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作品:《清冷仙尊他又栽了+番外

凤梧等人很快便明白了他想干什么——开天门,引雷劫,助迟渊飞升成神,重塑肉身。
  飞升雷劫虽只有三道,却都是九天之上的玄雷,每一道都威力无穷。众人下意识的面露担忧,然晏昀神色不变,岿然不动的帮迟渊抵挡着。
  半炷香后,三道雷劫降完,天空再次恢复光亮。
  晏昀抬眸看了眼,挥手撤去结界,然他还没来得及查探,迟渊的魂魄便蓦的飘出,在半空中化出实体。
  柔白衣袍上的血色早已消失不见,之前凌乱的乌发也束在了白玉发冠里,周身莹白灵力流转,如云雾萦绕般清冷出尘。
  迟渊敛下/体内突然暴涨的灵力,缓缓睁开眼睫。晏昀站在他面前,眼眶泛红的看着他,然后不等迟渊反应,抓着他的手便进了山河图中。
  鹿台山上,小院里空无一人。
  红白两道身影忽然出现,拥吻着落在紫荆花树下。晏昀像是满腔怒气,狠狠的啃咬着迟渊薄红的唇瓣,然后一个用力,抱着他一起跌落在了满是花瓣的草地间。
  “晏——”
  迟渊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刚想说话,便被晏昀炽热的唇舌堵住。他不再去想,右手按上晏昀后背,一个翻转,将他压在了身下。
  却在这时,一滴热泪无声从晏昀泛红的眼尾溢出。
  他一字未说,然迟渊只看着那双眼眸,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俯身将那泪痕吻去,轻柔安抚道:“晏昀,我在。”
  晏昀怔然看着他,然后伸手环上他脖颈,眼眸轻阖,再次与他拥吻。
  只差一点,若不是那颗燃灯佛祖所赠的菩提珠,他就真的失去他了。
  远处天边泛起霞云,日落的金辉倾泻而下,满地粉紫交叠的花瓣间,两个人动情的吻着,交缠的呼吸逐渐粗重。
  片刻后,白衣红袍散落在地,晚风中多了几分旖旎。
  ......
  及至亥时,朗月当空。
  迟渊和晏昀坐在花下石台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白祈没有回来,凤梧方才传信,说是带他去妖界玩几天。
  “阿渊。”晏昀若有所思的看着酒盏中的月影,突然道:“为何我受的伤,会转移到你身上?”
  他说着抬眸,迟渊闻言怔了下,看着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我以前听说过一种秘术。”
  晏昀见他犹豫,抬头看向天上圆月,兀自缓声道:“那秘术乃上古仙人所创,据说是为护所爱之人无虞,将其伤痛全部转移给自己。后来此术被有心之人利用,由护人变成了杀人。”
  尤其是杀修为较高的能者,以美色感情相诱种下秘术,然后被护的一方自戕,便能将另一方杀死。这些迟渊很清楚,当初灵虚真人再三劝说,就是怕他被人蛊惑。
  “你都猜到了?”他看着晏昀昳丽侧颜,轻声开口。
  他并不后悔给晏昀下了秘术,若是可以,他希望自己能早些如此。这样在不渡山时,他便不用经历那洗魂阵的折磨。
  “猜到了,不过还有一点......”晏昀缓缓回眸,直看着他道:“你是什么时候与我种下的?”
  “你我结道侣时。”迟渊坦然。
  晏昀闻言当即愣住,他还以为是在凤梧离开之后,因为担心他受伤而种下秘术。却不曾想,原来他早在结道侣时,便将性命毫无防备的交到自己手中,无言许他从此再无伤痛。
  “阿渊......”
  晏昀有些哽咽,他很想说‘你怎么这么傻’,然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转而眨了眨泛红眼眸,倾身在迟渊的唇上轻吻了下。
  却在这时,一枚泛着莹光,精美至极的玉简忽然出现,刺眼的漂浮在迟渊面前。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接,却被晏昀拦住:“这是司神的传音玉简。”
  “司神大人。”他说着往玉简里注入一缕金色灵力,悠悠然道:“阿渊飞升时,我便传音给帝君,在封神之礼前,他暂时不会回去。”
  “战......战神大人?”玉简对面的人似乎有些惊讶。
  “看来司神大人还记得我,话我已经说明白了,那就有劳司神大人,好好准备下阿渊的封神礼吧。”
  他说完抬手一挥,那传音玉简转瞬便消失不见。迟渊一直在旁边安静的看着,简短的几句话,已然猜出了大概。
  飞升成神时,所有人都是直接上神界,很显然,晏昀将他留了下来。封神之礼......他思索片刻,轻声道:“封神礼在什么时候?”
  “半个月后。”晏昀笑看着他,眉眼弯弯,“神界一天,人间一年,阿渊,若是这里住得无聊了,我们去云游如何?”
  他笑起来时明艳动人,迟渊愣然看了片刻,倾身吻向他双唇,在细碎轻吮间低声道:
  “好。”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感谢各位小可爱的陪伴,么么~
  番外的话,让我想想写什么。
  感谢在2022-08-26 17:39:08~2022-08-27 23:23: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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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番外一
  寒冬腊月, 临安城内一片银装素裹。
  晏昀刚得了消息回客栈,一进门便看见衣着单薄的少年兀自站在窗前。清俊的小脸被冻得苍白,双唇也有些发紫, 可他却像个没事人般, 一双乌黑眼眸空洞无光,浑然不觉的望着窗外。
  “不冷么?”
  晏昀浅笑着上前,自然的把窗给关上。他无惧风雪, 可这个叫迟渊的少年是凡人之躯, 哪受得住这般刺骨寒风。
  听得他的话,少年迟渊方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他慢半拍的转过身来, 朝晏昀勉强笑了笑:“晏哥哥。”
  晏昀没有回答, 率先来到桌前。案上的茶已经冷了, 他悄然用灵力温热, 然后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跟过来的少年。
  “你父亲一事已经平反昭雪,圣旨应该很快就到, 你收拾一下,待会儿就可以回迟府了。”
  “好。”少年捧着那杯热茶, 发呆似的抿了两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抬眸期盼的看着他:“那晏哥哥呢, 你和我一起回去么?”
  “我......”
  晏昀一时顿住, 前些日子他出手救下这名少年, 又破例掺进凡尘俗事, 替他寻找证据, 为铁骑将军迟骁洗清冤屈。
  如今事已成, 他自然也该离开了。
  晏昀如此想着, 正要开口,却见少年落寞的抿着唇,眉眼微垂的看着杯中茶叶,终是于心不忍,问了句:“怎么了?”
  “晏哥哥。”少年仍看着眼前茶盏,沉默片刻后才小声道:“我在这世间,已经没有亲人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也很平淡,晏昀知晓他心中伤痛,为难的垂了垂眸。便在这时,楼下大堂隐约传来询问迟渊下落的低语。
  那语气带着明显的危险气息,晏昀略一沉眸,转身便欲出门查探,却在迈步的瞬间,一只手忽的抓住他的袖摆。
  少年以为他要离开,一时情急伸出手,恳切中又透出些忐忑:“你若要走,可不可以带上我?”
  晏昀闻言怔了下,回头看着他。
  那双尾端微微上挑的眼眸太过漂亮,少年莫名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又或者是难堪,苍白的脸颊泛起浅淡绯红。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手。因为他怕,怕自己一旦放开,他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晏昀问他:“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不知......”少年咬着唇,猜不到他这话的意思,索性心里怎么想便怎么说。
  “你去哪我就去哪。”
  他在这世间已无亲人,而眼前这人救了他性命,不仅帮他将父母下葬,还费心为父亲洗清冤屈,拿回迟府......
  短短几日,他已然将他视作家人般的存在,却也知道他做这一切只是好心,他没有任何理由要求他带上自己。
  但他还是想试一试,只要他愿意,刀山火海他都可以去。
  楼下问话的人已经在这会儿离开,晏昀看着仍拉着自己袖袍的手,缓缓转过身,笑看着他道:“你这是讹上我了?”
  少年愕然了片刻,连忙摇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
  “可以。”
  晏昀打断他的话,声音温和轻柔。小迟渊当即愣住,反应了会儿才明白过来。那瞬间,少年连着几日都布满哀伤的脸上,终于露出些之前的明朗笑容。
  “现在能松手了么?”晏昀有些好笑的摇摇头,垂眸示意他放开拽着自己衣角的手,“去收拾吧,我陪你先回迟府,待打点好一切,便随我离开临安。”
  “好。”少年听话的放开他,转身去收拾东西。
  晏昀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何要答应,或许是少年的遭遇惹人怜惜,又或者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太过真诚,让他不忍心拒绝。
  迟渊,晏昀看着认真收拾东西的十一岁少年,这些日子里,虽然他都唤他‘晏哥哥’,但他都是直接忽略称呼,从未唤过他什么。
  既然他已决定带着他,总不能一直忽略,晏昀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忽然道:“以后我便叫你‘阿渊’,如何?”
  少年刚收拾完,一回头便听到这话,愣了愣,明朗笑起来:“好。”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晏昀寻来猫妖佟九,托他帮忙看管迟府,又与阿渊去祭拜了迟骁夫妇,而后才乘马车,在一个晴朗的下午,离开了繁华的临安城。
  两个人沿南而下走走停停,少年一路上都很乖巧,无聊了就倚窗看书,困了便在矮塌上睡觉,完全不像其他同龄的孩子那般吵闹。
  晏昀没忍住心中疑虑,问他:“你一点都不好奇,我们要去哪儿么?”
  少年阿渊摇摇头:“有晏哥哥在,去哪儿都可以。”
  晏昀:“......”
  他知晓少年满心真挚,但也能察觉出,阿渊心中仍有仇恨没有放下,与他相处也带着些局促不安。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才经历过满门被构陷抄斩,与他相识也不过半月有余。
  只是......晏昀看着他,想起初见时,少年与同伴们嬉闹着玩雪,蹦蹦跳跳回府的模样,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惋惜。
  “西南边上有座瑶山,山脚下是瑶霜城,那里四季如春,我们便是去那儿。”
  “瑶霜城?”少年认真看着他:“那是晏哥哥的家乡么?”
  他问得自然,晏昀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不是’,又担心说完他追问起来不好解释,便点了点头,默认了他的话。
  当天晚上,他便传信给洛衣凌墨,让两人先去瑶霜城买座宅子,提前打点好一切。之后便与晏昀和少年迟渊,四个人住在了城北边上的晏府里。
  因为阿渊需要吃饭,府内便请了最好的厨子,几个人也跟着一日三餐。而洛衣和凌墨奉命陪他玩,一个教他练剑,一个与他对弈,同时带他吃遍瑶霜城的酒楼,在元宵节前一起做花灯......
  至于其他的,少年想要什么,晏昀便给什么。
  在三个人的百般宠溺下,不过半年时间,少年阿渊便恢复成了以前模样:天真活泼,阳光开朗,笑起来时明媚如冬日暖阳。
  除此之外,少年与他们的关系也变得自然和亲近,整天哥哥前哥哥后的叫着,很难不招人喜欢。
  时间飞逝如流水,转眼又迎来了冬天。
  瑶霜城内四季如春,即便是寒冬,也只比平时冷了些许。少年阿渊系了条柔白披风,跟着洛衣凌墨骑了马回来,却发现晏昀不在府内。
  平日里,晏昀也会和他们一起,出去吃饭闲逛。偶有不去,他回来也是第一时间去找他,要么在他那喝会儿茶,要么讲讲发生的趣事。
  总之,很少有晏昀不在的时候。
  “晏哥哥去哪儿了?”少年问洛衣和凌墨。
  两个人也不知情,这段时间魔域内没什么事,他们一直在晏府,尊上更是常年不回去,他们也想不出,他还会去哪儿。
  见他们也不知道,少年阿渊没有多问,吃过晚饭便回了自己房间。
  白日里骑了太久的马,少年本有些疲惫,然晚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有些闷闷的,索性起身,到外面的亭廊下赏月。
  晏昀过来时,少年似乎冷着了,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站起来准备回屋。结果一转身,便见晏昀一袭松绿衣袍,正笑看着他。
  “晏哥哥,你怎么在这?”
  少年有些讶异,反应过来后才发现他手中端着木托,上面放着碗筷,不免好奇道:“端的什么?”
  “长寿面。”晏昀笑着朝他眨眨眼,边往屋内走边道:“外面冷,先进来吧。”
  少年愣了好半晌,才忙跟着进屋,逐渐深邃的眉眼间难掩惊喜:“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辰的?”
  他从来没有说过,也以为这世间不会再有人知晓,所以他不曾有期盼,也完全没想到,他会带着长寿面来找自己。
  晏昀将面放在桌上,故作玄乎的一挑眉:“你晏哥哥未卜先知,猜到的。”
  少年阿渊正要坐下吃面,闻言眉头微皱的看着他,清俊的小脸上写满了不信。晏昀见状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将筷子递给他,示意他先吃。
  面是现擀的,吃起来很劲道,汤味也很浓郁。少年阿渊开始还高兴的吃着,然片刻不到,乌黑的眼眸里便盈满了泪水。
  上一次生辰时,他的父母亲都尚在,然那之后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