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放水的因素,但场面还是很惊心动魄,颇有一种誓死逃离樊笼的悲壮感。
  席小胭被带到天文馆,渣A事先让人买下了天象厅全部的座位,
  那一场星空只为她们而闪烁,两个人的手也顺理成章地牵在一起。
  答了这个问题之后,孟楚妩才发现,她和渣A在喜欢星空这一点是一致的。
  也是因为席小胭这个问题,她才知道,第一次约会之后,席小胭答应了渣A的追求开始和她交往。
  席小胭听到答案,微微定了下,仿佛也想起那天她们为了外出约会而私逃的惊心动魄场面,而所有的冲动和心跳,又在天象厅了回归到,平静的浪漫。
  整片星空下,就只有她和孟楚妩。
  当时,孟楚妩情不自禁地牵住她的手,左手指向星空,说,“胭胭想要哪一颗,姐姐都可以摘下来给你!”
  席小胭根本抵不住这样的蜜语甜言,她用所剩不多的理智,尽量清醒地对孟楚我说:“我哪颗都不要,我只想要姐姐。在我眼中,姐姐才是最美的星星。”
  她的直接是天生的。
  渣A站起身,正想把自己献给席小胭,忽然,天象厅的灯没有预兆地亮起来,坏事的席家警卫冲了进来,将她们打断……
  “妩姐姐,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我们还是——”
  孟楚妩知道席小胭想说什么,
  每次两个人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意外发生,
  包括在天象厅的那一天;包括在结婚的那一个夜晚;以及,席小胭期待已久的她们的第一次,孟楚妩出了状况……
  “不是有一句话叫好事多磨吗?”孟楚妩心虚地避开席小胭的直视。
  “我要怎么样才能拥有妩姐姐啊?”席小胭的声音很轻,仿佛不是在问孟楚妩,而是扪心自问。
  “胭胭觉得,一个人是可以被拥有的吗?”
  “妩姐姐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姐姐的伤,最快还需要一个礼拜才能好。”
  “妩姐姐,等到六月吧,六月很快就会到的。”
  席小胭仿佛在自我说服,她知道孟楚妩执着于给她美好的第一次,所以,她们的第一次注定要延到下个月了。
  孟楚妩远比她预想的更有忍耐力,她能经得住诱惑、躲得过挑逗。
  跟结婚之前火急火燎、一天都不想多等的她不一样,
  以至于席小胭特地出这个题目考她,
  不料,她记得一清二楚。
  这样也好,席小胭心想,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一两个月的时间,没有理由撑不过去的。而且就像人们所说的那样,越难得的,往往越会被珍惜。
  “胭胭确定吗?”孟楚妩伸过手,抬起她的下巴,“不会责怪姐姐不行吗?”
  席小胭没好气地闪开,“难道是因为我责怪,姐姐才不行的吗?”
  孟楚妩被扎了一刀,她不得不承认,席小胭有时候真的,很刻薄。“抱歉!”
  “妩姐姐不用抱歉,也许真的是好事多磨。我们一定能冲破一切障碍的,对吧?”
  孟楚妩点点头,“胭胭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妩姐姐,现在说你喜欢我,可以吗?”
  孟楚妩怔了一下,被安全感所折磨的席小胭吗?
  这问题出乎她的意料,完全不是什么送命题,相反,这简直是送分题。
  这时候,语气中只要有一丝丝不真诚、一丝丝轻浮,孟楚妩觉得一定会迅速加剧席小胭心中摇摇欲坠的安全感。
  理论上,孟楚妩知道,这几天的事情她没有错。
  但她也明白,感情世界里,从来就不是原则和道理所能管辖的范畴。
  在感情中问对错,有时候就会像问为什么喜欢一样,很难找到答案。
  于是,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现在,胭胭是不是感受不到姐姐的喜欢了?”
  席小胭也怔了一下,她不置可否,只说,“妩姐姐不能够按我的要求回答吗?”
  “可以。”孟楚妩既然可以做到把席小胭当作她的原则,说喜欢她对她而言不难。
  但这种时候,她不能敷衍,否则只会把席小胭推入没有安全感的深渊,“但胭胭真的只是需要我说这句话吗?”
  席小胭讨厌孟楚妩的一针见血,她又轻而易举地把她看透了。
  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她不要跟自己讲道理。
  不过,要是孟楚妩如她所愿,席小胭觉得她一定只会更空虚。
  没错,如果现在孟楚妩跟她说“我喜欢你”的话,她知道,她会难以为继。
  因为,前几天她的期待落空了。虽然没有人愿意局面变成现在这样,但落空就是落空,没有就是没有,那不是一句“我喜欢你”就能够填补的空缺。
  “妩姐姐不想说就算了。”
  “胭胭难道忘了姐姐是怎么受伤的吗?”
  席小胭一阵难堪,她低下头,说了声,“抱歉。”
  “胭胭也不明白姐姐的心!”
  “我怎么就不明白姐姐的心了?”
  “难道我是想听胭胭说抱歉才旧事重提吗?”
  “——我,”席小胭张口哑然,她明白了,却因为难堪,所以装傻,“要不然呢?”
  “胭胭不是想要姐姐说我喜欢你!”
  “姐姐也没有说不是么!”席小胭心里已经认输。
  她知道,在孟楚妩看来,她受伤就是她喜欢她;
  席小胭也知道,她那晚的举动远远比一句“我喜欢你”更有分量;
  但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随便认输。
  孟楚妩没停下,她继续说:“喜欢应该是落实到具体事件中的行动,我会受伤,是以前的我喜欢你;胭胭这次情热期,姐姐处理得或许不恰当,但让你难过、难堪绝不是我的本意,若不是情非得已,我总不可能宁愿让胭胭和别人以为我不行吧?
  “你不舒坦的这几天,我对你寸步不离,这些是什么,胭胭心里一定很清楚。
  “姐姐喜不喜欢你,胭胭明明知道的。”
  “好讨厌啊!为什么妩姐姐要这样头头是道?我都要忍不住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了!”席小胭抬起头,“可是,我不过只是想听姐姐说一句你喜欢我,你居然扯出这么多!我想听你说这句话,并不是认为姐姐不喜欢我,而仅仅只是,我想听。”
  空虚就空虚吧,她还是想听她说。
  “………”孟楚妩一阵窒息。
  她没想到她的脑回路跟席小胭的会差别真的大。
  “算了,这题也算妩姐姐答对吧。”
  “胭胭真的要给姐姐放水吗?”
  “妩姐姐,我什么时候没给你放水?”
  孟楚妩有点哽住了,是啊,席小胭对她,确实,一直以来都在放水。
  看着席小胭那喜怨交织的目光,她呐呐道,“席小胭,我喜欢你。姐姐——很喜欢你,非常喜欢你!”
  “早说就没那么多事了!”席小胭眸中的幽怨散去,嘴角迅速漾起甜甜的笑意。
  孟楚妩快要被自己的迟钝气死了。
  “姐姐这样喜欢胭胭,胭胭何不彻底给放水,直接原谅姐姐算了!”
  “那不行的哦,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胭胭的原则,难道不是姐姐吗?”孟楚妩做出非常受伤的表情。
  “哦,这几天不是。”席小胭才不要半途而废放过她呢。
  “姐姐已经准备好挑战胭胭的第三题!”
  “妩姐姐,你能复述出我用唇语说出来的话,这几天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
  “胭胭说吧!”
  席小胭看着孟楚妩那多情又美丽的眼睛,定了定,又想起她了坠入深渊的十六岁,旋即想起孟楚妩给她的那封简短回信。
  于是,她选了其中的几句,看着孟楚妩的眼睛,默默地念了出来。
  “——每一份爱都需要回应,都值得被珍惜!姐姐祝福你美梦成真!”
  孟楚妩读出来了,席小胭说得并不快,她依然在对她放水。
  这些话让孟楚妩猛然想起她出道不久,当时还算是新人的她每一个社交平台的账号都收到了一封标题为《和最爱的妩姐姐分享我的一个秘密》的私信。
  她之所以对那件事印象深刻是因为,那时候她还没看过ABO小说,只觉得那个粉丝非常奇怪,什么分化,什么Omega,什么Alpha之类的,好多内容当时她根本看不懂。
  那封私信很长,写得非常真情实感,给她一种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的感觉。
  主角“我”的梦想、遭遇和心碎让孟楚妩心有戚戚然。
  那段时间她刚好有空,于是也真情实感地回了那个粉丝一封短信。
  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回信的时间应该是十一月中旬。
  她给粉丝的回信中就有这句话。
  现在回想起来,联系席小胭自身的经历,她的第一次分化和那封私信里写得不就是一样的吗?
  所以,那个给她发了好几封私信的粉丝有没有可能就是席小胭?!
  惊骇中,孟楚妩忽然错乱了。
  既然她能够穿书,那么,她会收到席小胭的信,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那封信中,她想嫁的邻家姐姐——
  既然她那么久之前就喜欢渣A,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把渣A换成了邻家姐姐?
  要是这样的话,席小胭就是那个粉丝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虽然说,只有这简短的一句话。
  但她们两个人能够穿越时空相遇,某种程度上,那个粉丝就是席小胭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孟楚妩惊得脑袋快要爆炸了。
  “妩姐姐,妩姐姐——”
  见孟楚妩冻住了一般,席小胭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那个——”孟楚妩被她的叫唤从震惊中生生拉回。
  “过分了哦,妩姐姐居然在这种时候走神!”席小胭觉得孟楚妩不至于记得那么多年以前的小事,即便她记得,那封私信中有不少细节被特意改编过,而且署名并非真实姓名,她也不至于联想到是她。
  “胭胭的句子挺长的,”孟楚妩抓了抓头,装作没读不出她唇语的样子,“是不是有,爱、被、姐姐、珍惜,这样的字眼?”
  席小胭并没多想。
  孟楚妩读不出来在她的意料之中,但还是忍不住有一点失落。
  哪怕她有一丁点的印象,席小胭想,她就应该会联想到,那个给她写信的人有可能是她。
  旋即,她不禁心里自嘲:席小胭,你怎么能对妩姐姐期待得这么多?太贪婪了!
  “嗯,的确有!”席小胭点头。
  忽然听到脚步声,孟楚妩和席小胭一齐看向客厅入口,是池清。
  池清说:“季警官和席大小姐来了。”
  她的声音才落定,季亦和席小荷便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不寻常的组合令孟楚妩和席小胭不约而同心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作者有话说:
  感谢“我老公陆婷”再次投雷支持哦
  么么么哒
  最近好热啊各位小可爱们出门时要多注意防暑哦


第68章
  时间是礼拜六的早晨,这个时间点,季亦和席小荷一同出现实属反常。
  孟楚妩:莫非——
  席小胭:莫非——
  先不说季亦,她永远都是一脸肃冷,与平常没有任何差别,从她的表情中你永远不会得到什么有用信息;
  反观席小荷,她脸上的笑意特别耐人寻味。今天,在她身上,你看不到可以称之为火气或暴躁的东西。
  孟楚妩和席小胭不约而同心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两个人心中的八卦之火随之燃烧起来,冲淡了她们刚刚你问我答的游戏紧张心情。
  “s级Alpha也就这样啊,脖子扭了下其他地方也不行了。”席小荷张口,作风万年不变,嘲讽全开。
  孟楚妩眉头微微一皱,这几天她对“不行”这个词颇为敏感。
  她没有急着去怼席小荷,而是侧首看向席小胭。
  正在向她姐使眼色的席小胭被她抓个正着。
  偏偏席小荷对妹妹的暗示视若无睹,她怎么可能会放过嘲笑孟楚妩的大好机会,继续开麦,“我妹妹真是可怜哦,这结了婚跟没结婚又有什么区别?!想当初她为了你是多么奋不顾身——啧啧啧,结果,真讽刺,能看不能用,花瓶都不带这样的!”
  孟楚妩已经了然。
  她知道席小荷的软肋在哪里,所以没理会她的嘲讽,只看向便宜发小,说道,“季警官,我有点好奇,你和席大小姐这是约好一起来,还是碰巧在门外相遇的啊?”
  季亦知道孟楚妩在挖坑,所以置若罔闻。
  偏偏席小荷不明就里,抢白道,“都已经自顾不暇了还有功夫瞎操心?我们怎么来的就不用你管了!我和季亦呢——”
  季亦知道席小荷管不住嘴,忙打断她,“约好的。”
  她可不想把她们的私事抖出来。
  尤其是当着席小胭的面。
  季亦不冷静了,果然有鬼!孟楚妩在她们身上来回扫了扫,说,“我养病的这段时间,看来季警官和席大小姐走得蛮近。胭胭,这事你知道吗?”
  “不行”这件事,一定是席小胭告诉她姐的了。
  所以,她的语气充满了弦外之音。
  “我怎么会知道?这几天我都跟妩姐姐在一起好么!”
  席小胭正在恼她姐这个大嘴巴,偏偏席小荷还一副嘲到孟楚妩之后的得志样。
  前两天席小荷给她打电话,她心情不太好,忍不住对注射抑制剂这件事吐槽了几句。
  席小胭当然不会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