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作品:《清冷仙尊他又栽了+番外

房间。
  三个人只订了两间上房,他本以为阿渊和白祈太久没见,会陪着他睡一晚。结果半炷香不到,房门就被迟渊打开了。
  “阿渊?”晏昀如最初那般,懒洋洋的靠坐在窗台上,见到迟渊进来时脸上浮现些许讶异。
  “你不是和白祈睡么?”
  迟渊闻言没有立即回答,他淡定从容的关上门,缓步来到窗台边,眸子深沉的站在他身前。
  “他已经长大了,而且......”迟渊轻声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之前他与我同住,是因为有我在,他能放心的以原身睡觉。”
  顿了顿,又道:“他不睡床。”
  “哦......”晏昀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然后没忍住笑了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何要笑,只是看着阿渊一本正经的解释,心里忽然觉得很暖。
  迟渊默默的看着他笑,即便是易了容,那双眼也漂亮非常,笑起来明艳如星辰。
  “阿渊。”晏昀笑完后,像是想起什么,好奇的看着他:“白祈怎么说也活了三百年了,怎么还是少年模样?”
  “还有那灵契......”
  他这话问得很轻柔,因为他有种直觉,若非必要,阿渊是不会舍得与白祈结契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迟渊闻言沉默了片刻,而后无声轻叹了口气,将其中始末如实讲与他听。
  当初他答应清胤真人拜他为师时,曾提过一个条件,那就是允许白祈跟着入灵渊山。
  彼时白祈还是只幼虎,因为全身毛发都是白色的,很讨师兄弟们喜欢。所以一直以来,白祈都过得还算不错。
  那之后没过多久,因为灵渊山内灵气滋养,加上陪迟渊看了不少书,又跟其他弟子听过课,白祈忽然在某一天,化成了人形。
  于是迟渊为他取了名,然后禀于清胤,将他收为徒弟。
  他并没有告诉其他人白祈的身份,他们之前喜欢他,只是因为他是颜色罕见的宠物。若是知道他是妖,以当时仙门中人对妖族魔族的偏见,即便不会对白祈出手,也很难接纳他。
  迟渊不想冒险,他只希望白祈陪在他身边,无忧无虑的长大。
  后来白祈迎来了弟子历练,他和众师兄弟一起下山,原本一切都很顺利,谁知在即将回程时,一群人遇上了从妖族逃出的凶兽。
  在那场实力悬殊的打斗中,白祈以一己之力护下所有人,自己却身受重伤,并且中了那妖兽的毒刺,危在旦夕。
  迟渊想尽办法救他,甚至结下灵契想将那毒引到自己身上,结果被刚好出关的清胤拦住了。
  清胤给了丹药救下白祈,然从那之后,白祈的个子和容貌就没再变过。而迟渊经此一遭有些后怕,所以也没解契。
  这样一旦白祈再有生命危险,他能第一时间知晓。
  迟渊不疾不徐的淡声说着,晏昀安静而认真的看着他,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安抚。他知道白祈对于他的意义,也明白少年为何那般单纯天真。
  因为阿渊,将他护得很好。
  想到这晏昀又有些自责,他救下阿渊,捡回白祈,最后却不管不顾的不辞而别。若非遇上清胤真人,他实在不敢想,当时只有十八岁且孤身一人的阿渊,会如何活下去。
  见眼前人忽的皱起眉头,迟渊上前一步,柔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天色不早了,该睡了。”晏昀宽慰的朝他笑笑,然后下意识的想起身,结果搭在窗愣上的脚突然滑了下。
  于是他整个人蓦的失去平衡,迟渊见状忙伸出手,在他跌落前稳稳将人抱下。
  然晏昀下来后迟渊仍没有松手,他就那样站着,紧紧的抱着怀中人,下巴搁在晏昀脖颈间,什么话也没说。
  “阿渊?”晏昀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微微偏头,极轻柔的在他耳边道:“怎么了?”
  迟渊仍是没有回答,他继续安静的抱了片刻,而后低头吻了吻晏昀双唇,方才浅笑着放开。
  晏昀笑着摇摇头,欢喜又无奈。夜色已深,两人洗漱后相偎而眠,安静的等待着邪祟的到来。
  然而直到天亮,整个客栈都不见邪祟踪影。
  因为他们很清楚,若是仙门中人来,必定会寻客栈落脚。所以那些邪祟取心头血时,直接绕开了所有的客栈。
  晏昀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没想到他堂堂魔尊,曾经的战神,竟也有白费力气的时候。
  算了,他想,今晚还是和阿渊寻个宅子睡吧。
  作者有话说:
  迟到了,滑跪ORZ.....感谢在2022-07-27 16:41:08~2022-07-29 00:43: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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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除祟
  离开客栈没多久, 晏昀就找好了晚上歇脚的宅院。
  准确来说,是借宿,借的还是洛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苏宅。
  说来也巧, 三个人在酒楼里用午饭时, 正好遇上苏家的三少爷苏忱。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晏昀便从他与几名朋友的谈话里,摸清了他的身份和性子。
  算是个比较心善的纨绔少年, 而且在苏家最受喜爱, 所以基本上除了杀人放火,做什么都没人管。
  于是晏昀也懒得去找宅子, 直接悄无声息的用了点魔气摄魂, 苏忱便主动上前搭话, 在得知他们住不惯客栈后, 二话不说的邀请他们回苏宅。
  一切都很顺利,苏家的其他人见三少爷带了陌生人回来,见怪不怪。只在遇见苏夫人时, 被象征性的问了几句话。
  “几位就先暂住在这,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就行。”苏忱带着人来到他的偏院, 在前面宽袖一挥,看上去颇为豪爽。
  “环境不错, 那就多谢苏公子了。”
  晏昀站在他身侧, 点着头漫不经心的环顾着, 视线掠过后方的迟渊时, 得意的眨了眨眼。
  迟渊:“......”
  继续闲话了几句后, 苏忱便回了隔壁自己的院子。因这边下人们还在整理房间, 晏昀和迟渊白祈便随意转了转, 难得的有些惬意。
  “你以前, 也是这样么?”迟渊走在他右侧,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开口。
  晏昀茫然回眸:“什么?”
  迟渊看了看他,继续并肩往前,淡声道:“以前云游时,也经常会有人搭讪。”
  三百年前,晏昀带着他四处游历。每当遇到什么麻烦,或者他对什么事好奇时,经常会有人主动上前,如苏忱一般,给他们提供便利。
  彼时他毫无修为,自是看不出那些人是否被摄魂。
  “这个啊......”晏昀若有所思的回想着,片刻后兀自笑了起来。他摇摇头,直看着迟渊道:“不是。”
  “他们主动搭讪,是因为.....”他说着故意停顿了下,见迟渊和白祈都好奇的看着自己,笑着挑了挑眉:
  “我长得好看。”
  迟渊:“......”
  白祈:“......”
  两个人的神情顿时愣住,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不过这话也没说错,他易容下的那张脸,的确长得很好看。
  晏昀很喜欢看阿渊愣住的模样,他漫不经心的敛去笑意,故作认真道:“开个玩笑,其实主要还是,阿渊你太乖了。”
  迟渊:“......”
  迟渊神色复杂的呆愣在原地,深邃眼眸沉沉的看着眼前人。晏昀开始还有些得意,紧接着莫名从那眼神中察觉出一丝熟悉的危险气息。
  他忙唤过白祈先行一步,压着低笑给他讲以前的事,边说着边时不时的回头,像是怕被迟渊听见似的。
  迟渊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看着两人说笑着的身影,嘴角不动声色的往上扬了扬。
  因为昨晚没怎么睡,下午几个人都小憩了会儿。晚上苏忱来找他们喝酒,待得空歇息时,已经是亥时了。
  晏昀依旧与迟渊同榻而眠,如昨夜般,阖着眼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庭院里忽的传来风拂花草的声音,紧接着一大团黑雾悄然掠过,带着股浓厚且难闻的腥气。
  那黑雾无声无息,进院之后熟练的化成好几缕。两缕钻进晏昀与迟渊的房间,一缕则盯上了隔壁的白祈。
  这些邪祟的修为的确不高,目的也很明确。他们钻进房间后稍作查探,见床上的人已睡着,便直接飘荡至床前。
  紧接着那黑雾忽的化为人形,身影模糊看不清样貌,唯手上一柄极细的匕首,在夜色中闪着微弱的寒光。
  他在动手之前,指尖熟稔的运起一丝邪气。只要那邪气入体,被取心头血的人便会立即陷入美梦中,即便匕首刺入心脏,也会浑然不觉。
  这也是他们取心头血这么久,尚未在人间造成慌乱的原因。
  于美梦中取血,而后那抹邪气会修复最表面的伤口,就算醒来疼痛难忍,或者元气大伤而昏睡,一般人也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除了那些,对邪魔气最为敏感的修行之人。
  黑影抬手便将那丝邪气渡向迟渊额间,这本是件毫不费力的事。然不知怎的,那丝邪气像是遇到阻碍般,始终徘徊在外。
  便在他疑惑间,迟渊忽的睁开眼睫,强劲灵力快速封住他的命脉。旁边的那只邪祟见状,忙化成黑雾欲逃。晏昀随意的勾勾手指,隔空在他身上下了禁制。
  下一刻,偌大的苏宅内,暗红身影在夜色中一晃而过。除了两只当即自爆的邪祟外,其余六只全被晏昀禁制住扔进了偏院。
  因着主人的叮嘱,这些邪祟在取心头血时分外谨慎。一旦察觉到修行人靠近,无论对方修为如何都得立即避开,为此他们还特意留了人把风。
  却没想那看上去平平无奇且毫无灵力的三个人,会是这般的高人所扮,而在这之前,他们没收到一点消息。
  宽敞的偏院主厅里,晏昀懒洋洋的坐在檀木椅上,迟渊静站在他旁边的柱子前。至于白祈,则在六只邪祟左侧盯着。
  “说说看,谁让你们取的心头血?”
  晏昀手中把玩着一柄匕首,问得很是随意。他甚至连头都没抬,漂亮的眸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指尖上旋转的刀刃。
  三个人都敛去了易容,下面的邪祟们左右看了看,猜不到他们的身份,也不说话,全都沉默的盯着晏昀。
  真是奇怪,他身上怎么会有那么重的魔气,又如何会与仙门中的人在一起?
  见他们不回答,晏昀也不意外,若非他下了禁制,这些邪祟怕是已经自爆了,又怎会乖乖供出幕后之人。
  总得使点手段才行。
  “想来你们成为邪祟不久,还不知道我是谁。”晏昀缓缓抬眸,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视线一一扫过面前六人,淡声道:
  “魔尊的名号,可曾听过?”
  此话一出,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皆是惊恐之色。他们不曾见过魔尊,可不管是成为邪祟,还是之前为人,关于那魔头恶劣行径的传言,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什么意思?”其中一个邪祟问。
  因为禁制,那些黑雾被压下,所以他们此刻都是原身。晏昀闻声侧眸,见问话的是个年轻男人,眉头紧紧皱着,看上去很是不信。
  晏昀轻笑了声,手上并指轻轻一旋,细长匕首就‘咻’的飞至那人面前,只差一厘便能穿透他的眉心。
  “本尊知道你们不怕死,可惜有的时候,死反而是最痛快的事。”晏昀没有回答他的话,浅笑着收回匕首,垂眸继续把玩片刻后,将其轻放在茶台上。
  然后下一瞬,他的手心凝聚起强大魔气,接着反手一挥,魔气化为六股直没入邪祟眉心。
  所有动作不过瞬息,六只邪祟还未反应过来那话的意思,便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们的魂魄,一点一点生生剥落,痛得几个人脸上五官都快变形。
  迟渊和白祈在一旁默默看着,片刻后,终于有人忍受不住,哀求着让晏昀先停手,他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他。
  晏昀悠哉游哉的喝着茶,闻言不动声色的勾勾唇角,等了会儿方才屈指引出那人脑海里的魔气。
  “其实那人是谁,我们也不知道。”魔气离体后,他连着喘了几口气,讨好似的看着晏昀。
  “我们只在刚成为邪祟时见过他,准确的说是他帮助我们成为的邪祟。不过从头到尾他都裹着身黑袍,脸上也带着面具,所以我们不曾见过他真面目,也不知道他是谁,只是统一唤他为主人。”
  戴面具的黑袍人?晏昀和迟渊对望一眼,微微凝眉道:“他可有说为何要取心头血?”
  “没有。”邪祟摇摇头,如实道:“他只是给了我们传送符,让我们取了心头血就放进阵里,并叮嘱我们不要节外生枝,更不要和仙门中人对上。”
  原来特意叮嘱过,晏昀若有所思的摩挲着杯沿,沉眸道:“他身上可有灵力?”
  “有的,魔气和灵力都有,不过......”他说着回想了下,有些不确定道:“他好像更习惯用灵力。”
  如果说之前晏昀怀疑那人是邬尤新找的帮手,那么现在他可以肯定,邬尤应该是与那位大能达成了某种约定,使得他心肝情愿被附了身。
  可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晏昀百思不得其解,邪祟知道的也有限,他略作思忖,抬手将那邪祟的传送符引了出来。
  “你刚取的那滴血呢,传过去!”
  “这......”邪祟支支吾吾,示意他启阵需要修为,得先解开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