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品:《清冷仙尊他又栽了+番外

仍握在他腕间, 一边垂眸深情亲吻着, 一边感受着怀中人咚咚直响的剧烈心跳。
  灼热的呼吸相互交缠, 两个人动情的吻着彼此。晏昀垂落的长发摩挲着迟渊的脖颈和耳畔, 每一丝每一缕, 都像在无声冲击着他最后的理智。
  “晏昀......”迟渊声音沙哑的低喃着,右手成掌扣着晏昀后腰,猛的带着他翻了个身,呼吸粗重的继续落下热吻。
  饶是晏昀再怎么感情迟钝,此刻也猜到他想做什么,一颗心控制不住的怦怦直跳,脸上也跟着烫红一片。
  迟渊克制的亲吻着,从眉眼到鼻尖,耳垂到喉结,直亲得晏昀整个人都有些发软,忍不住轻嗯了两声。
  那瞬间,迟渊仅存的理智终于被长期压抑的妄念侵占。外面夜深人静,他抬手落了结界。
  他爱了他三百年,痴想过,心碎过,绝望过,也克制过,终于得偿夙愿,等来真正拥有他的这一刻......
  月色清辉下,旖旎床榻间。浪涛阵阵,兰桡浮沉。
  .........
  第二天上午,清风客栈。
  晏昀直睡到辰时三刻才醒,迟渊不知何时已经起了,在不远处的桌案前看卷轴,面上神情极为认真。
  看着那端坐的身姿,以及低垂的清冷眉眼,晏昀想起昨晚的情难自抑,脸上没忍住微微泛红。
  “阿渊可真是......”他在心中腹诽着,揉了揉还有些发软的后腰,定下心神便要坐起。
  迟渊察觉到他动作,雪白宽袖一拂,不动声色的将那卷轴纳入乾坤袋,然后起身走了过来。
  “醒了?”他浅笑着道,深邃眼眸直看着晏昀,声音温和轻柔:“睡得可还好?”
  晏昀昨晚原本毫无困意,折腾完后很快就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天光大亮,自然是睡得好。于是他点头‘嗯’了声,兀自穿衣下床,又似想起什么,轻声道:
  “你刚看的是什么?”
  “一份卷轴记载。”迟渊说着,视线掠过他肩颈处的红印,怔了片刻后眉眼微垂,自然的伸手帮他整理腰间玉带,沉声道:
  “关于战神容暄的。”
  他这话说得有些漫不经心,然晏昀听了却忽的一愣,又快速的反应过来,神色如常的朝他笑笑。
  “战神容暄......”他若有所思地套上外袍,略显慵懒地转身往桌旁走去,轻声道:“怎么突然想起看他的卷轴了?”
  迟渊闻言没答,方才他说出那个名字时,晏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而他的手正好搁在他腰间。
  “三千年前那场大战,他和邬尤同归于尽,如今邬尤死而复生,或许他......”
  迟渊说着在晏昀右侧坐下,深邃眼眸认真的看着他。却见晏昀听了这话后,脸上笑意悄然敛去。
  “他已经死了。”晏昀淡声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不太想继续说,于是若无其事的垂眸喝了口茶,然后十分无辜地看着迟渊,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阿渊,你欺负人。”
  迟渊:“......”
  他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甚至是莫名其妙。迟渊从不曾见他这般模样,更没想过他会说这句话,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晏昀见状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昨晚是他脸皮薄,被抓个正着还在想合理的借口忽悠,结果还没开口就被堵了......
  现在他想明白了,只要能忽悠过去,随便找个理由就行,并且要抢先堵话。所以他不待迟渊问,继续佯装不悦的看着他。
  “在我睡着的时候,阿渊你却在......”他眼眸微凝,轻抿着唇,微屈似的看着迟渊:“想别的男人?”
  迟渊:“......”
  迟渊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其实晏昀自己也觉得太矫作,但他实在不想和阿渊谈论他战神的身份。
  他还没想好如何开口,便只能强行避开这话题。
  好在迟渊如愿被他堵得词穷,满脸都写着无话可说,他才安下心来,轻咳一声恢复如常。
  “阿渊......”晏昀试探着看他一眼,在迟渊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喝了口茶,浅笑着岔开话题:“白祈那边怎么样了?”
  迟渊深邃眼眸直看着他,好一会才哑声开口:“下午便到。”
  见目的达成,晏昀喝茶的嘴角不由泛起得逞的笑。迟渊怔然看着,想起他刚才的话和魅惑模样,一把将人拦腰抱起,二话不说的往榻上而去。
  晏昀:“......”
  “不是,阿渊,你放我......唔——”晏昀的话再次被堵住,脑海中迷迷糊糊的不明白为何,他只知道....
  ......自己方才的衣袍算是白穿了。
  ——
  下午临近申时,白祈到了清风客栈。
  晏昀正懒洋洋的在大堂的雅间里喝茶,迟渊则盘坐在他对面,一身白衣胜雪,深邃眼眸轻阖,周身萦绕着磅礴的灵力。
  他看着像是要突破,到了最后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事实上,两个人都很清楚差什么。他此前已至渡劫期,再进一步便是飞升,很显然他已寻到飞升机缘。
  唯一差的,就只有最后的九天玄雷。
  可三千年前飞升通道被毁,根本不可能再有九天玄雷降至玄武大陆。是以这么多年来,仙门之中无一人飞升。
  “阿渊的机缘......是什么?”
  晏昀腰后垫了个柔软蒲团,极尽慵懒的微伏着上半身,手肘撑在茶案上,掌心托腮,若有所思的看着迟渊。
  他的话并未问出口,只在心中无声呢喃着。这些日子两人一直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阿渊寻到了机缘?
  而且不早不晚,偏偏在那事之后几近突破,实在是让人很难不多想。
  晏昀眨了下鸦羽似的眼睫,百无聊奈的想起以前在人间听来的故事,莫名觉得阿渊像那采阳补阴的狐狸精。
  只不过被采的是他,那就是采阳补阳,不不不......晏昀像是想到什么,兀自摇了摇头。
  阿渊他,可是一点都不虚。
  “师尊,晏前辈!”便在这时,白祈根据小二所指寻到了雅间。半个月没见,少年脸上止不住笑意,连声音都欢快了许多。
  晏昀忙拿食指竖在唇前,又偏头看了眼仍在打坐的迟渊,示意他小声些。然后抱着蒲团,起身欲与白祈坐去另一边。
  迟渊不能说话,他正觉无趣,白祈倒是来得刚刚好。
  然而晏昀没想到的是,白祈在见到他后,先是疑惑的绕着他转了圈,又抬眸看向打坐的迟渊。
  “晏前辈......”他有些不解的轻阖鼻翼,茫然道:“你身上怎么会有师尊的味道?”
  晏昀:“......”
  “雪松香,而且还很浓。”白祈疑惑的抿着唇,澄澈目光仔细的打量着晏昀,最后将视线落在他白皙的脖颈间。
  “那是什么?”少年说着,好奇的凑近了些。晏昀顺着他的视线垂眸,反应过来他看的是什么后,忙往后退了一步,同时抬手将长发捋下来遮住。
  “没什么。”他微红着脸,又强行将那抹绯色压下去,扫了眼对面的迟渊后,定下心神随意道:“不小心被蚊虫咬了下。”
  迟渊:“......”
  迟渊下意识的微微凝眉,两人说话的声音虽小,但他现在五识敏锐至极,想不听到都难。
  好在白祈听了后虽觉奇怪,却也没有再问。两人相对而坐,一边喝着茶,一边小声地说起这半月发生的事。
  “你的意思是,那些邪祟身上有传送符?”晏昀蹙眉看着他。在刚听说邪祟作乱时,他便想过是邬尤所为,现在看来也极可能是他。
  用传送符传送心头血,一头遍布各地,可另一头呢?
  “是。”白祈皱眉点点头,低声道:“而且是单向传送。”
  那些邪祟目的简单,只取活人心头血,所以遇上危险了就遁走,极其难抓。白祈费了好大力气才捉住一只,刚取出传送符,那邪祟就自爆了。
  他说着把那传送符递给晏昀,这样的符箓很简单,因为只传送不大不重的死物,即便不是太华山的人,也都能轻易画出来。
  晏昀垂眸认真的看着那黄纸玄字的符文,又用灵力启动阵法。虽然极其微弱,他还是通过那传送阵,察觉到几分熟悉的邪魔气。
  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灵力。
  作者有话说:
  没到2W字,废咕认输,不过接下来会日更到完结!
  感谢在2022-07-26 17:35:58~2022-07-27 16:41: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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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洛城
  不过那传送符像是失效了, 虽然符文上的阵法能照常启动,但不知为何,只运转了瞬息就停了下来。
  而晏昀能有所察觉, 则完全是因为, 那微弱的邪魔气和灵力,本身就蕴含在符纸里。
  想来应该是画符之人特意设的禁制,比如只能传送心头血, 以及除了那些为他所控的邪祟外, 其他人即便是拿到了传送符,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晏昀轻笑了声, 不得不说, 那些邪祟的背后之人, 处事可谓极为谨慎。
  谨慎到, 甚至有些不像他的老熟人。
  “还有其他线索么?”晏昀眉头微皱道。据白祈方才所言,那些邪祟在取心头血时没有轻重,普通百姓又比不得修行人, 几乎全都要修养月余才能恢复。
  不管怎样,邪祟必须除。除此之外, 也得查清那些心头血传送去了何处,邬尤收集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了......”白祈摇了摇头, 略显沮丧的耷拉着脑袋。他垂眸认真想了会儿, 片刻后有些不确定的看向晏昀。
  “我遇上的那些邪祟, 修为都不高, 看着是才化祟不久, 不过他们似乎对修行之人很敏感。”
  晏昀正若有所思着喝茶, 闻言抬眸:“敏感?”
  白祈‘嗯’了声, 继续道:“我在查探时, 遇到几名太华山刚入门的新弟子。他们的修为比那些邪祟低得多,也不是来除祟的,但那些邪祟见到他们却毫不犹豫的避开了。”
  自古以来,邪祟作乱都无甚顾忌。因为它们本就是被邪念吞噬的幽魂,灵智缺失注定为恶。若说被邬尤控制只取心头血,遇到危险便遁走,倒也说得过去。
  但这般畏惧修行人,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晏昀支着头兀自想着,漂亮的眸子看向不远处的迟渊,修长手指无意识的轻敲在茶案。
  或许那敏感并非畏惧,而是另有原因。他突然想起阿渊之前所说,眼眸微眯,隐约有了猜测。
  “白祈,现在哪里的邪祟最多?”晏昀端起茶抿了口,漫不经心道。
  “洛城。”白祈不知他何意,歪着脑袋略作思索:“那里在中南境,是这两天才出现的邪祟,所以还没多少弟子赶过去。”
  晏昀闻言放下茶杯,勾唇笑起来:“好,那就我们先去。”
  于是半个时辰后,迟渊打坐完刚睁眼,晏昀便简单跟他说了下邪祟情况。紧接着山河图一展,不消片刻,三个人就到了白祈所说的洛城。
  落地的瞬间,他们便各自用术法易了容,又刻意隐藏了修为,恍若普通人般先寻了客栈落脚。
  邪祟都是在晚上出现,因为那时所有人都在睡觉,取心头血最为方便。
  然此刻尚未天黑,晏昀之前在清风客栈待了快一天,这会儿是半点待不住。他原本是想拉着白祈出去转转,奈何少年又是查邪祟又是赶路,已经疲乏的睡着了。
  最后陪他转悠的人,自然是迟渊。
  夜幕微垂,天际火红一片。洛城宽敞的主街上,即便出现了邪祟作乱,来往的行人依旧不少。
  两个人都易了容,晏昀变得五官平平,着一身不起眼的浅墨长袍。迟渊脸上也普通了许多,之前的白衣化成了灰青色,看着像是城中的读书郎。
  “阿渊,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的邪祟......”晏昀悠悠迈着步子,说到这时顿了下,偏头沉声道:“和你师兄以前遇到的很像?”
  二十七年前的那些邪魔,也是修为不算高,体内种得有符阵。而如今这些邪祟,则每一只身上都有传送符。
  前者收集的是邪念,后者收集的是心头血。
  “的确很像。”迟渊面色沉重的点点头。最重要的是,据重华所言,灵渊山此前派了不少弟子前去查探,结果全都一无所获。
  那么多人什么线索都没查到,然白祈不过是刚好碰上,便除了三只邪祟。所以他不得不怀疑,灵渊山里,有人提前泄露了消息。
  晏昀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因为那人身在仙门,所以那些邪祟才会对修行人敏感。要么是他担心招惹出麻烦,要么就是有其他的顾虑。
  只是他们知道那人就在灵渊山,却没有明确的证据分辨出是谁。晏昀侧眸看了眼眉心紧蹙的迟渊,知他心里不好受,伸手握了握他手心。
  迟渊朝他宽慰的笑笑,两人继续并肩而行,漫无目的的闲逛在落日黄昏中。
  因着邪祟在暗他们在明,晏昀和迟渊全程都如普通人般在转悠,之后两人在酒楼吃了饭,直捱到亥时三刻才回客栈。
  白祈已经睡醒了一觉,晏昀给他带了吃食,又趁机把之前在琈玉台买的老虎玉石送给他。
  “谢谢晏前辈。”白祈高兴的收下,三个人喝着茶闲谈了片刻,而后晏昀去了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