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作品:《清冷仙尊他又栽了+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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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菩提珠
  翌日上午, 鹿台山。
  明媚的阳光倾泻而下,透过层层交叠的紫荆花,洒下零星的斑驳光影。清风拂过, 花香混着山间草木香, 芳香怡人。
  晏昀和迟渊并肩来到紫荆树下,面前的石台上简单的摆放着两样东西:一只小巧的雕花空玉盏,以及一柄系着红绸的雪白玉刀。
  “不需要点香么?”白祈按照吩咐准备完东西, 这会儿站在旁侧, 难掩激动的看着两人,“还有酒。”
  几个人都不曾参加过结契大典, 对所谓的仪式不甚熟悉, 好在晏昀和迟渊都不在乎, 两个人笑着对望一眼, 异口同声道:“不用。”
  “好吧。”既然师尊和晏前辈都这么说了,白祈也不再操心,他眼眸微眯的看向天上, 片刻后忙笑着回头。
  “吉时到了!师尊,可以开始了。”
  他说着将玉刀递向两人, 迟渊抬眸扫了眼,伸手率先接过。薄如蝉翼的刀刃轻划破手掌心, 鲜红的血瞬间溢出, ‘滴答’一声落进玉盏中。
  晏昀如法炮制, 将掌心血滴了进去。
  下一刻, 迟渊用灵力将玉盏中的血相融, 而后引血画符, 两道符纹宛如同心结交缠在一起, 在半空散发着金色光芒。
  晏昀和白祈还未看真切, 那符纹便倏的钻进他和迟渊交握的掌心,两人划破的伤口也在瞬间愈合。
  “好了?”晏昀茫然偏头,刚想说这么快,便感觉有一股灼热的灵力沿着手心往上,直缠向胸腔里的心脏。
  迟渊心口也忽的被烫了下,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只见一条半透明状的红线缓慢显出,紧紧缠绕在两人的无名指间。
  那是道侣契结成的标志,迟渊笑看向他,柔声点头:“好了。”
  语毕,一阵清风拂过,紫荆花瓣悠悠然打着旋飘落。迟渊一个用力将晏昀拉进怀中,两个人相视一笑,在花瓣雨的笼罩下紧紧相拥。
  从此刻起,他们便真正成为道侣,从此日月星辰,山川湖海,皆与君共赏。
  结契比人间成亲要简单很多,因为没有宾客,契成后三个人便围坐在石台旁喝酒闲谈。紫荆树花团锦簇如云,山间幽静凉爽,说不出的美好和惬意。
  片刻后,迟渊和晏昀的指间,那代表道侣的红线悄然隐褪,只有在刻意用灵力查探时,才会显现出来。
  “晏前辈。”白祈酒量不是很好,没多久便有些迷糊了。他脸色绯红的趴在石台上,下巴枕在腕间,满脸好奇的看着晏昀。
  “你不是战神么,怎会成为魔尊呢?”
  这个问题他之前便问过师尊,然迟渊也不知晓,只猜测晏昀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并让他先不要提及此事。
  结果酒劲一上来,他就给忘了。
  “这个嘛......”晏昀刚添了酒,抬眸见迟渊面露担忧,笑着与他碰了碰杯,眼睫微眨示意他安心。
  “其实说来也简单,我苏醒后误入魔域,刚好遇上洑素被困,便出手救了他。结果他非要将魔尊之位相让,我推辞不过,就只好接下了。”
  他说得漫不经心,眉目间还带着笑意。白祈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瞪着双乌黑眼眸,略显呆愣。
  迟渊对此也有些意外,像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晏昀仰头喝了口酒,支着头不疾不徐的开始解释。
  三千年前的那场大战后,他在虚无中沉睡了百年,苏醒时不知身在何处,走了很久才寻到出口,不曾想直接进了魔域。
  彼时魔域内一片混乱,有人自立为尊,夺取了大半城池。作为魔尊的洑素与其缠斗了数月,最后对战在修罗城。
  然两个人实力不相上下,打了很久都难分胜负,却在这时,洑素遭遇护法背叛,因为受伤而落了下风。
  晏昀见他宁死不屈,出手救下他,又将那人诛杀,短短两日,魔域内的纷争因此平息,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洑素深知他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而魔族慕强,他又为晏昀所救,便郑重其事的想把魔尊之位让给他。
  刚开始晏昀并没在意,后来觉得自己没了神核,天门也早已关闭,他短时间内回不去神界,留在这当个魔尊也不是不可以。
  至少,他可以借魔尊的身份,维护魔域与其他各族的安稳。
  “原来如此!”白祈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端着酒杯崇拜的看着他,“难怪这么多年来极少有魔族作乱,有你在,他们自然不敢胡作非为。”
  晏昀不置可否地朝他笑笑,举杯与他碰了酒,三个人继续闲谈,不消片刻白祈便彻底醉了过去。
  迟渊起身将他扶回房中休息,再出来时,晏昀兀自喝了好几盏酒,长发上点缀着几朵嫣红花瓣,眼神迷离的笑看着他。
  “怎么了?”迟渊柔声问着,抬手替他将发间花瓣摘下。
  晏昀怔然的看着他,这个人眼里心里都是自己,不管是三百前的少年,还是现在的仙尊。若是自己能早些明白他的心意,那该有多好。
  “阿渊。”他眉眼带笑,抬手将一个东西递给迟渊,声音因为醉意有些慵懒,“这个送给你。”
  那是一枚以银白丝线和一颗玉白菩提珠串成的流苏坠,珠身圆润饱满,上面隐约可见经文。迟渊伸手接过,深邃眼眸直看着他。
  “你将剑穗给了我,这个便作为回礼。”晏昀知道他有些疑惑,笑着夺过流苏坠,垂眸将其系在他腰间。
  “你我既为道侣,信物自然得一对。不过我的剑已折,剑穗不知去向,只能以它相赠了。”
  他说着直起身,晃了晃银白流苏,笑问道:“怎么样,好看么?”
  迟渊垂眸看去,白色的流苏和菩提珠垂落在腰间,与柔白的衣袍完美映衬。他浅笑着抬眸,见晏昀因为方才俯身,额角散下一缕长发。
  他将那缕发丝轻捋向他耳后:“好看,我很喜欢。”
  晏昀闻言,笑着眨眨眼,抬手给他和自己添了酒。迟渊没让他喝太多,片刻后将人抱回房间,指尖一旋,熟稔的在周围落下结界。
  悠闲舒适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仿佛眨眼间,三个人便在鹿台山待了快半个月。
  这期间他们下棋赏花,喝酒闲谈,有时也和普通人一样,会摘些新鲜的果子,再由白祈打些野味,尝试着做几道菜肴。
  当然了,晏昀不会做菜,都是迟渊和白祈在忙活。不过每次生火,他都会在旁边看着,毕竟阿渊清冷着脸洗菜切菜的模样,怎么看都看不腻。
  而在这期间,因着清胤之前所说,晏昀不动声色的以神魂查探了迟渊好几次,终于在他体内发现了一颗诡异的水珠。
  类似于荷叶上的雨滴,那水珠形状可随意变幻,不管是依附在五脏六腑,还是周身各处经脉,未发作前都极难察觉。
  想来应该是在琈玉台时,邬尤将其下在阿渊体内的。
  “蚀魂。”晏昀极轻的低喃一声,看着封在琉璃球内的水珠,像是想到什么,摇着头无声笑起来。
  在虚无中沉睡的那百年里,因为邬尤吸食的邪念跟着闯入,他才知晓,那个他此前最看重,与他血脉相连的帝君,原来早已将他视作威胁帝位的存在。
  甚至亲自寻来这隐秘至极的蚀魂珠,意图悄无声息的削弱他的神魂。只是不知为何,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动手。
  “在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晏昀掌心一握,泰然自若地将琉璃球放入芥子中。再一回头,迟渊端着茶具,刚好及至树下。
  “阿渊。”他弯起眼眸,笑看着迟渊坐下,而后视线一扫,“白祈呢,怎么没看到他人。”
  迟渊没发现他的异常,将茶盏放在石台上后,如往常般倒了盏茶,浅笑着递给他:“昨晚他说想喝鱼汤,这会儿估计去抓鱼了。”
  “鱼汤啊......”晏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起来他也有点想喝鱼汤了。不过鹿台山中只有半山腰才有溪流,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鱼。
  时间还早,两个人悠闲的喝着茶,一边聊着一边等白祈抓鱼回来。
  不曾想两刻钟后,晏昀和迟渊的茶都快喝完了,连白祈影子都没等到,反而等来了一个熟人。
  “凤梧?”晏昀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知道他这小院的也只有这个人了,“你怎么来了?”
  “我......”凤梧本是有事找他,然而对上那双眼又不忍说出来,更何况旁边迟渊的目光也直看着他,让他一时间有些犹豫。
  他知道晏昀就是战神容暄,可他已为这苍生死过一次,即便如今到处都是炼狱,又与他何干。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凤梧和白祈,不看副CP的慎买,跳过不影响主线剧情。感谢在2022-08-19 23:51:35~2022-08-23 22:38: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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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白祈
  “凤梧?”见他神情有些凝重, 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晏昀疑惑的眨了眨眼,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凤梧被他这一声拉回神, 浅淡的笑了笑:“怎么就你们两人, 白祈呢?”
  “白祈?”晏昀转身看了眼迟渊,茫然道:“他捉鱼去了,你找他么?”
  捉鱼??凤梧愣了片刻, 没来由的想象了下, 好笑的摇摇头。不过他只是顺便问一句,并没打算去找他。
  “我还有事, 就先走......”
  “锵——”
  凤梧的话还没说完, 便听一声明亮的凤鸣从半山腰传来。晏昀和迟渊下意识的抬眸望去, 凤梧就在眼前, 鹿台山哪来另外的凤凰?
  两个人都有些疑惑,却在这时,余光中的凤梧忽的沉眸, 转瞬便往凤鸣的方向飞去。
  晏昀和迟渊眉头微皱的对望一眼,隐约猜到了什么, 两人连忙跟上。转瞬间,三个人几乎同时落在半山腰的溪流畔。
  白祈周身被巨大的金色翅膀包裹, 茫然而震惊的站在岸边, 在他的身后还有几条鱼, 正挣扎着往水中游。
  在看到凤梧赶来时,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护身凤翎......”墨睢讶异的从溪水中游出, 脸上神情难掩震惊。
  半刻钟前, 他意外遇到抓鱼的白祈, 正调侃两人有缘, 结果对方完全不记得他,看样子像是被抹去了记忆。
  于是他饶有兴趣的把白祈被他所掳,身中情毒的事说了遍。并表示他被凤梧所救时情毒已发,然而他现在安然无恙,想来那万妖宫中的秘密传言是真的。
  白祈自然是不信,他欲上前查探他记忆,却不料被突然出现的翅膀直接震进溪流中。
  真有意思,墨睢看着那逐渐淡下去的翅膀,视线一转,笑着对凤梧道:“妖王殿下可真大方,舍身为他解毒不说,还将护身凤翎给了他。”
  凤梧目光冰冷的看着墨睢,不用想就知道他说了什么,否则白祈怎会那般神情,甚至有些......有些怕自己。
  “看来殿下是动心了啊。”墨睢意味深长的摸摸下巴,狭长眼眸微眯,作疑惑状道:“可既然动心了,又为何要抹去他的记忆?难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凤梧直接飞出一柄羽状灵剑,然那剑刚及至墨睢身前,便被另一股强劲灵流给拨开。
  出手的是迟渊。
  他面容冷冽的扫了眼凤梧,上前将白祈护在身后,直视着墨睢道:“你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有迟渊在旁边阻拦,凤梧不好再下手,更何况他即便杀了墨睢,在他们看来也属于心虚。
  “白祈,我......”他眉头紧锁的看向迟渊身后那人,红色眼眸神色复杂,薄红双唇欲言又止。
  白祈侧眸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向来明朗的目光带着淡漠,似在生气,又像是有些迷茫。
  “你是明无仙尊?”墨睢想起那日凤梧所言,见他自然的护着白祈,很快便猜到他的身份。
  这么说来......他偏头看向后面与他同来的红衣男子,那应该就是魔尊晏昀了。不对,应该叫战神容暄才是。
  每个人都不好惹,墨睢深黑的眼眸转了转。明无仙尊和晏昀对此事毫不知情,白祈又失忆了,凤梧似乎不敢说......
  若他能将一切嫁祸给凤梧,说不定能趁他们对峙时逃走,墨睢想到这定下心神,略作思索后抬眸看向迟渊。
  “我的意思是——哧!”
  他正要开口,却怎么也没想到,凤梧会再次出手,泛着红光的灵剑直接刺穿他的心脏。
  迟渊凛然转身,深邃眼眸微沉。白祈怔然的看着他,一旁的晏昀眉头微皱,很显然,他们也没料到他会再次出剑。
  凤梧迎着三个人的目光,直看向迟渊身侧的白祈,沉声道:
  “我来说。”
  ——
  “你喜欢他吗?”小院的廊檐下,迟渊站在凤梧旁侧,忽然问道。
  墨睢所言之事已经明了,白祈听完后愣了片刻,回来便神色漠然的进了自己房间。迟渊不擅安抚,晏昀放心不下,跟了进去。
  罪魁祸首墨睢已死,怪谁都没有意义,而凤梧那般也只是为了救白祈,即便迟渊心中疼惜,也没理由对他动手。
  若真论起来,当初他与晏昀去琈玉台时,就该带上白祈。想到这迟渊黯淡的垂了垂眸,说到底,是他这个当师尊的疏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