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作品:《清冷仙尊他又栽了+番外

下意识的抬眸转身,见晏昀一袭淡蓝衣袍,正打开房门略显疑惑的笑看着他:“手上拿的什么, 怎么不进来?”
  手上?迟渊奇怪的垂眸看去,这才发现自己手上握着个温润的东西, 而更奇怪的是,他的身量小了不少, 俨然变成了十八岁时的模样。
  那东西小巧精致, 他很清楚那是什么, 因为那个乞巧节的晚上, 他就是将此物送给晏昀, 并鼓足勇气表明了心意。
  从此他们之间, 便再也没了以前那般自然亲密。
  或许是见他既不回答也不进去, 呆愣的表情过于奇怪, 晏昀有些好笑的摇摇头,快步上前,直接走了过来。
  “怎么了?”他偏头笑道,视线掠过迟渊紧握的右手:“买的什么,怎么魂不守舍的?”
  他说着自然的伸出手,轻托住迟渊的手腕,好奇的将那东西拿了出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迟渊还在疑惑他为何会过来,毕竟现实中他问完后便转身进屋等自己了,他也趁机将东西揣进了暗袋,直到第三日的晚上,那人才知晓是什么。
  可是现在,迟渊看着垂眸把玩玉佩的晏昀,不知为何,明明是幻境,他也仍然会觉着紧张。
  “很细腻,也很精致。”晏昀说着看向迟渊,笑着眨了眨眼:“送我的?”
  这话和那晚上如出一辙,迟渊怔然的看着他,想起后来的种种,忽然有些感伤。
  “嗯。”他极轻的应了声,将后面表明心意的话全部抹去。就当是单纯的送给他吧,或许这样,它便不会在几个月后碎成满地残玉。
  迟渊如此想着,不再去看眼前那人,他转身欲离开,却在那瞬间被晏昀叫住。
  “阿渊。”晏昀看着少年的背影,兀自笑了笑,柔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的声音很轻柔,也很认真,迟渊当即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缓缓转身,看着面带笑意的那人,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晏昀笑着重复道,然后不等迟渊回答,上前一步,魅惑的眼睛微微弯起,明艳如旭日初升。
  他就那样眼带笑意的看着他,声音轻柔至极:
  “我也喜欢你。”
  那瞬间,迟渊觉得自己心跳似乎顿住了。
  他知道这是幻境,可近在咫尺的人是那样熟悉和真实,让他舍不得就此中断,更舍不得就这样离开。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理智松动,晏昀忽的继续往前,而后在迟渊惊愕的目光中,倾身吻住了他微润的双唇。
  便在这瞬间,整个场景突然变换。迟渊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一抬眸便见自己站在晏昀的卧房,而那软玉床榻上,方才亲吻他的人衣衫轻解,正脸色绯红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时,迟渊能感觉到那双魅惑的眼睛里饱含情意,那是他从不敢奢望的东西。于是像是着了魔一般,他不由自主的往前,待再次回神时,晏昀已经伸手环上了他的腰身。
  “阿渊。”他的声音因欲.望而有些沙哑,听在迟渊耳中却连呼吸也充满着诱惑:“你不是一直想要我么?”
  有那么一瞬间,迟渊不是没想过就此放纵,不过幻境而已,之后他一样可以破开。可那应该是三百年前阿渊的想法,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少年。
  更何况,幻境毕竟是幻境,一切不过自欺欺人的假象。
  想到这他瞬间阖眸,十八岁的少年再次变回现在的迟渊,周身也跟着泛起无边寒意,那晏昀见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纷乱的思绪逐渐消散,躁动的心也快速恢复平静,与此同时,周围的幻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待他再次睁眼时,竹林里清风微拂,缭绕的云雾也不见踪影。
  天色将暗,迟渊抬眸看了眼琅玥殿,转身头也不回的继续往下。
  “看来是我赢了。”
  琅玥殿内,封玥看着影石中的白色背影,忽然笑了起来。而在他的身侧,一个陌生的男人身着黑袍,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下山的迟渊。
  “你是赢了,不过我也没输。”黑袍男子低声笑道,想起方才迟渊的幻境,下意识的眯起眼睛。
  “他也并非无欲,不过与自己为难而已。”
  而他最擅长的便是将邪念放大,也最喜欢这种克制之人的欲.望。比如身边的封玥,只她一人的渴望,便让他从飘渺的黑影得以幻化成人形。
  只不过比起迟渊的欲,他更希望晏昀能够陷进去,毕竟,有什么能比神的邪念更强的呢。
  他集众神邪念而生,偏偏那战神容暄毫无杂念。所以当他得知那人救下迟渊,将他带在身边朝夕相处整整七年时,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高兴。
  想到这他忍不住笑起来,封玥不知他何意,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他笑看向半山腰的青云宗,难得的有些激动:“都准备好了?”
  “嗯。”
  ——
  山间寒凉,晚风轻拂。客殿迟渊的房间内,却是连风都变得有些灼热。
  晏昀下意识的抓住身侧人微凉的手臂,体内的燥热愈发强烈,他忍不住将迟渊的手贴上滚烫的脸颊,另一只手顺着他雪白的宽袖往上。
  “晏昀?”迟渊低声唤着,他怎么也没想到方才的幻境转眼便成为现实,刚镇定下来的一颗心在触碰到他的脸时忍不住隐隐松动。
  “阿渊,我好热。”晏昀眼神迷离,脸上的易容早已去掉,头发因揉捏额角变得有些凌乱,意识也跟着模糊:“你去开...开下窗,透透气。”
  左右窗户本就开着,迟渊抬眸扫了眼,然后翻手覆上晏昀手腕。在探上他脉象的瞬间,面上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阴沉,周身寒意刹那迸发,已然泛起杀意。
  他的房间内并无吃食,所以迟渊毫不犹豫的看向桌上茶壶,他弹指放了点灵力进去查探,果不其然,里面被下了药。
  这是他的房间,想来那人是想针对他,结果被晏昀误喝了。只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那人下的竟是那种药。
  那药低劣无解,除非与人双修,否则很容易爆体而亡。
  可是晏昀...迟渊垂眸看着因刚才的寒意而下意识靠在他怀中的人,莫名想起幻境中那诱惑的声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晏昀。”片刻后,迟渊终于下定决心,他看着燥热得有些难受的怀中人,柔声问道:“你的山河图呢?”
  山河图?晏昀迷迷糊糊的抬头,眼神迷离的看向迟渊,他不知道阿渊为何要山河图,他也没有心思问,直接手上一旋,将图从芥子中拿了出来。
  迟渊抽出自己的手,将山河图展开,然后弯腰抱起晏昀,直接进了图中。
  玉殊台内,因为明无仙尊和白祈不在,几名弟子正在边聊天边洒扫。
  却在这时,迟渊抱着晏昀凭空出现,他直接忽视了角落的弟子,抱着人径直往寒泉殿而去。
  “明...明无仙尊?”
  弟子们怔然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明无仙尊回来了。可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在望丘山么,怎么突然回来了,而且怀里还抱了个人?
  那人明显比白祈身量长,长得也很好看,只是怎么看都更像男子。不对,就算是女子,以明无仙尊清冷疏离的性子,也足以震惊整个灵渊山了。
  几个人如此想着,觉得有必要告诉掌门,正好也洒扫得差不多了,便全都退出了玉殊台。
  进入寒泉的瞬间,晏昀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
  迟渊没有下水,他立在岸上玉阶,看着池中那人衣衫湿透,乌黑长发紧贴在雪白的脖颈间,明艳的脸上仍然带着红晕,美得动人心神。
  他不动声色的怔然看着,强压住心中那不可言说的冲动。但愿,他能熬过去,自己也能熬过去。
  然而不过片刻,短暂的舒服过后,晏昀忽然觉得连寒泉也变热了。他没做多想,直接伸手解掉衣衫,然后随意的往台阶上一丢。
  迟渊正垂眸思索,余光瞥见有东西,自然的伸手接过。只是待他看清手上为何物时,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愕然的看向寒泉中的那人,白皙光滑的肌肤一览无余,背上的蝴蝶骨若隐若现,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脊柱蜿蜒而下....
  迟渊:“......”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嘿


第28章 质疑
  那瞬间, 迟渊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他怔然的看着池中那人,片刻后方才回神。即便未入寒泉,殿内也比其他地方清凉许多, 可迟渊觉得自己也像中了那药般, 整个人说不上来的燥热,向来淡漠的脸上也隐隐发烫。
  他忙移开视线不去看晏昀,胸腔里的那颗心却止不住的快速跳动, 而方才强压下的妄念也在这瞬息间悄然滋长, 沿着紧实的胸腹直冲而下。
  强忍片刻后,迟渊进了寒泉。
  他半靠在离晏昀最远的角落, 身上衣衫湿透, 深邃眼眸紧闭着, 如往常一般屏息静气。
  寒泉的冰凉让他清醒了不少, 只是脑海中那人的身影始终挥之不去,幻境中的,客殿里的, 真真假假交相出现。尤其那双因药效难忍,迷离中泛着水雾的眼睛, 像是无时无刻不在看着他,如勾魂摄魄般诱惑至极。
  于是, 稍稍平息的燥热又开始蔓延。
  或许是物极必反, 便在这时, 迟渊莫名的想起三百年前。
  想起当他表明心意时, 那人难以置信的眼神, 以及接连几日的疏离。想起后来他去找那人时, 房间内传来的女子谈笑声。更想起两人吵闹之后, 他欲找他认错, 却再也没等到他回来。
  此间种种,在少年的心中留下了太深的伤痕。如今这些已成过往,迟渊也早已看透,更何况之前在天劫大会再见那人时,他就已经决定与他形同陌路,这才不过月余,他怎么能又怎么敢再次沦陷。
  就因为那句想见自己么,迟渊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体内的燥热顿时消散。他缓缓睁开眼,深邃眼眸里清明一片。
  然而下一刻,刚刚静下来的心便瞬间悬空。
  晏昀不见了。
  冰冷的寒泉里极为安静,迟渊抬眸看去,方才晏昀的位置已然没了人影,就连水面,也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悄无声息,不见一丝浮动。
  “晏昀?”迟渊眉头紧皱,担忧的低唤了声。他忙快速上前,在看见池底那微蜷着的单薄身影时,没来由的红了眼眶。
  方才的所思所想悄然散去,迟渊轻唤着那人的名字,潜入池底将人抱了上来。
  晏昀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或许是顾忌迟渊的修为,那药下得极重,而他之后又当解渴的茶水灌了大半,现下发作起来难受得要命。
  寒泉的确缓和了不少,然而不消片刻,上面的泉水就变得和他的身体一般灼热。于是他下意识的屏了息,将整个人沉入了池底。
  池底尚且寒凉,却也没撑多久。
  所以迟渊过来时,身上自带的寒意尤为明显。晏昀任他抱着,无意识的往那湿透的胸前贴去,他意识模糊,丝毫没有注意那瞬间迟渊僵直的身体。
  “阿渊,我好难受。”
  沙哑而低低的呢喃就在耳边,迟渊正想将他放下,闻言微微垂眸,在看见他额角密密麻麻分不清是水是汗时,心中忽的有些心疼。
  目前看来,寒泉只能稍微缓解他的不适,若想彻底解除药性,不知道还要这样熬多久。迟渊面色阴沉的皱起眉头,突然想起师兄重华那有块极北寒玉,若是以灵力将寒意催进四肢百骸,应该会比现在好受很多。
  迟渊如此想着,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便在这时,他察觉到有人进了玉殊台。
  “晏昀。”他将怀中人轻放在石壁旁,抬手引来晏昀的衣物,柔声说着递给他:“先穿上,在这等我。”
  晏昀有些无力的抬起眼皮,在看见迟渊担忧的神情时,极浅淡的笑了笑:“好。”
  玉殊台的前殿,来的人正是重华。
  在听见弟子禀报时,重华还有些不相信,奈何一个个都这么说,他便想着来看看。毕竟他这师弟性子是众所周知的淡漠,并且不喜欢与人触碰,所以不管他抱的是男人还是女子,在他看来都极为匪夷所思。
  迟渊快速的用灵力烘干衣物和长发,出来时重华刚给自己倒了茶,还没来得及喝,便笑着看了过来。
  “师弟,你怎么突然....”
  “师兄。”重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迟渊直接打断:“你那极北寒玉还在么?”
  “极...极北寒玉?”重华不明所以的皱起眉头,他这师弟很少会打断他的话,而且似乎正要找自己,看上去既担忧又着急。
  更令人奇怪的是他上来便问起极北寒玉,这让重华愈发好奇起来:“还在啊,怎么了?”
  迟渊知晓在重华眼里自己有些反常,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看着他直言道:“可否暂时借我一用?”
  同为师兄弟,若真有急用,哪还分什么借与不借,重华没有犹豫,温和笑道:“当然可以,不过...”
  他说着顿了顿,转身往寒泉殿方向扫了眼,疑惑道:“我听说你抱了个人回来,还去了寒泉殿?”
  自他这小师弟入住玉殊台,筑了寒泉殿,除他之外还未曾有第二人进去过。大家知晓他不喜与人触碰,更遑论共用寒池,所以即便是他的师兄们,也从来都没提过要去泡他的寒泉。
  却没想他这次突然回来,抱了个人不说,还将人抱进了寒泉殿。
  对于重华的疑问,迟渊一时不知道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