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脚尖说的,“弄明白这些,其实不难确认,季亦姐对你而言是不是对的人。
  “如果你确定她对你而言是对的人,就勇敢去对她表白,告诉她,你有多爱她;告诉她,你会给她你全部的爱!如果她接受,你们会就此幸福;如果她不接受,你也不用再浪费情感,因为,每一份爱都需要回应,都值得被珍惜!”
  孟楚妩给她的回信中所说过的话,她倒背如流。原本,这些话席小胭是舍不得跟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分享的。
  但如今她见她姐为情所困,于是,她便慷他人之慨,将那些仿佛天光一般照进她黯淡青春的话赠送给她姐。
  席小胭想,既然孟楚妩愿意真心实意地抚慰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那么她一定也会不吝于让这些智慧惠及更多的人。
  “不得不承认,感情的事,你比我懂。”席小荷史无前例地服低,“只是,要是爱能按照道理实践的话,感情就不会那么复杂、让人那么痛苦了。”
  “如果你从十五岁就开始喜欢一个人,几年如一日不曾动摇,也许你会比我懂得更多。感情没有那么复杂的,就是喜欢和不喜欢;就是,能被喜欢和不能被喜欢。至于抉择,更多时候都是在自己手中,你都已经选择跟爸妈坦白了不是么!”
  “孟楚妩何德何能?”
  “我不许你质疑妩姐姐!”
  “就你一个人把她当宝贝!”
  “要是真的这样就好了。”席小胭知道,喜欢孟楚妩的人太多了。
  只有他们席家人不懂得欣赏孟楚妩。
  “走了,明天见。”席小胭走下台阶,头也不回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席小胭没等她上车就转身回屋了。
  回到客厅,她见到孟楚妩在喂鱼。
  那背影,看上去轻松自在,席小胭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准备吓她一挑,不曾想在距她三米的地方,孟楚妩猛地转身的同时伴着一声大叫,吓得席小胭跳起来。
  “妩姐姐,你——”席小胭气嘟嘟地瞪着一脸坏笑的孟楚妩娇嗔,“好坏!”
  “今天姐姐才知道,胭胭还擅长恶人先告状!”
  “不准你这样说我。”
  孟楚妩将手里的鱼食碗放到大鱼缸旁的架台上,拍了拍手后走到席小胭跟前,温柔地帮她将口罩摘下来,“你这样,明天回家没问题吗?我让小陈取点冰水——”
  “妩姐姐,我问你——”席小胭打断了她。
  是出送命题的语气,孟楚妩不由得一凛,点头让她问。
  “为什么我的嘴肿了,而妩姐姐的嘴却安然无恙呢?”
  “大约是,”孟楚妩一阵心虚,看席小胭那不要骗我敷衍我的模样,想来她已经知晓原因,但还是少不得解释一番,“姐姐的嘴比较粗糙,而胭胭呢是娇花小祖宗——”
  “姐姐的嘴为什么会粗糙啊?”席小胭的水眸澄澈无波,所有的冷意都藏到了她平静的语气之下。
  “姐姐比你大好几岁,肉当然更糙,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席小胭不以为然,再三抛出送命题,“早晨保健科医生不是说这是熟能生巧的事情吗?”
  越来越敏感了,孟楚妩心下紧张,表面却安之若素,“我们才亲了几次啊?怎么也还说不上熟能生巧吧。”
  “这么说,我和别人不一样吗?”
  席小胭又被醋精俯身了。
  孟楚妩寻思着她是不是又受了什么刺激,不然怎么才分开一会儿,她就变得这么尖锐了。这种为别人背花名的痛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嗯,胭胭是独一无二的,和别的人都不一样,你对我来说,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最想和你一直一直亲下去那一个——”
  “噗嗤——”席小胭笑了。
  孟楚妩偷偷做了个深呼吸。
  “妩姐姐明明很有经验,怎么还会咬到我的舌头呢?”席小胭说着,“呵嘶”地吸气,像是触及了舌头上的伤口,她俏丽的眉微微皱了皱。
  “都说了对胭胭我没什么经验啊,还不是亲得太少。”孟楚妩说着,没脸没皮地贴上去,“要不我们回房间继续练习?”
  为了打消醋精的酸意,她也是拼了。
  “还是算了吧,再练习,我明天回家肯定会把我爸他们气死的。”
  席小胭轻轻地推开贴上来的孟楚妩。
  却反被她一把揽入胸怀。
  “我们新婚燕尔,席大司令他们会理解的吧!”孟楚妩贴到席小胭的耳畔,“我想,他们应该很乐意当外公外婆。”
  “妩姐姐你——”
  孟楚妩牵着她往沙发那边走,“别想反悔!你已经答应过姐姐,每年生一个,连生十二年。”
  这些话虽然尬,但席小胭偏偏就吃这一套。
  果不其然,她小脸上的笑越来越浓,“妩姐姐,生小孩很辛苦的啊。”
  “胭胭这是想赖账吗?”孟楚妩不至于真的会要席小胭那样做,上辈子她虽然没自己生过小孩,但也了解过生小孩的女性要付出多少代价,所以只是嘴炮一下,好让席小胭分心,忘了刚刚的敏感话题。
  “妩姐姐,我们现在说生宝宝,是不是太早了点?”
  “不早不早,你情热期过几天就到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做好心理建设。”
  她们挨着,在沙发上坐下来。
  喝了一口刚刚池清送过来的凉茶,席小胭说,“妩姐姐,你有没有发觉最近我变得很情绪化?”
  自那天在绯鹭商场遇到黎骊嘉之后,是有一点。孟楚妩点点头,“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加上,可能是因为胭胭要到情热期了,所以情绪起伏比较大。”
  “抱歉哦!”席小胭放下茶杯,“生宝宝的事,我绝不可能会反悔的,我只是害怕。”
  是原著剧情遗留的意志所产生的影响吗?孟楚妩心中惊醒,表面却平静如故,“胭胭不用道歉,姐姐会等你做好准备,也会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妩姐姐!”席小胭靠到孟楚妩的肩头。
  孟楚妩顺势揽住她,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左手。
  她的温柔丝丝缕缕地通过身体的交接处传递到到席小胭心中。
  “阿席去了哪里?昨天给她洗完澡就不见了。”
  “说不定阿系恋爱了,出去约会了吧。”孟楚妩信口诌道。
  “真想这样子,一直依偎在姐姐怀里。”
  “我也想这样,一直抱着胭胭。”
  “妩姐姐,你好宠我。”
  “我不宠你宠谁啊?”
  “咯咯咯……”
  “我真幸运。”孟楚妩真心觉得自己幸运,现在,她真的体会到了被爱、被需要,也慢慢适应了新身体和新世界。
  席小胭对她虽然会时不时有疑虑,但因为两个人相识和接触的时间不长,所以,她也没发觉到渣A被换了心。
  “我比妩姐姐更幸运!”席小胭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孟楚妩紧了紧臂弯,将席小胭抱得更紧一些。
  “明天需要我陪你回家吗?”
  “不用了,我家人都不喜欢你,我自己回去就行。过几天,妩姐姐能陪我去看我姐的演出吗?”
  “是不是要叫上季警官。”
  “妩姐姐,这件事我一直将你牵扯进来,会不会让你在季亦姐面前感到为难?”
  “还好,我不算为难,就是季警官偶尔会有情绪。不过,想听你姐弹钢琴这件事,是她自己说的。”
  “以后我会注意的。”
  “嗯,让她们自己来应该更好,除非她们向我们求助。”
  “确实,希望她们有个好结果。”
  “胭胭就那么想赢姐姐啊?”
  席小胭想起她们的赌约,笑而不语。
  “现在,我可以认为你跟你哥哥和好了吗?”孟楚妩轻轻地摇着席小胭的薄肩。
  “差不多吧,如果明天他跟我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也不知道他们的调查有没有进展?”
  “明天回家,我问问。”
  孟楚妩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谢谢“话少人在”小天使投雷支持么么么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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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づ ̄3 ̄)づ


第56章
  隔天早晨,席小胭的唇肿已经消得差不多。
  早餐过后,孟楚妩准备送她回家,不料被拒绝了。
  “才结婚多久,胭胭这么快就腻了啊!”孟楚妩故作委屈巴巴的。
  她可怜兮兮的模样,逗得席小胭不禁噗嗤笑,“姐姐在家里等我,我们的节目晚上再安排。”
  说完,她眨了下左眼,甜美的笑意堆在她的眼角,久久不散。
  天气特别好,从落地窗透进厨房的阳光,变得比四月更闪亮、更厚重了。
  平时孟楚妩喜欢穿红色,席小胭喜欢穿白色,今天两个人刚好反过来,孟楚妩穿着白衬衫,席小胭却穿着亮眼的红裙。
  孟楚妩的华丽中添了几分干练;席小胭的绝美中多了一些妩媚,就像女孩蜕变成女人之后,身上有了迷人的韵味。
  “这么说,整整一个白天,我们都不能见面了?”孟楚妩好久没工作,戏瘾来了,一时间竟停不下来。
  她知道,席小胭不要她送是因为,每次到席家,她不愉快,她家人也不愉快。
  孟楚妩很清楚,她和席大司令他们,就是相看两相厌。
  所以不如不见,尤其是在这种,席家明显会有不少亲朋的日子。
  “妩姐姐,我更舍和你不得分开好么!”
  “没——觉——得!”孟楚妩边摇头边慢几拍地说。
  她勾人神魄的眼睛仿佛将准备出发的席小胭生生地拽住了。
  已经起身的她,站在餐桌旁,忘了动弹。
  盯着孟楚妩看了一会儿,席小胭说:“姐姐乖,等我回来哦!”
  罗枇姐妹已经在门外候着,她不得不出发了。
  孟楚妩不由得一愣,“姐姐乖”竟让她产生了一种被调戏的羞涩感。
  一直以来,她习惯了感情中的主动;习惯了在生活中去保护;习惯了姐姐的身份,总是将席小胭当作妹妹;也习惯了,讲骚话、情话的那个人绝大多数时候是她——
  忽然的反差给她一种彼此身份颠倒过来的感觉,竟让她像个初次陷入恋爱的少女一样,害羞得脸微微发热,反应也慢了半拍。
  席小胭总是这么出人意料的么!
  这时,晁枝提着一个礼盒走进餐厅,来到孟楚妩身边。
  孟楚妩也站起来,她接过管家手中礼盒,然后对门口扬了下头,“那——让我送到门外总可以吧?”依然是故作可怜的语气。
  “只要姐姐控制得住不跟我上车——”席小胭做了个鬼脸。
  惹得孟楚妩和晁枝都笑了。
  门外,罗杷已经为席小胭打开车门。
  孟楚妩将手中的礼盒递给一旁的罗枇,然后侧身面向席小胭,换回了她平日里的那富有感染力的声调,“晚上我去接你。”
  “嗯,妩姐姐晚上见。”
  “去吧。”
  席小胭趁孟楚妩不备,在她的脸颊上啄一下,然后飞快地下了台阶。
  孟楚妩下意识伸手捂住被她偷亲过的地方,看着她轻快地上车身影,结了婚的真实感越来越强烈了,她不再觉得穿书只是她一个漫长的梦。
  “妩姐姐再见。”席小胭的手伸出车窗,飞快地挥着。
  她的笑,像是三月繁盛的桃花,像是,夏天的向日葵,灿烂又耀眼。
  孟楚妩也举高左手,对她挥着,“嗯,晚上见。”
  罗枇姐妹也上了车。
  孟楚妩目送她们开远。
  回过头才发现,晁枝还站在她身后。
  “晁姨有事吗?”她淡淡地问了一句,席小胭的离开像是从她身上带走了什么似的,让她觉得有点空虚。
  以前,她从未跟一个人这样朝夕相处过这么长时间;而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她。
  “妩小姐怎么不一起去?人和人之间,说不定是可以改观的。”孟楚妩和席家不合,晁枝也有所耳闻。
  “算了,不要勉强比较好。我和织星小姐尚且如此,何况他人!”孟楚妩学渣A的口吻,在晁枝面前,她一向也称母亲为织星小姐。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晁姨你知道吗?”主仆二人折回屋里,孟楚妩侧身看了看走在她左后方的晁枝,“我不会浪费精力去讨好不喜欢我的人。”
  晁枝总觉得孟楚妩话中有话,难道说她还在为昨天早晨她叫她接织星小姐的电话生气吗?
  “妩小姐,其实织星小姐她有苦衷!”
  孟楚妩听出来,晁枝误以为她在责怪母亲,但也没去澄清,只是淡然地反问,“晁姨,如果是你,你会为了爱情而抛下自己的女儿吗?”
  “对不起,我没办法回答妩小姐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晁枝心里不是滋味,一方面,她希望孟织星幸福,另一方面,她也舍不得孟楚妩陷入孤苦,陷入对母亲的怨恨,不难看出来,这些年她一直随意地对待感情,多多少少是在讽刺她母亲那种为了爱情万事皆可抛的行为。
  “只要胭胭喜欢我就可以了,席家的其他人怎么看我,我无所谓。”
  孟楚妩看得很开。
  她清醒地知道,即便品貌无双,行事力求完美,但同样无法保证每个人都喜欢她。
  尤其是这个阶级固化、病态般地重视基因等级与社会身份的这个世界更是如此。
  席家如是;陈家如是;连首富黎家也概莫能外。
  关于这一点,孟楚妩是很欣赏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