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楚妩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她不恐慌了,不觉得煎熬了。
  就好像打开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所有的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孟楚妩的神情也变得跟席小胭的一样,平静而又镇定了。
  “久等了。”她说,“我们——可以开始游戏了吗?”
  “距游戏开始还有一点时间。”戴面具的女人答道。
  “姐姐,你真不打算介绍一下自己吗?”席小胭是看着孟楚妩问的。
  黑衣女人知道她在问她,应道,“别明知顾问。”
  姜熹洋无疑了!席小胭和孟楚妩不约而同地想。
  孟楚妩已经大致猜出所谓的二选一游戏是什么了。
  现在,唯一的生路只有让姜熹洋放弃这个变态的游戏。
  但,她显然是要大家一起死的心态,区别只有,三个人谁先死。
  在跟席小胭对视的过程中,过去的两三个小时所发生的事情和眼前的一切自动在孟楚妩的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所谓的护士小姐忽然拿到证据逃离疗养院不过是姜熹洋今晚的布局之一。
  她故意利用女护士引诱她离开,为的就是有时间来这儿布局所谓的游戏。
  为了玩这个游戏,她应该已经筹谋已久。
  而在游戏之前,她还不忘先搞一搞她和席小胭的心态。
  只是照现在看来,她想搞她和席小胭的心态似乎并没得逞。
  孟楚妩厘清这一切之后,变得更加冷静了。
  “姜熹洋,趁还能回头——”说出这种话,连她都觉得荒谬。
  对方一定是不听劝说的类型,现在除了死亡游戏,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
  “还能回头?”姜熹洋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从萱萱为了你要离开我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无法回头。”
  “就算你不信,我还是要说,我不认识你妻子,我们之间绝无任何关系——”
  “她喜欢你,也是一种关系。因为你,她背叛了我。”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渣A的冤,又是我来背。背锅侠的苦逼真是没玩没了啊。孟楚妩越说越无力。
  “你不该让她喜欢你。”姜熹洋的话已经失去理智。这句话展开理解就是,你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孟楚妩知道再说下去只会刺激她变得更疯,于是问了一句,“为什么,为什么要等到两年后的今天才来找我玩这个游戏?”
  以姜熹洋的身手,孟楚妩知道,她想要她死,机会应该多的是。
  “孟楚妩,像你这样到处留情的人,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欢!”
  “………”她说的是渣A!!孟楚妩连忙自我攻略。
  “我最喜欢的人为了你要离开我。我发誓一定要让你也尝到失去挚爱的滋味。”
  姜熹洋提起她最喜欢的人这件事,怎么听怎么讽刺!
  在孟楚妩看来,那样对待一个人,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喜欢。
  “让你失去挚爱的那个人,是你自己。”她忍不下了,这种锅她不背。她也不怕刺激对方了,“是你,没能留住她的心;是你,不放过车洪萱!”
  是的,姜熹洋不放过车洪萱;也不放过她自己。
  甚至还要波及更多,把自己感情的失败归罪到无辜的人身上,
  她活不下去,除了拖她喜欢过的人下水,时隔两年,孟楚妩和席小胭也不能幸免。
  姜熹洋置若罔闻,戴着娃娃脸面具的她像是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了。
  许久之后,她反问,“为什么要等到两年后的今天?!”
  问完,她垂眸看了看被绑在椅子上依旧不吵不闹的席小胭,“你不是很爱席小胭吗?今天,我要让你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喂!”席小胭怒喊道,“姐姐既然找我们玩游戏,就得遵守游戏规则!”
  “哈哈哈哈哈哈哈………”姜熹洋狂笑不止。“游戏规则,就是我。”
  “既然这样,你还不如早点打死我。”
  “胭胭——”
  “这场三个人的游戏,孟楚妩不能缺席。”
  “既然这样,我严肃地请你,按照死亡二选一的规则来玩,不然——”
  “不然?!”
  “姜熹洋,你知道,我们死了你也活不成!”
  “孟楚妩,我的心早在两年前的今天就死了。我一直等啊等,等啊等,等你有了的挚爱这一天。哦豁,真等到了——”
  姜熹洋将□□枪口指向席小胭的太阳穴。“啊,一直觉得脑袋开花很美!开在美人的头上,兴许更美呢!”
  “姐姐——”席小胭还是不避不让,为了引起姜熹洋的注意,她甚至在她的枪口上顶了顶,“我问你——”
  孟楚妩看着这一幕,心跳早已经不存在。
  以前她以为,死亡就是痛苦的极限,这一刻她才明白,心死比身死折磨百倍痛苦千倍。她很确定,席小胭死了,她肯定也必死无疑——
  她们两个人从她跟穿书局的雅典娜签约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地绑定了!
  也许,她先死,说不定席小胭还有一线生机。
  “问!”姜熹洋抬起左手,看了看腕上的表,“我们还剩十四分钟。”
  “请问姐姐,在你们的这场纠葛中,我是不是一个局外人,是不是一个无辜者?”
  “你是个炮灰!”
  席小胭气得倒仰,从她出生到现在,哪怕初次分化成b级Omega后的那段黑暗时光,也从没人敢当面说过她是炮灰。
  无礼地打断她的晚餐,现在又嘲她是炮灰,她真的恨不能手刃这个目中无人的变态姐姐。
  “作为一个无辜的人——”席小胭拒绝接受自己是炮灰的事实,“我有一个要求!”
  “炮灰没有发言权。”
  敢在我的伤口上蹦跶,我要死,也要让你先死!席小胭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
  “你听我说——”
  孟楚妩伺机想冲过去,姜熹洋的枪扬起来,“别冲动,否则只会死得更快。”
  席小胭趁机给孟楚妩递了个别过来的眼神,姜熹洋的枪口再次抵到她的右太阳穴时,她说,“这件事,千错万错,都是妩姐姐的错——”
  孟楚妩:“??………”
  “她错就错在,风华绝代,桃花到处开。有的人,虽然说没做错什么,但存在就是一个错误,说的就是妩姐姐这种风流的女人!姜大姐姐,妹妹死前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让祸端先死,不然,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孟楚妩OS:骂得这么狠,席小胭你是认真的吗?
  爱我的全部,你只是随便说说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姜熹洋又狂笑了一阵,“有意思!”
  孟楚妩有点傻眼了,这到底是什么走向?
  就在她回过神的时候,姜熹洋的枪又指向她。“现在,有一点死亡二选一的意思了,既然席小胭做出了选择,那现在让我们的大明星也做个选择——”
  “行,先我!”孟楚妩打断了她。
  孟楚妩下车前给季亦打电话安排好了一切,现在她应该已经在门外了。
  只要听到枪声,只要她们进来得及时,席小胭应该还有救。
  为了能够彻底地拔出姜熹洋这个祸患,孟楚妩让季亦务必做好收集姜熹洋装疯的信息;下车前,她再三嘱咐紫太,在收集到证据之前除非发生枪械打斗,不然一定要拦住季亦冲到她们身边——
  她不确定护士小姐有没有被撕票,但可以确定的是一旦错过这次机会,狡猾而变态的姜熹洋大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孟楚妩看向席小胭,心想缘分还是太浅薄,以至于没能逃脱炮灰命运。
  过去的这一个多月,两个人之间尽管有个各种各样的机会,但计划又总是,莫名其妙地被打乱。
  孟楚妩知道快不过枪,可她仍准备奋死一搏。最后,她看向席小胭的眼神,充满了感谢的意味;喜欢的意味;诀别的意味——
  席小胭读懂了,她的眼泪忽然汹涌而出。
  就在孟楚妩的目光又看向姜熹洋拿着枪的手时,
  忽然,她清晰地看到了她的指缝间、中指上的那颗痣——
  啊!!原来,姜熹洋就是原著中最后拔去渣A氧气罩的那个人!!
  小说里没有明写,甚至连雅典娜也不知道的那个不明人士,就是姜熹洋!!
  原著中这样写道:被拔去氧气罩的孟楚妩举高左手啊啊叫着,她张大的瞳孔中倒影着那只拿着氧气罩的苍白的手,苍白的中指上,那颗黑色的痣在她的眼中渐渐模糊不清……
  “既然你们两个的意见这么一致,那——”
  姜熹洋扣在扳机上的食指正准备收紧,“孟楚妩,那么多人为你死心塌地,你何德何能?让你先死,终究是便宜了你!”
  “妩姐姐!”
  “雅典娜!”
  席小胭和孟楚妩同时大喊。
  在枪声嘭地响起的前一瞬,雅典娜像一个从无比有力的双手中投出的球体,她伸出利爪的四肢快速而精准地抓到了姜熹洋的手上——
  “啊”的惨叫声伴随着“嘭”的枪声,以及雅典娜妖艳异常的“嗷呜”声,三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交织出一种惨烈的惊心动魄。
  席小胭看到,破膛而出的子弹从飞扑过来的孟楚妩的胳膊上急遽的掠过,最终打到了墙壁上。
  手/枪落到地毯上的同时,孟楚妩已经把姜熹洋扑到在地。
  门外听到枪声的季亦带着人马破门而入。
  席小胭看着仍在缠斗的孟楚妩和姜熹洋,她把她的面具扯掉了。
  季亦身后跟进来很多人,她矫捷地冲在在前面,本能地将地毯上的枪踢远。
  没多久,姜熹洋就被众人制服了。
  季亦见孟楚妩和席小胭都没受伤,便和她的同僚架着被铐住的姜熹洋离开了。
  孟楚妩帮她解绑时,席小胭说:“妩姐姐,今天我们的卧室好热闹哦!”
  “现在你居然有心情说这个!”孟楚妩的心跳总算又回来了。
  “——像和姐姐结婚的那天一样热闹!”……


第74章
  行刺事件发生在礼拜天,当夜深夜,全网沸腾,#姜某洋挟持鹭城第一美O谋杀孟影后未遂#很快登顶并连续多天占据热搜榜首;
  隔天,车洪萱一案因为她们的热搜被翻了出来;#军事法庭误判天才军官是否存在徇私#也登上热搜。
  媒体的报道和网友的讨论铺天盖地,其中,声讨指责、肆意谩骂、疯狂吃瓜、造谣传谣等等,不一而足,网络上公众愤怒的情绪掩盖了理智的声音。
  面对滔滔舆论,即便陈家有不少位高权重的人,这一次也不敢轻举妄动。
  此间,有匿名人士爆料,剧作界神秘新星剧作家阳纱梦就是姜熹洋,舆论压力之下,《杀死女科学家》的拍摄被迫终止了。
  孟楚妩不得不发让阿蜓发了一篇博文:“将嫌犯交给公安机关;将审查交给检察院;将审判交给法庭;将公正交给法官。大家切勿信谣造谣传谣,真相虽迟但到。”
  此后,她就没再更多表态和接受采访。
  礼拜三的早晨,季亦在电话里告诉孟楚妩,姜熹洋已经主动承认这两年以来装疯卖傻的事实。
  “她果然在车洪萱死的时候也死了。”孟楚妩喃喃说。
  被情爱所迷,最终毁了两个人。不,差一点就是四个人——
  “你说什么?”
  “没事,你忙吧。”
  “席小胭腾云剂的事情应该会重审。”
  “为什么?”孟楚妩故作不知。
  “还能为什么?姜熹洋说那也是她干的!”季亦觉得发小似乎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罕有地温声说,“好好休息。”
  孟楚妩挂断了电话。
  姜熹洋已经被抓走三天。
  孟楚妩和席小胭差不多已经从那天晚上的事情中缓过来。
  在厨房里被温柔枪射中的康姑、池清和陈蓝迎,以及在三楼楼道里被射中的晁枝,还有在门外执勤时中招后被拖进花丛中的罗枇姐妹均已醒转恢复。
  姜熹洋被抓走的那一晚,席小胭整晚都在做噩梦,不断呓语,
  被吵醒的孟楚妩怎么叫都叫不醒她,便凑过去,亲了她,一直亲一直亲,
  席小胭总算被亲醒了。“嗯啊!——”
  孟楚妩放开她之后,席小胭大口大口地喘了好一阵。
  “果然还是被吓到了啊!”孟楚妩将夜灯调亮了些,反身从床头柜上抽来几张纸巾,轻轻地帮席小胭擦去额头和鬓角的薄汗,温柔地捋顺了她的乱发。
  因为姜熹洋,她们本来就混乱到三更半夜。
  躺到床上聊了很久才睡着,没多会儿,两个人又这样醒了过来。
  “原来是妩姐姐亲我——”席小胭说完,不高兴地垂下长长的眼睫。
  “你做噩梦了!”
  “明明是姐姐亲我呀?!”
  这语气,才刚醒就忘了做过的噩梦?孟楚妩不解,席小胭好像对她把她亲醒很不满,睡着之前,她明明还说,“看来,今晚只有让姐姐狠狠地亲我,才能驱散我这颗小心脏所受到的惊吓了。”
  “胭胭根本没一点受到惊吓的样子。”孟楚妩反驳她。
  “妩姐姐,难不成你以为被吓到就非要哭天抢地、惊慌失措、痛哭流涕?!”
  席小胭受到的教育不是这样的,
  席司令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教育她和席小荷,危险面前,恐惧和惊慌只会让人死得更快。
  想要活命和少受伤害,沉着和冷静是最基本的,这样才能保证理智继续运转。
  孟楚妩被她一反问,竟难以辩驳,便跳转话题,“胭胭知道我推开卧室门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