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地对她说。“不过,不知道的可能性更大,除非姜熹洋不想再管她们家族,不然包庇她那种程度的罪行可不小——”
  “真讨厌啊!好希望这一切早一点水落石出。”
  席小胭再次低下头,她的脚尖又互相轻轻搓着。
  “还是要沉住气,不然打草惊蛇,只会让这件事情无休止地盘踞在我们的生活中,驱之不散。”
  “妩姐姐,你要特别小心!”
  “胭胭以后也要加倍小心!”
  她们看着彼此的眼睛,默默地向对方允诺。
  忽然,敲门声将她们的对视打断。
  是池清来请她们用午餐。
  午餐过后,孟楚妩给季亦打了一个电话。
  “又有什么事?先说好,今天我不去你家午餐,晚餐也不去!”
  隔着电话都能立即从不耐的语气感受到季亦有多烦躁。
  孟楚妩寻思着,都已经是前天中午的事情,她的气怎么还那么大?
  席小荷跟她的求婚,真的伤到她了吧?!
  那天,她光顾着席小胭说过的想撮合她姐和季亦,却忘了顾及这个便宜发小。
  没错,她是渣A的发小,但是孟楚妩也明白,在这个世界里,除了席小胭之外,季亦就是她唯一愿意亲近的朋友了。
  看来以后还是得多顾及一下她的感受,不然她又该觉得自己重色轻友,或者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了。
  “我说——”孟楚妩故意将语气拖得长长的,不太正经地说,“我们的季警官,最近感情生活不顺,是不是工作也不太顺啊?”
  “我劝你不要管太多!”
  “我好闲啊!一天要操心发小的感情,还要关心她现在的心情,偏偏,某人还不领情。好好好,非常好,我不——”
  “没事我挂了。”
  “有事!”
  其实,前天孟楚妩将季亦叫过来除了想要给她和席小荷制造机会之外,还打算跟她提一提在席大司令家看到的关于姜熹洋的资料,但那天便宜发小全程别扭,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找到。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女人,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粗俗?!”
  “不能。”
  这便宜发小,真是被席小荷磨得越来越暴躁了!
  才多久?她们居然连某些句子的语气都如此相似了,那个赌,席小胭真的会赢吧。
  孟楚妩至今依然无比费解,季亦对席小荷向来满脸嫌弃,怎么还能睡第二次?
  人心啊,真是特别难测!
  要不然就是,她还在因为渣A抛下她先结婚生闷气,骗她见席小荷不至于记仇这么久的。
  “晚上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到时候跟你讲。”
  “什么话,电话里不能讲?”
  “怎么,就这么不想见我?”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当月老上瘾?”
  “季警官,以后你和席小荷的事情我不管,行了吧?”
  “席小胭要你管,你还能不管吗?”
  “……”孟楚妩被噎住,这发小什么时候发觉席小胭是她的死穴了?“席小胭她为什么会要我管?”
  “问你自己。”
  “一句话,晚上来不来?”
  “除非去粉色莉莉酒吧!”
  “季警官,你知道现在我是已婚人士,声色场所不太适合我了呢!”
  “好久没表演,你是不是戏瘾犯?”
  “你就刻薄吧,不来拉倒!对了,前天中午的事情,是我不对,抱歉。”
  “太迟了。”
  便宜发小看来挺记仇。
  孟楚妩心想回头再告诉她也不迟,就把电话挂了。
  席小胭问了句:“季亦姐来吗?”
  “应该不来吧,前天中午被我坑怕了。”
  “可怜我姐!好想让时间一下子跳到三年后,看看她们两个结婚没?”席小胭想起她姐前天离开这儿之后又对季亦蠢事做绝,真的特别气。
  “胭胭危险啊,现在季警官很排斥见席大小姐!”孟楚妩却对季亦和席小荷前天离开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
  “妩姐姐难道就没想过世事难料吗?”
  “那我们拭目以待。”……
  不曾想,晚上快十点的时候,季亦拖着一身疲惫来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四貓”灌溉营养液+10
  感谢“Kai”灌溉营养液+3
  么么么哒啾
  好像暑假大多开始了哦
  羡慕有暑假的小可爱们


第50章
  前天午餐之前,孟楚妩和席小胭打赌季亦见到席小荷会不会掉头就走;结果孟楚妩输了。
  午餐过后,看到季亦和席小荷相随离开,她们又打了三年之内她们会结婚的赌。
  且不说第二个赌谁将输将赢,作为当事人的季亦和席小荷对孟楚妩和席小胭的打赌一无所知,她们各怀心事,一前一后离开餐厅,走出大门。
  季亦一如往常,脚下生风;
  席小荷脚踝还在隐隐作痛,在后面追得狼狈。
  知道她在后面,到了门前台阶旁,季亦停下脚步。
  席小荷到了身旁,她冷声问,“为什么还总跟着我?”
  “为什么还要躲我?!”席小荷也不想追得这么辛苦,但她的身体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背叛她,怂恿她到这个冷漠的女人身边去。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不能理解她妹妹为什么会为了孟楚妩那种浪□□人闹到那种地步:不惜忤逆父母,与全家人对抗;还不知天高地厚地回应孟楚妩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阻挡我和席小胭结婚”,非常任性地对全家人说,“就算全世界都阻挡在前我也要和妩姐姐结婚!”
  在遇到孟楚妩以前,她是多么温驯、乖巧,简直就是一朵美味的小白花;
  而和孟楚妩恋爱后,席小胭摇身一变,成了一只会抓人的狸花猫。
  那时候,席小荷对席小胭口中所谓的爱情嗤之以鼻,觉得一定是孟楚妩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她才会那样疯狂、失控。
  遇到季亦之后,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什么是失控;什么是觉得自己陌生;什么是低到尘埃里……
  “明明心里不想这样,但身体就是会不自觉地背叛自己。
  “面对欲望的时候,身体总是,每次都是比心理更诚实。”
  席小胭这样跟她说过,那时候席小荷嘲笑她胡说八道,嘲笑她已经被孟楚妩彻底地洗脑。
  现在,自己正在经历,她才发觉曾经的自己是那样无知。
  不知天高地厚、不明白爱情的可怕的人,不正是自己吗?
  “我没有躲你。”季亦背对着席小荷,这么说完,她喉咙莫名地发苦。
  “是么!”席小荷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歇斯底里了。
  想起季亦前天落荒而逃的模样,她依然觉到心痛。
  这两天,她以为季亦至少会给她一个解释,没想到,她什么都没等到。
  到头来,居然还需要孟楚妩那个可恶的女人给她们制造见面的机会。
  季亦和她那么要好,想必自己失控跟她求婚的事情,她已经跟她说了。
  即便不说,席小胭那个大嘴巴(席小荷单方面认为),她们两个人那么难舍难分,夜夜睡一个枕头,席小荷绝不相信她妹妹会帮她保密。
  再说了,对于做过的事,就像她不想瞒着父母她想跟季亦结婚一样,她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冲动求婚感到羞耻。哪怕,时机是那样尴尬,但直到现在,她依然觉得,再也没有比在最快乐的时候求婚更加浪漫的事情了。
  “前天的事情——”
  “前天的事情——”席小荷急忙打断季亦,被她用行动拒绝已经够难为情的了,她不想再被她用语言拒绝一次,“前天的事情不过是我兴头上的话,看把你吓成那样!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说完,席小荷觉得胸口像是被谁猛地捅了一拳,闷痛到让她差点站不稳。
  “这样吗?”季亦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没什么情绪。
  但是,短短的三个字,语气却拖得格外长。
  “亏你还是个警察,居然被一句话吓成那样!”
  席小荷也不想再说那天的事情,因为,再说再说,她感到好不容易收住的泪意,或许又要上来了。
  在这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哭,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季亦呢!
  季亦不语。
  席小荷忍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又忍不住再三嘲笑她,“胆小鬼,吓成那样,一看就是从来没有被人求过婚!”
  说完,她的心又不自觉地闷痛了一阵。
  不能肆意地发泄坏情绪的感觉,真TM憋屈。
  也许就像席小胭说的那样,她和季亦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事情才会变得越来越失控、变得让人越来越疲惫和难堪。
  “现在有了。”季亦说完,侧身看向左手边的席小荷。
  只见她头微微低着,长发遮着了她大半边脸,难以看清她此时此刻的表情。
  沉默再度笼罩下来。
  午间的风有了微微的热气,轻轻地拂向她们。
  季亦觉得她的警帽似乎在这一瞬间又有了重量似的,就像她刚刚成为警察的那一阵子那样。
  “不是跟你说了,就当做我没说过吗?你不用再拒绝我一次,把你吓成那样,我已经够狼狈!”
  这些年以来,席小荷也不是没有尝过失败的滋味。
  但是,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向任何人求过饶。
  “是爱情,爱情改变了我!”
  不久以前,席小荷问席小胭为什么她要为孟楚妩疯魔至此。
  席小胭就这样简短地回答她。
  那时候,席小荷照例嘲笑妹妹煽情,嘲笑她:“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因为妩姐姐成为恋爱脑,我不介意。姐,总有一天,一定会有一天,总有那么一个人,TA会让你成为恋爱脑!”
  席小荷真的非常吃惊,为什么一向内敛的、情感鲜少外露的妹妹会变得这样不知羞耻(席小荷单方面认为)?!
  那时候,她是绝对不会相信有一天,她席小荷也会成为恋爱脑!
  “我才不会像你这样,没有原则、没有自我地喜欢一个人,这样太可悲!”
  “你光看到我失去原则、失去自我,但这一刻你显然不懂,有些喜悦,是别的人所不能够给予的,只有特定的人才行!如果有一天,你真正地、发自内心地喜欢一个人,你就会明白,某些时候,你同样会失去原则、失去自我!”
  “你就继续煽情吧,反正我席小荷是不会像你这样,为任何一个人成为恋爱脑!”
  席小胭听了,对她露出平和的笑。
  那时候席小荷不懂得,现在她明白了,那笑是对无知者的悲悯。
  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席小胭说的是对的。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让你成为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你成为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曾经你或许不相信,但遇到方知有——
  “席小荷,说过的话,你能做到当作没说过吗?!”
  季亦问完,收回了投向席小荷的目光,看向前花园。
  夏天快要到了,这个世界浓绿得越来越可爱,浓绿得越来越招摇。
  “打不过就答应啊!”面对这浓绿得可爱、浓绿得招摇的花园,季亦冷不防地想起昨天在太空舱午餐的时候孟楚妩对她的调侃。
  席小荷太热烈了。季亦从未被被人这么热烈地喜爱。
  她以前的感情都是来去匆匆,她只忙着取悦身体,都没有这样好好去体会被一个人热烈地喜欢是什么感受,然后很快就厌倦了那种亲密。
  而现在,面对这个总是找过来、追上来、粘过来的火爆女人,她真的产生了胆怯的感觉——
  “你这女人——”席小荷知道季亦的目光是什么时候向她投过来,也知道她的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多久就收走了。
  她也看向前花园,看向季亦所看的地方,继续说,“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呢?我是不是该要向你道歉,因为我像个傻子一样喜欢你给你造成的困扰向你道歉;因为完全没有办法把你从我的脑海里删除只想到你身边结果却给你造成麻烦而向你道歉;因为莫名其妙的求婚把你吓坏而向你道歉?!——”
  说道后面,席小荷近乎喃喃自语了。
  这些话,差不多用尽了她所剩不多的力气和自尊。
  “我的车来了。”她的司机终于将车开过来,席小荷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她真是讨厌死这种悲哀的、无力的语气。
  但因为是告别,她真的掩不住内心的伤感。
  “送你到警局吧,反正下午我也没什么事要做。”
  明知道季亦会拒绝,但她还是忍不住这样说道。
  “可以。”季亦的语气冷冷的。
  完全没有受助于人时的谢意,和嘴软。
  她们上了车。
  席小荷对何师傅说,“去警局。”
  何师傅答了是,他见季亦也上了车,之前又送席小荷去过警局,自然知道要去哪一个警局。
  一路上,车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
  何师傅故意播放了席小荷以前常常叫他播放的音乐,却被她嫌弃说,这音乐吵死人,吓得他立刻关掉,车上又恢复了令人窒息的沉闷。
  没多久,车子在警局门前停下。
  季亦准备下车。
  “以后,我不会再来烦你!”席小荷头扭向车窗外说,背对着季亦说。
  这样说,算是对她狼狈的情感的一个了结。
  季亦放到车把上的右手滞住,“这么快就放弃了吗?”
  明明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