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事先经她同意就想让她用抑制剂的气,应该算是消了。
  “妩姐姐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我。”
  有吗?虽然那些事都不是她做的,但毕竟已经和渣A合二为一,某些黑锅注定是要背一辈子了,所以孟楚妩心很虚,也没注意到漏了席小胭哪个问题,“什么问题?”
  “就是,妩姐姐是不是有很多不愉快的结合经历?”
  席小胭的语气很神态中都有一股不要敷衍我的气势。
  孟楚妩暴汗。
  纵观她所得到的关于渣A过往人生寻欢作乐却被她说成全都是为了等待最终停靠的港湾的交往经历,不愉快的经历肯定有,但开心的时刻也很多。
  然而,现在不是实话实话的时候,苟命要紧。
  “你知道,我之前与人交往大多不长久,就是因为不开心多过开心。胭胭,我们不要说我以前的事情了好吗?都过去了,人应该活在当下。”
  她抓住席小胭的右手,轻轻地捏了捏,算是求饶。
  席小胭没把手抽开,她不置可否。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妩姐姐,最后一个问题好吗?”
  孟楚妩心咯噔一下,预感告诉她,席小胭要使出她的终极必杀了。
  如果可以,她想拒绝。
  但依席小胭执著的性格,就算今晚拒绝得了,终归也是躲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于是,她点头,“真的是最后一个?”
  “真的,但是妩姐姐不能再像刚刚一样回答得那么敷衍。”
  “……”自己的心虚果然还是被她看出来了呢。孟楚妩心一横,心想与其夜长梦多,不如来个痛快,咬咬牙,她说,“胭胭问吧。”
  “妩姐姐,你能跟我说说你的第一次吗?时间、地点和对向,我通通都想知道。”
  孟楚妩惊得呆住了。
  席小胭这种性子,也是没谁了。
  普通人对这种事情都是敬谢不敏,她倒好,完全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那眼神,简直就是,希望你讲得越详细越好。
  而且,她看起来也没生气,更没吃醋。
  孟楚妩真的拿不准,她这么问是什么居心。
  “妩姐姐不想说哦?!”席小胭脸上露出显然的失望。
  “这种事情,胭胭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啊。”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比较好?”
  果然,执著的性子又来了。
  孟楚妩觉得头都快要麻了,“你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我都说啦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这会给我添堵呢?”
  “我们先说好,你听了之后睡不着可不要怪我啊!”
  席小胭点点头。
  孟楚妩在记忆的海洋里搜索了好半天,拼拼凑凑一番,开始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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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孟楚妩在五光十色、混浊不堪的记忆海洋里细细地搜索了好半天,终于在很多年以前的一个夏天的闷热午后,找到了渣A的第一次。
  一股嫌恶的情绪不禁涌上心头,这就像被逼着窥探了别人的隐私一般让她不适。
  不过,为了席小胭,她只好忍住了这种强烈的不适。
  她开始讲,“这种事情,原则上呢除了当事人之外,姐姐是不会对其他人说的,因为,这种事情,只宜行动,不宜宣说。”
  席小胭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孟楚妩也猜不透,这一刻,这个俏丽的姑娘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没有任何波动的黑亮眼眸里,凝聚着一种颇为复杂的情绪,像在认同她的话,又像在为自己的问题感到抱歉。
  见她不语,孟楚妩微不可察地拧了下眉头,继续说,“既然胭胭想听,我也不是非不能说——大约是在我分化完成之后的第一个夏天,那时候我还在上高中,暑假已经开始,我和——”
  “——妩姐姐,就这样吧!”席小胭猛地打断了孟楚妩。
  她轻轻地咬了咬下红润的下唇,眼睫不经意地眨了眨,跟着错开孟楚妩不解又微微惊愕的目光,头微微地垂下去。
  孟楚妩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回想这种事情,对她而言真的是一种精神折磨。
  但如果不是她受回忆的折磨,应该就是席小胭受渣A过往情史的折磨了。
  这一刻,孟楚妩明白了为什么席小胭刚刚要如此咄咄相逼、为什么她要问那么多尖锐的令她自己也不痛快的问题了。
  拥有感情洁癖的她不是不在意渣A的过往,而是,她对她的喜欢远远地超过了她对那些事情的在乎。
  也许,她已经隐忍多时,现在有机会,她才会忍不住想要宣泄一番,好将内心那种无可奈何放下,以及说服自己,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现在比过去重要。
  “谢谢你。”孟楚妩的声音好轻好轻,好淡好淡。
  完全不是平日里她那总是富有感染力的华丽声调。
  “对不起。”席小胭忽然抬头。“我不该这样对妩姐姐的。”
  “既然想知道,问出来也好,不然压在心里久了,你会觉得很累。”
  “妩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好!”
  “???”孟楚妩懵了,一时没理解这姑娘的脑回路。
  “我承认,今晚我有点心绪不宁,就忍不住想得有点多。妩姐姐什么都愿意跟我分享,即便自己不快也要跟我分享,足够了。谢谢妩姐姐对我这么坦诚。”
  席小胭的眼睛是这么清亮,清亮得仿佛能够让人从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底。
  她说孟楚妩坦诚,她自己又何尝不是非常坦诚呢!
  “抱歉,在遇到胭胭之前,姐姐有过那么多的过往。”
  背了那么多次黑锅,孟楚妩觉得这是最让她窒息的一次。
  清清白白的她,被死死地钉在了别人的黑历史中。
  果然,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哪怕只是穿书替代了一个炮灰的人生。
  “妩姐姐不用说抱歉,谁还没一些过往呢!还是姐姐说的对,我们应该活在当下,而不是,纠结于过往的人生。”
  “这样啊。”孟楚妩看着她在试图自我攻略的模样,感觉怪心疼的。
  她心疼她,一边介意,一边又彻底地喜欢。
  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情感已经很深很深了。
  深到,或许连席小胭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愿意说服自己接受渣A的花心过往。
  如果只是那种浅薄的喜欢,面对喜欢的人的黑暗和劣迹时,人就会挑刺、闹脾气,甚至攻击、诋毁对方。
  但席小胭没有这样,她不刻意遮掩她的介意,但介意之余,又试图为对方寻找理由,合理的理由。
  如果不是喜欢得长久、喜欢得深刻,她无法做到这么包容。
  “我们说点开心的事情吧。”席小胭试图扫去心头的阴霾,“妩姐姐,你讲一个笑话给我听好不好?”
  “让我想一想。”孟楚妩眼神定了定,在脑海里搜索以前在网络上看过的段子。
  席小胭翘首以待。
  “一天——”孟楚妩故意顿了顿,“我去公园,见到一个漂亮的女人坐在水池边的长凳上喝啤酒,她的眼睛红红的,一脸伤心,看着让人非常担心;这是一个谜一样漂亮的女人,四周有好几个人跟我一样,都在伺机搭讪;眼看着她将她身边的第三罐瓶酒喝完,我觉得我不能再犹豫下去,于是鼓足勇气走到她身边,关切地问:姑娘,你这些啤酒罐还要吗?”(A)
  “妩姐姐好讨厌,还以为你讲你的风流事,害我好紧张!”
  席小胭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笑意。
  “我再给你讲一个好了。”孟楚妩努力想要把她逗笑。
  “好啊好啊。”
  “这是别人讲给我听的。去年我经济公司一个同辈艺人当着公司后辈的面说,你们都没发现吗?其实孟楚妩长得很丑好吧!大家都沉默了,这时候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前辈,我好难过,我好心疼!那同辈就问:为什么?那人回答:我心疼前辈明明还算年轻,可眼睛已经瞎了!”
  “哇!”席小胭生气大叫,“妩姐姐那同辈,眼睛是真的瞎掉了呀!我也心疼她。”
  席小胭都没有笑出声,孟楚妩感到有点挫败。“其实,各花入个眼。这个世界上肯定有人觉得我长得丑!”
  “不不不!”席小胭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觉得妩姐姐长得不好看的人,是真的有必要去眼科了,那不就跟说酷暑不热、寒冬不冷一样么!”
  “小嘴总是这么甜啊!”
  “妩姐姐要再尝一下吗?嘻嘻!”
  孟楚妩捉住席小胭的下巴,热吻落下去。
  这次,她感到,她们的吻又有了春天的芬芳。
  席小胭身上那种春风一般的气息又开始四处弥漫了……
  隔天早晨,吃过早餐之后,孟楚妩去了经纪公司。
  席小胭独自在家,不禁有些聊赖。
  最近她也没什么心思画画,本想着刚结婚后每天都能和孟楚妩腻在一起,但现实并非如此,总有各种预期之外的事情打乱她们的步调和计划。
  “席小姐,你要的鲜花,我们买回来了。”
  池清的声音打断了席小胭遐思。
  她抬起头,见池清和陈蓝迎各提着一篮鲜花。
  “放桌上吧,你们去仓库里把那对北国小景土陶花瓶拿来。”
  池清去了,陈蓝迎留下来跟席小胭一起择花剪花。
  “小陈,现在你爸爸还会找你麻烦吗?”趁没旁人,席小胭问了一句,藉此分分想念孟楚妩的心。
  陈蓝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他偶尔会用陌生的号码给我打电话,一接通都是逼我快回去,还说——”
  “你放心说,这会儿又没有其他人。”
  陈蓝迎低下头,声音变小,“我爸说,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整死孟小姐。席小姐,我——我总是给你和孟小姐添麻烦。上次的椰子水,对不起。”
  “都说了跟你没关系,你怎么还道歉?”席小胭知道她胆小,就安慰她,“你别单独外出就行,现在你父亲有把柄落在我们手里,他不敢轻举妄动的。”
  “我就怕,上次的腾云剂事件是我爸——”
  “你别傻,现在都结案了。”
  席小胭想起家里的那些文件。
  既然说证据指向姜姐姐的姐姐,那有没有可能,姜姐姐其实是知情的呢?
  假如姜熹洋真是装疯,姜姐姐那么聪明,加上对姐姐的脾性的了解,说不定她也是知道的——
  这些问题自前天看过那些资料之后就一直盘旋在她心里。
  但顾及到和姜恬洋的情谊,她就没跟孟楚妩说。她觉得孟楚妩应该也想到了,估计她也是顾及自己的情面,才没说出来吧。
  目前,按她父亲和兄长的意思是,这件事交给他们处理。
  但席小胭根本不放心,谁知道父亲和兄长会不会为了除掉姜熹洋而置妩姐姐和自己于死地而不顾?
  虽然妩姐姐也知道事情凶险,但敌暗我明总是防不胜防。
  所以孟楚妩出门,席小胭总会莫名担心。
  她都有点忍不住想问问姜恬洋了,但这样势必会打草惊蛇,她父母叫她和孟楚妩不要声张,为的不就是引蛇出洞吗?这一问,他们那边一定会防范起来,这样就更难揪出真凶了——
  这一切裹成一团,乱极了。
  以至于虽说想插花,但花买回来,席小胭却有点心不在焉,心里老想着孟楚妩什么时候回家,可她才离开一个多小时呢。
  “嘶——”一不小心,席小胭被玫瑰的刺扎了一下。
  丢下花枝,她见右手中指指尖涌出鲜血。
  “席小姐,要紧吗?”陈蓝迎忙问。
  席小胭将手指放到唇部,伸舌舔了舔,然后再抹了抹被刺破的伤口,“没事的。”
  血很快便止住了。
  没多久,池清抱着花瓶回来了。
  “你们弄吧,我有点事。”席小胭离开了起居室。
  她到了书房,见孟楚妩昨天看的剧本还放在圆桌上,便走过去坐下,翻看起来。
  另一边,孟楚妩到了蓝水仙娱乐公司。
  宫雪伊已经在办公室恭候多时。
  阿蜓跟着孟楚妩一起进了她的办公室。
  她们依然围着六人小会议桌面对面坐下。
  现在孟楚妩已经渐渐习惯了渣A惹眼的装着,她的衣服全都是亮色调,穿到这个世界后,她还没来得及去逛街购物过,所以每天也只能挑衣帽间现有的衣服换。
  今天她穿着赭红色的衬衫,戴了无限式黑珍珠项链,她欣长的脖颈被衬得特别醒目。
  “阿蜓,不知你有没有同感?——”宫雪伊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阿蜓从笔记本中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宫雪伊。
  “几天不见,我们孟大小姐的气色更胜往常,啧啧,这光滑的肌肤,这明艳的眼波,真是让人妒忌——”
  “我想,大概是因为孟姐新婚的缘故吧,老实说,我也有这种感觉的。”
  “既然妒忌,Miss宫怎么就不考虑结婚呢?”孟楚妩双肘撑在桌面中,两手交叠撑着下巴,明媚地笑着。
  “我?——天生的孤寡命吧,一把年纪了,爱不动了!”
  “我们胭胭说,爱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也不分国籍,还有人种;也没有早和晚……关键的是,心之所向和情投意合。”孟楚妩说着,想起出门前席小胭说不想跟她分开的可爱模样。
  会撒娇的女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