,连细枝末节都能想起来。
  那天孟楚妩没作任何回应,她还以为她忘了。
  “在果园里也能看到银河。”
  “嗯,那我们去看吧。”
  她们沿着盘山沙路,漫步走向果然。
  走过一片枇杷林,跟着是一片龙眼树,又经过一片黄桃林,再往前,是一片橘子园。
  “难道这些果园都是妩姐姐的吗?”
  “对啊,我外公以前置买下来的。”
  “都是谁在打理呢?”
  “现在租给果园附近的农户,不收他们租金,他们只要照顾好果园,水果成熟的时候给我送去一些就行——”
  “啊,我就说怎么家里常常有一大筐一大筐的水果。”
  天渐渐地黑了,山里没有路灯,席小胭下意识地贴近孟楚妩。
  孟楚妩牵住她的手,“别怕,我带了照明电筒。”
  “原来妩姐姐早准备好了呀。”
  “嗯,前面有一个平台,那儿有石椅,我们去那儿。”
  “好。”席小胭抓紧了孟楚妩的手。
  当她们到了那个平台的时候,眼前忽然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