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品:《清冷仙尊他又栽了+番外

意独自离开。所以他只取走了迟骁的头盔,然后在晏昀的协助下,将他们全部好生埋葬,并在此立了墓碑。
  然而现在,迟渊看着因城垣扩建而浇筑的石板路,感受着底下空无一物的土壤,方才还镇定的一颗心,终是没忍住开始发颤。
  很显然,那些坟墓早已被摧毁,或许是为了安心,抑或是民间顾虑风水,所以连着成百上千的骸骨也被挖走了。
  想到这迟渊脸色黑得吓人,那些将士们生前为了保家卫国献出生命,死后被随意丢在乱葬岗不说,就连葬下了,也没获得应得的安宁。
  心中的怒意无声滋长,迟渊极目望去,垂着的右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可即便是这样,他仍是有些克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阿渊。”
  晏昀悄然上前,明艳的面容也变得有些凝重。他伸手握住迟渊颤抖的右手,单手滑入将其紧握的拳头掰开,然后紧紧的与他掌心交握。
  手心温润的触感传来,迟渊颤动的心顿了下,他有些讶异的回头,在对上晏昀安抚的目光时,身体里忽然涌出一股平和的暖意。
  皓月当空,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迟渊不动声色的回眸,与晏昀牵着手,并肩默默的看着前方。
  “果然提前来了。”
  琈玉台城墙外的别致院落里,邬尤一袭黑衣,饶有兴趣的看着影石中的两个熟悉身影,视线掠过那交握的两只手时,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直到那两人飞身离开,画面恢复一片死寂,方才砸着舌抬眸。
  “姜罗。”邬尤沉声唤道,对面前妖冶艳丽的红衣女子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满是玩味之色。
  “既然来了,那就陪他们好生玩玩儿吧。”
  作者有话说:
  本来该肥章的,实在力不从心,废咕叹气,周末补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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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姜罗
  第二日, 琈玉台城郊外。
  因着迟骁和上千将士的骸骨不见踪影,加上时间太过久远,琈玉台内的老人也少, 晏昀和迟渊没有问到关键线索, 便直接将附近城郊都查探了遍。
  原以为怎么也能找到,毕竟数量众多,就算挖走也不会稀稀落落散在各处。然而两人直查探到下午, 都未寻到那些骸骨的痕迹。
  更准确的说, 琈玉台城中及四周,一具尸骸都没有。
  “你之前说, 邬尤以邪念为食?”
  迟渊脸色微沉的看着琈玉台方向, 他的心情不太好, 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淡淡的, 听不出多少情绪。
  “嗯。”晏昀知晓他问这话的意思,闻言点了点头。
  若只是墓林下的骸骨不见,尚且还能说是城垣扩张被挪走了, 可城中及四周一具尸骸都没有,那就怎么看怎么奇怪了。
  刚好邬尤选择了这里, 所以两人自然而然的怀疑是他搞的鬼。可正如迟渊所说,邬尤以邪念为食, 他选择琈玉台, 多半是因为里面邪念极盛。
  而有这样源源不断的邪念, 他又为何要挖走所有的骸骨?
  晏昀想不明白, 而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 邬尤明明可以躲藏在琈玉台, 等到吸食的邪念足够多, 修为逐渐恢复后再现身, 可他为何要主动约自己来这里?
  望丘山那次是巧合就算了,之前鄢城也是引他去的。他知道邬尤最想杀的便是他,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晏昀垂着眸若有所思,脚下无意识的放慢了步子。迟渊转身见他落在了身后,眉头也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
  “啊?没什么....”晏昀恍然回神,想起迟渊方才所问,知他心里担忧,于是宽慰的朝他笑笑,柔声安抚道:
  “暂且放心,你父亲他们早在三百年前便入了轮回,不会有事的。”
  看着那张明明有心事,却依然安慰他的笑颜,迟渊忽的想起昨晚在月色下与他交握的手。他不知道晏昀是如何想的,大概是把他当成了三百年前那个少年,所以下意识的上前安抚自己。
  可即便如此,他想起来心中仍是一片欢喜。就连刚刚还烦闷的心情,在此刻也好了许多。
  “我知道。”迟渊轻声说着,凝重的神情缓和了不少。
  离琈玉台还有段距离,两人继续并肩而行,却没想误打误撞,在城墙外不远处,发现一座幽静雅致的别院。
  别院很大,却一个人也没有。晏昀隐约查探出邬尤的痕迹,两人对望一眼,心领神会的直接进了院子。
  或许是里面的人刚离开不久,空气中尚能闻出邪魔气,还有股较重的煞气,以及一种说不上来的特殊香味,与白祈之前所说的檀木香完全不同。
  “看来他又寻了新的帮手。”
  晏昀沉声说着,与迟渊仔细查探了别院。大概是猜到会被发现,或者这里只是暂时的落脚点,除了尚未消散的气息外,再无其他线索。
  但有一点也总比没有好,况且这也足够说明,邬尤和他身边的两人早就来了琈玉台。至于那两人是谁,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那就不得而知了。
  傍晚即将来临,晏昀没有再继续逗留,和迟渊直接回了琈玉台。
  既然邬尤敢堂而皇之的让他来,不用想就做足了准备,或许从他和迟渊进入城中的那刻起,他就已经察觉了。
  不过晏昀对此无所谓,他早晚要和邬尤对上,与其去找他,不如等他主动来找自己。
  而他有种直觉,邬尤一定会先忍不住来试探他。
  ......
  傍晚的琈玉台,热闹比白天更胜。
  喧嚣的长街上早早便点了灯笼,晏昀和迟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在路过卖稀奇摆件的小摊时,余光像是瞥见什么,浅笑着停了下来。
  “你说白祈醒来,会不会怪我们没带他。”
  晏昀把玩着手中老虎形状的白色小玉石,笑看向身侧的迟渊,而后略作思索,将东西递给了他:“你拿着吧,到时候送给他。”
  迟渊没有接:“你为何不自己送?”
  “我....”晏昀垂眸低笑了声,他不是没想过自己送,不过若他是白祈,比起认识没多久的晏前辈,他应当更喜欢师尊送他吧。
  “你送他也会喜欢的。”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迟渊放柔语气道,然后不等晏昀回答,兀自往前走去。
  晏昀只好将小玉石收好,看着前面的白色身影,拂袖跟了上去。
  蓬莱客栈在城中,两人并肩步入长街,却在即将路过漪兰苑前的流水桥时,不知从哪里跑出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像是受到惊吓般边跑边回头,最后被路上的石坎绊倒,直直的撞向左侧的晏昀。
  迟渊忙带着人后退了半步,同时用灵力将她托住,谁知那女子重新站稳后,竟想也没想的上前一步,死死的抓住晏昀手臂,带着些哭腔道:
  “公子,求你...求你救救我。”
  晏昀还没反应过来,便只觉手上忽的一沉,也就在这时,一群家丁打扮的健壮男人猛的从漪兰苑冲出,看也不看晏昀和迟渊,气势汹汹的带着那女子就要往回走。
  “公子,两位公子,求你们...求你们救救我!”
  那女子双臂被紧紧挟持着,仍是艰难的回头向两人求救,声音从刚才的哭腔,逐渐变得恐惧和绝望,晏昀和迟渊对望一眼,脸色都有些凝重。
  “慢着。”
  就在那群人带着女子即将迈入漪兰苑时,晏昀忽然扬声喊道,然后和迟渊一起悠悠上前,漫不经心的扫了眼:“怎么回事?”
  或许是没想到他们会跟上来,那些家丁愣了片刻,恰好漪兰苑的老鸨就在门前,闻言忙小跑过来,满脸陪笑道:
  “两位公子是新来的客人吧,公子有所不知,这是我们苑里刚进的美人,还没接过客呢,两位若是看得上,不如里面先请。”
  到底是在琈玉台混的老鸨,说起话来圆滑至极,然晏昀和迟渊听着却极为不适,脸色也下意识的冷了不少。
  “公子,公子!”那女子见状,忙挣扎着上前,语气焦灼道:“我是被他们拐来的,并不想接客,求求两位公子救下我,只要能离开这里,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说得急切,老鸨见状挥了挥手,于是那些家丁架着人就要往里走。
  “急什么。”晏昀轻笑着扫了眼,而后目光沉沉的看着那女子,很是随意道:“她我赎了。”
  没有问她姓什么,没有看她面纱下的容貌,更没有问赎金多少,晏昀随手从芥子中摸出颗明珠,前后不到半刻钟,便将那女子赎了出来。
  “多谢公子。”女子得了自由,忙上前行了一礼,声音也柔和如常,甚至隐约透出点媚意:
  “小女子名唤姜罗,承蒙公子相救,不知两位公子如何称呼?”
  姜罗....晏昀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懒洋洋挥手道:“称呼就不用相告了,你自行离开吧。”
  他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与迟渊并肩往蓬莱客栈而去。
  看着那一红一白两道清逸的背影,姜罗抬起的妖冶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邪,她若无其事的眨眼敛去,恢复成方才娇弱惹人怜的模样,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身后。
  晏昀自然察觉她跟了上来,却与迟渊默契的什么也没说。因她自言无处可去,更是在蓬莱客栈为她定了间房,而后十分无所谓的与迟渊回了各自房间歇息。
  大约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
  “公子?”姜罗端着酒和玉盏,在晏昀房门上轻敲了两下,试探着唤道。
  晏昀半靠在榻上,想起那熟悉的异香,勾唇轻笑了声,略显慵懒的眨了眨眼:“门没关,进来吧。”
  姜罗闻言满意的笑了笑,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在看见那懒洋洋靠在榻上的男子时,即便刚刚才见过,那一刻仍是微怔了下。
  或许是烛火柔和,将人衬得朦胧妩媚,又因为靠坐在榻上,那身红衣略显凌乱,头上的碧玉素簪也在无意间松散了许多,几缕柔软细发自然垂下,随着微风轻轻拂动。
  姜罗自诩天姿绝色,也见过不知多少美男子,却也是第一次遇见晏昀这种,俊逸与妖冶并存,魅惑却又透着危险,让人不由自主的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晏昀慵懒抬眸,在看见她微怔的表情时,下意识的皱起眉头。他不喜欢被这般细碎的打量,连声音也冷淡了下来:
  “有事么?”
  “也没什么事。”姜罗恍然回神,她奉命前来,自不能肆意而为。
  眉眼低垂的将酒和玉盏搁下后,姜罗方才再次抬眸,迎着他略显疑惑的视线,言语暧昧道:“夜色寂寥,公子于我有恩,所以特意备了酒,来陪公子小酌两杯。”
  “陪我喝酒?”晏昀笑着摇摇头,见她说完便兀自斟起酒来,眸中笑意瞬间敛去,漫不经心道:
  “你若真想报恩,不如直接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瞬间,姜罗以为他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可这话听着似乎又没有端倪。她不动声色的回忆着,确定自己没有露出破绽后,抬手缓缓摘下面上薄纱,露出艳丽无比的容颜来。
  “公子有所不知。”她将斟好的酒盏递给晏昀,眉眼含笑道:“小女子出身寒微,又因这张脸难遇良人,唯有公子心性禀正,未见我容貌便出手相救。”
  她说着顿了顿,见晏昀直直的看着她,更是莞尔一笑,媚意十足道:“小女子无以为报,公子若不嫌弃,就让我跟了你吧。”
  “无以为报,所以想以身相许?”晏昀没忍住笑了起来,笑完之后眸子深沉的看着她,直接忽视了那递过来的酒盏,带着些嘲讽道:
  “难道邬尤没告诉你,本尊从不近女色的吗?”
  “你.....”姜罗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魅惑眼眸中满是不解:“你怎么看出来的?”
  晏昀淡漠的扫她一眼,若非她身上的香味与那别院中的极为相似,他与迟渊又怎会默许她跟回客栈。
  原本想看看她有何目的,却没料到会是这般俗不可耐的心思。
  见他默而不答,脸上多有嘲讽,姜罗也不介意,既然被看出来了,那她也用不着再装了,反正她的目的也并非如此,一切不过是前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我知道魔尊大人不近女色,只是有些不信邪,想着试探下罢了。”
  姜罗恢复成媚骨天成的模样,她垂眸看了眼手中的酒盏,邪魅的眨了眨眼,然后趁晏昀不备,直接倾身而上。
  便在她靠上去的瞬间,整个人忽然摇身一变,晏昀怔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容,哪怕知道他是姜罗所幻,心跳也没来由的漏了半拍。
  “晏昀哥哥。”
  熟悉的声音,恍如隔世的称呼,晏昀有些出神的看着眼前少年,直到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的诡异笑容,方才快速静下心绪,长袖一挥,直接将人从身边扫出。
  姜罗飞身在不远处停下,想起他刚才的反应,不由的轻声笑了起来。她已经恢复了本身模样,那笑声也魅惑了许多,夹杂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怪不得不近女色,原来魔尊大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