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品:《清冷仙尊他又栽了+番外

魂被生生腐蚀、吞噬......他不敢细想, 抱着人便要离开。清胤真人见状, 烟灰身影一闪,直接拦在两人面前。
  “让开!”迟渊沉声,目光冰冷如刃。
  清胤方才一时心软, 意外让迟渊破了阵,这会儿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苦心谋划毁于一旦,向来和善的眸中亦难掩冷意。
  他迎着迟渊凛冽的目光, 一字一句道:“把他给我。”
  所有神核碎片融为一体, 若不趁晏昀重伤将其剖出, 待他神魂也重新融合, 想再拿过来就难了。
  迟渊自然猜到他在想什么, 漠然看着他, 眸光一凛, 临渊剑便忽的出现, 泛着寒意的剑尖直指清胤。
  临渊剑是灵渊山的镇山灵剑,亦是清胤真人传给他的。天劫大会后此事人尽皆知,所以在看见迟渊剑指清胤时,所有人都是一愣。
  “师尊,师弟......”重华率先清醒过来,他连忙上前,站在中间左右看了看,最后面向迟渊,微微皱眉劝道:
  “师弟,把剑放下。”
  迟渊双手抱着晏昀,以灵识控的剑,闻言丝毫不为所动。重华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拿,结果还没碰上剑柄,指尖就被冻出一层寒霜。
  便在这时,白祈和殊尘悄然走到迟渊身侧,看向清胤的眼神复杂又带着戒备。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往前,满脸疑惑地注视着几人。
  重华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抬眸扫了眼迟渊和晏昀,然后视线掠过众人,神色茫然地转身看向清胤;“师尊,这是怎么回事?”
  在殊尘的清心咒下,他与众人都已恢复意识。只是不知为何,对方才之事无甚印象,记忆也停留在清胤与晏昀的对话,后面就全都模糊了。
  “是啊清胤真人,到底发生什么了?”重华的一句话,俨然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有掌门跟着附和,周围的仙门弟子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疑惑地开始互相议论。
  “奇怪,那些魔将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厮——我好像受伤了。”
  “我记得清胤真人说要从晏昀体内取一样东西,是什么?”
  “你们说,明无仙尊和那魔头到底什么关系啊,竟然拿心头血救人,还为了他剑指自己师尊。”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比传言中要好很多。”
  “......”
  弟子们交头接耳,对面魔将面面相觑,清胤真人听着那些低语,侧眸扫了眼神情肃然的重华,极轻的皱了皱眉。
  他不想回答,转而目光和蔼的看着迟渊:“把他给我,为师可以答应你,不会伤他性命。”
  这话说得极为认真,甚至带着些恳切。然迟渊闻言眸光更冷,周身寒意刺骨,临渊剑尖也跟着往前进了半寸。
  他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你当真要为了个魔头,与为师做对吗?”清胤真人沉声质问,眉头紧紧皱着,看上去已然没多少耐性。
  “到底谁才是魔头。”迟渊顿了下,冷冷看他:“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那日他的话仿佛还在耳边,说什么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所有仙门中人,事实上,一切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师弟,你这话什么意思?”重华不明所以,茫然回头道。
  迟渊没有解释,倒是旁边的殊尘,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看着清胤和重华,淡声开口:
  “恕小僧直言,清胤前辈体内的邪魔气,可比晏施主身上的魔气重太多了。”
  “邪......邪魔气?”
  重华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出家人不打诳语,更何况殊尘乃万佛宗佛子,不可能随便说这种话。
  最重要的是迟渊和白祈神色未变,像是早已知晓。他愕然的转身看向清胤,其他人反应和他差不多,脸上神情难掩震惊。
  “师尊,这......”作为大弟子,重华对清胤一向尊敬有加。更何况在他们眼中,清胤真人从来都是慈眉善目,看上去极为和蔼可亲。
  他仍有些不相信,若有所思般回眸看向殊尘:“佛子这话可有证据?”
  殊尘闻言一愣,他赶到时,重华等人正受邪念所控,清胤周身则萦绕着黑雾。然而此刻,仙门中人身上的邪魔气已被梵音和清心咒驱散,清胤又将那黑雾敛进体内,除非动手,否则其他人极难察觉。
  见他似有些犹豫,其他仙门中人纷纷开始附和,俨然站在了清胤这边。毕竟在他们看来,清胤不过是坚持要将晏昀拦下,反倒是迟渊他们,明明该除魔卫道,偏偏要为了个魔头与清胤发难。
  迟渊漠然听着,神色凛冽如冰。他轻柔的将晏昀放下,改为左手搂着他的腰身,右手则引过临渊剑。
  而后长剑在地上一划,剑刃裹挟强劲灵流,一瞬间地动山摇,好半晌才平复下来。
  重华有些不明所以,然下一刻,地缝处泛起殷红血色,众人忙上前看去,见方才困住晏昀的阵法之下,赫然一座蜿蜒血池。
  “这......这是?”温掌门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的看向迟渊。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脸上全都煞白一片。
  “心头血。”重华说着看向清胤,眉头紧紧皱着,脸色极为难看:“师尊,那些邪祟,是你......”
  “是我。”清胤泰然自若的打断他的话,如往常般温声道:“有什么好惊讶的,那些邪祟听令行事,只是取了点心头血,又未曾要人性命。”
  他说得太过理所应当,众人闻言你看我我看你,合理怀疑他是否疯魔了。
  清胤对他们的反应熟视无睹,上前一步直看着迟渊,目光沉沉道:“事已至此,你我师徒情分已尽,念在你不曾与我动手,今日我便放过你一次。”
  迟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此前是他失算被下了禁制,若真打起来,即便清胤有邬尤的修为加持,他也未必不能赢。
  他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动手,晏昀即将昏睡,他想先带他离开这是非之地。
  “以后再见,你若仍要护他,就别怪我心狠了。”清胤兀自说着,视线扫过被他搂在怀中的晏昀,宽袖一拂,瞬间消失不见。
  “不是,怎么就这样让他走了?”温掌门率先反应过来,神色懊恼道:“他还没说那些邪祟如何来的,邪魔气又是怎么回事儿?这心头血,还有这阵是......”
  他说着看向迟渊,见他似乎和重华交代了什么,收了临渊剑正打算离开。他忙快步上前,其他人也跟着围了上去。
  “明无仙尊,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迟渊淡漠的扫他一眼,重华已经知晓前因后果,自会告诉他们。他担忧晏昀,谢过殊尘后,抱着人直接往前,准备带着白祈先行离开。
  “明无仙尊。”温掌门看着他的背影,像是想到什么,忽的朗声道:“你和魔尊晏昀,到底什么关系?”
  向来受人敬仰的封玥和清胤,到头来才发现,两个人早已心术不正。而如今的仙门中,唯迟渊算得上与之比肩的大能,可他偏偏和晏昀关系匪浅,这让他们难免心有不安。
  总得问一问,不管怎样,清楚两人关系后,他们才好另作打算。
  他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盯着迟渊,连对面等着的魔将也看了过来。他们对此好奇已久,只不过一直没机会问。
  一时间,不渡山脚再次变得安静。
  迟渊闻言顿下脚步,他默然的站了瞬息,而后抱着人转身,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发问的温掌门身上。
  “你问我和他的关系。”他说完眼眸微垂,满目柔情的看向怀中人,极轻的将晏昀放下,右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身。
  “我和他祭过天地,拜过父母,他是我的......”迟渊兀自说着,伸手从晏昀手中拿过一个东西,他将那东西系在晏昀腰间玉带,抬眸直视温掌门。
  “道侣。”
  众人顿时愣住,因为他们赫然发现,他从晏昀手中拿过来,又亲自挂上他腰间的,俨然是明无仙尊早就送人的......
  临渊剑剑穗。
  已经成为道侣了么,重华神色复杂的看着两人,他猜到自己这师弟对晏昀有意,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就成为道侣了。
  白祈倒没觉得惊讶,他早已猜到了。至于凌墨洛衣,在离开迟府时,他们便有所怀疑,此刻听闻也还算冷静。
  “阿渊......”晏昀方才昏昏沉沉,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迟渊传音让他把剑穗拿出来,他下意识就给了。
  却没想他当着仙魔众人的面,亲自将剑穗系在他腰间,还告诉那些人他们是道侣。晏昀目光灼灼的看着迟渊,心头感动与甜蜜交织,苍白的脸上没忍住泛起绯红。
  温掌门被雷得不轻,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侧眸看了眼重华,见他神色如常,哀叹一声,伸手指着迟渊道:
  “明无仙尊,你......你怎能与这个魔头结为......结为道侣,你这是,这是——”
  大概没怎么骂过人,或者太过生气,温掌门极为不甘的咽下话头,整个人被憋得黑沉沉的,颇有种仙门至此没落,无人可倚靠的愤懑。
  “他不是魔头。”迟渊重新将人抱起,沉声道:“他是战神容暄。”
  他说着转身,头也不回的与白祈离开了不渡山。
  作者有话说:
  周末出去被热蔫了,没码字,Sorry.....感谢在2022-08-12 23:02:30~2022-08-15 15:36: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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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惩罚
  大概因为神核复原, 在最后的神魂相融时,沉睡中的晏昀迷迷糊糊的做起了梦。
  梦里碧空如洗,云海无垠, 金阙楼台高悬, 祥雾缭绕其间,举目望去,说不上来的恢宏壮观。
  那是九重天上的神界。
  不过晏昀的梦并不连贯, 甚至称得上破碎。明明上一刻还是少年模样, 同母亲在云梦泽说笑。下一刻便手执长剑无邪,与北州大陆上的妖兽缠斗。
  一会儿环佩束发, 意气风发, 一会儿血染长袍, 杀气凛然。
  破碎的梦境如影石画面瞬息变幻, 一张张熟悉的面容闯入晏昀脑海,他们看着他,谈笑着、敬畏着, 又或者违心的迎合。
  所有人都唤他:“战神大人。”
  倒是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晏昀下意识地腹诽着。脑海中梦境还在不断辗转, 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便在这时,一股温煦的灵力灌入他体内, 熟稔的游走于四肢百骸。
  那沉重的疲惫感悄然缓解, 纷杂的梦境消失不见, 晏昀缓缓睁开眼睫, 正对上一双担忧的深邃眼眸。
  迟渊侧坐在床沿, 正抬手给他渡灵力。晏昀此次昏睡时间并不长, 只是不知为何, 时不时会发冷汗, 像是做了太多梦,眉头下意识的皱着。
  他不放心,这几日一直守在他身边,每隔两个时辰便用灵力帮他缓解。
  “阿渊。”晏昀柔声唤道,因为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我睡了多久?”
  “刚好三日。”见他醒来,迟渊停下手中灵力,倾身将他扶起,让他靠坐在床头,“身体可还有不适?”
  晏昀笑着摇摇头,他的神核已复原,神魂也与之重新融合,在它的温养下,洗魂阵中受的伤很快就痊愈了。
  然他笑着笑着像是想到什么,忙低眸看向迟渊心口,眉头紧皱道:“你的伤......”
  彼时他昏睡了过去,不知迟渊如何破的阵,后来被他抱着时头痛欲裂,昏昏沉沉好一会才看到他心口处有血迹,尚未来得及问便又意识模糊了。
  “小伤而已,早愈合了。”迟渊浅笑着安抚,却仍不放心晏昀,伸手探向他左手腕,细细地诊起脉来。
  晏昀的脉象沉稳,心脏处一颗金色的神核,即便他下意识的敛着灵力,也磅礴得有些吓人。
  “阿渊。”晏昀抬眸直看着他,想起离开不渡山时他最后的话,好奇道:“你是如何知晓我是......”
  因为心虚,他没好意思说出口,猜测着微微一歪头:“清胤告诉你的?”
  “不是。”迟渊看着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睛,他原本应该对此生气,毕竟晏昀再次骗了他,可一想到他所经受的苦痛,刚有苗头的怒意便兀自偃息了。
  他默然片刻,淡声道:“我自己猜到的。”
  自己猜的?晏昀讶然的瞪大眼眸:“什么时候?”
  他自诩将身份隐藏的很好,这世间除了本就知他来处的邬尤,其他人只道他是魔尊,他也不曾向第二人透露过,任谁也不会把他和战神容暄联系在一块。
  “大概从鄢城的时候吧。”迟渊看他一眼,起身去桌前给他倒了杯茶,转身见晏昀若有所思的模样,浅淡的笑了笑:
  “不过那时候只是有所怀疑,真正确定你就是他,是在琈玉台。”
  他说着将茶杯递给晏昀。在鄢城时,他便怀疑过他的身份,即便晏昀的解释合理,可他仍是有些想不明白,邬尤为何要针对他。
  而且他似乎对邪神很熟悉,甚至没把他放在眼里。加之上古妖丹和灵器的说辞,他难免心有疑虑,奈何当时毫无头绪,便将其搁置了。
  后来封玥真人的生辰宴,在所有人都茫然之际,是晏昀率先开口,点明封玥与邪神联手,并表示邬尤不会回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