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品:《清冷仙尊他又栽了+番外

子瞬间血流成河,鲜血汇着灵体,在阵法之下凝聚成一个血红的灵影。
  那血灵在锦夜的指挥下,不断的朝晏昀发起攻击。好在晏昀本身足够强,直接以武力破了阵,除了手背被划破个小口外,没受任何伤。
  不过对于晏昀来说,即便是断一缕发丝,也是极少有之事。所以这个叫做锦夜的少年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深刻印象,哪怕八百年后再见,也立马认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么,听着晏昀略显随意的讲述,迟渊只觉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受。不知是那血祭灵太过骇人,还是因为眼前这人明明没做什么,却平白无故地担了八百年的罪名。
  “为何不说?”他目光沉沉的看着晏昀,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分不清是心疼还是埋怨的情绪,而对方似乎没反应过来,疑惑道:“说什么?”
  被他这么一反问,迟渊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语气有些不对,他稳了稳心绪,放平声线道:“那些说你残杀太华山弟子的言论,为何不反驳?”
  “没必要啊,说了他们也不会信。”晏昀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明艳的双眸微微上挑,坦然笑道:“你忘了?我可是魔尊。”
  他们打斗的地方远离闹市,而活着的就他与锦夜两人,都是一家之言,可谁又会信一个魔头的话呢。
  阵破之后,锦夜遭受反噬,身灵俱损晕死了过去。而他厌恶那满地的鲜血,也懒得管那少年是死是活,立马回了容华宫洗沐。
  谁曾想两日后,整个仙门都在痛斥他杀了太华山数十名新弟子。他不用想就知道,定是那少年没死,并且将这一切嫁祸在了他身上。
  这与迟渊猜想的差不多,其实在天劫大会上初听见那些言论时,他是倾向于相信的,可在知晓那魔尊是晏昀后,他便始终持怀疑态度。
  因为他曾与这个人朝夕相处过七载,对于他的品性为人再清楚不过。
  而现在也证明,他没有看错。
  “他是冲你来的?”迟渊想起之前的疑虑,仍是有些不解。
  “不是啊。”晏昀立马道,偏头见迟渊没料到他答得这么肯定的愣然表情,眨了眨眼,狡黠笑道:“这是他的阵地,所以不是冲,而是引,他引我来的。”
  迟渊:“......”有必要咬文嚼字么?
  “可有一点我怎么都不明白,正想请教下明无仙尊。”晏昀很喜欢他被逗之后的无奈模样,于是故意眉眼含笑的看着他:“我是仙尊邀请来的,你说他怎么知道,我和你在一起?”
  迟渊:“......”
  “你不是有山河图?”迟渊神色淡漠的扫他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他不知道锦夜为何知道,可晏昀若是觉得自己坑了他,大可以直接离开。
  晏昀:“......”
  没想到迟渊会反过来将他一军,晏昀带笑的眉眼顿时僵住。
  不过晏昀的问题也正是迟渊想不通的地方,如果锦夜真的是想引晏昀进阵,那他如何能肯定自己会带晏昀来。又或者这阵是针对他的,可他鲜少出关,与锦夜更是素不相识,引他来又是为何?
  他丝毫没有头绪,也不相信纯粹的巧合。晏昀显然也差不多,这件事太过奇怪,或许只有下次问问锦夜了。
  “我会传信给太华山。”迟渊若有所思道,破阵的线索太少,他们只能从晚上的黑影入手。不过既然阵主是锦夜,或许灵虚真人会有些许对策。
  “好。”晏昀闻言点点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锦夜的背后还有人。
  而在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迟渊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冷俊的面容瞬间阴沉。他突然驻足,抬手拦住了晏昀的去路。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么?”
  之前?晏昀不知他何意,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什么话?”
  “你我联手,诛杀邪神。”迟渊抬眸认真的看着他,似要将他所有的反应都看进眼里,不允许他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还算数么?”
  原来是这事,看来阿渊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晏昀心下了然,直视着他肃然的目光,粲然笑道:
  “当然。”
  “好。”
  作者有话说:
  咕咕咕,更新啦~
  顺便打扰下,推一下基友的文文~
  《万人嫌炮灰身陷修罗场》By:春日融融
  万人迷攻x万人嫌受
  沉寂了多年的修仙界突然爆出了一则猛料。
  “高岭之花南珣仙尊不日就要与人结为道侣了!”
  此消息一出顿时震惊整个修仙界。
  剑道第一人南珣仙尊谢幕卿,姿容绝美,清丽出尘,犹如山巅孤寂冷月,可望而不可即,仙门百家无不对其心生向往,暗存爱慕,就连魔尊楚焱,妖族少主也对其一见倾心,强取豪夺。
  然而其身修无情之道,天生无情,众人只得望而却步,可就是这么一朵高岭之花,忽然说要与人结为道侣了?!
  众人:“是谁!是谁抢了我们的白月光!”
  不知名大佬透露:“据说是他那个遗弃多年的弟子,好像叫顾夕辞!”
  众人大惊:“什么!竟是那个万人嫌!”
  #万人嫌恬不知耻竟敢独占高岭之花?#
  #高岭之花被胁迫,万人嫌实乃无耻小人!#
  谢邀,顾夕辞猛翻白眼,这事还得从不久前讲起。
  顾夕辞穿了,穿进了一本海棠总受文里,而他则是个三集都活不过的炮灰万人嫌。为了活命他毅然决然的抱上了他的师尊,也就是本文万人迷主角受的大腿,火速求庇护!
  他以为的抱大腿是,师尊饿了他煮面,师尊冷了他添衣,嘘寒问暖,无微不至,顺便改变师尊总受命运,将那群人模狗样的股票攻们拒之门外。
  然而事实上是,他饿了,师尊下厨,他冷了师尊添衣,他困了,还有师尊暖床,甚至最后师尊甚至还要和他结为道侣,更甚者原本对师尊强取豪夺的股票攻们也全都转头投他门,想要对他强取豪夺,不对!他一头雾水,眼前这情况显然不对,这和他看到的小说剧情根本不一样,啊喂!!!
  结契宴当天
  魔尊楚焱,妖族少主郎玉,第一家族兰氏宗主兰轲双双到场。
  众人以为看到的场景会是他们手刃无耻小人万人嫌顾夕辞,最后抢夺高岭之花翩然而去。
  然而事实上
  魔尊楚焱:“阿辞,你变了,明明之前说过你最爱的就是本君!”
  妖族少主郎玉:“师弟,还曾记得你与我花前月下,山盟海誓,如今竟是要负我吗?!”
  兰氏宗主兰轲:“顾夕辞,说好的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如今你竟是要找别人了吗?!”
  众人:……
  惊 #万人嫌竟是负心渣男!#
  惊 #天之骄子三人组结契现场强夺万人嫌!#
  惊 #高岭之花泪洒现场,哭求万人嫌留下#
  顾夕辞:…
  从万人嫌到万人迷,啧…真累!


第11章 黑影
  夜幕低垂,荒宅后院的亭廊下,晏昀百无聊赖的靠坐在柱子旁,指尖捏着根从宅子里顺手掐来的枯草,漫无目的的来回晃动着。
  晚上的鄢城很静,只有荒宅正堂里有些许声音。几名太华山弟子正在议论锦夜,其他人听着时不时追问两句,言语中有好奇有惊愕,也有对三日之内破不了阵所有人都要灰飞烟灭的恐惧。
  到底是初出茅庐的新弟子,胆子也太小了些。晏昀略显无奈地摇摇头,却在这时,余光里出现一抹白影。
  后院没有点灯,皎洁月色下,迟渊一袭白衣,在清辉的笼罩中更显淡漠疏离。晏昀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很显然,他是来找自己的。
  “怎么了?”晏昀笑着抬眸,好奇的望着迎面而来的人。他看上去和之前一样无甚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隐隐透出些担忧来。
  “信没有传出去。”迟渊在他对面的柱子前停下,垂眸扫了眼他手中的枯草。他之前说传信给太华山,本想着在询问锦夜及阵法的同时,顺便将八百年前的真相告知灵虚真人,不过现在看来,只有等破阵出去后才有机会了。
  晏昀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眸光跟着黯了黯。他伸手化出山河图,果不其然,怎么试都没动静。
  “这就有意思了。”
  若全都传不出去倒也没什么,可偏偏白祈能传信给迟渊。之前还以为是那些弟子修为不够,可他们的境界远在白祈之上,结果却一样毫无反应。
  这要说是巧合,那也巧得太离谱了些。
  “关于那黑影。”迟渊心中也有疑虑,可以现下的情形看,他们只能抓紧时间从黑影身上寻找破阵的线索。
  “我问过茶铺小二,鄢城附近并无湖海,因为在百年前,南边的烟湖一夜之间干涸了。”
  因那黑影每次出现都带有浓烈的鱼腥味,在锦夜断开与小二的操控时,他便趁机问了附近的水源情况。也只有在那瞬间,小二短暂的脱离了锦夜的控制,又尚未来得及与阵法重连,他才能得到最真实的回答。
  这也是晏昀抓握他手腕时,趁机传音让他留下的原因。
  百年前?晏昀看着满院的杂草若有所思,他活了这么久,湖泊无故干涸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那再之前呢?”
  他这话刚问出口,南边的主街便出现了异动。亥时已至,两个人对望一眼,心领神会的飞身出了荒宅。
  “师尊,晏前辈。”白祈早早的在南街最高处的屋檐守着,那潮湿气和鱼腥味太过浓烈,他嗅觉异于常人,见黑影还未出现,便索性先拿手捂着。
  “你这是做什么?”晏昀给自己罩了层结界,见少年捂着口鼻的模样憨态可掬,傻得他都要看不下去了,便抬手把他也罩起来:“这样不就行了。”
  结界一落,狂风和刺鼻的味道瞬间隔绝,白祈有些茫然的转身,见他师尊在后面微微点头,方才对晏昀扯出一抹微笑:“谢...谢谢晏前辈。”
  行吧,看在师尊的面子上,他就不和这人计较了。白祈略显无奈的耷拉着脑袋,盘算着待会儿找机会撤掉结界。
  毕竟他的追踪术,靠的就是灵敏的嗅觉。
  对于白祈的小心思,晏昀自然一无所知,他懒洋洋的点了点头,抬眸看向前方被黑雾笼罩的空地。正如那些弟子所言,伴随着狂风和鱼腥味,不出片刻,那空地上便爬出个巨大的黑影。
  在遭受白祈的连续缠斗,以及他和迟渊在这,晏昀原以为这黑影不会现身。不过现在看来,这黑影应该属于阵法的一部分,时间到了便出现,抓到人了便离开。
  “师尊?”白祈见黑影已经完全爬了出来,忙回头看向迟渊,无声询问着要不要出手。
  迟渊朝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倒是一旁的晏昀,看着缓缓走来的黑影,目不斜视道:“先跟着。”
  每晚亥时出现抓人,第二天那些人又如往常般出现,且全然忘记晚上被抓之事。如此反复,那这黑影的出现有何意义?
  晏昀有些想不明白,更何况要动手不急一时,先看看也无妨。于是三个人隐去身形,不紧不慢的跟着黑影往城中走去。
  狂风仍旧呼呼刮着,翻动的水浪声,夹杂着黑影身上传出的无数哭喊声,直听得屋内的人胆战心惊。而那黑影似乎并无目的,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只是每到一户人家前都要驻足片刻,然后抬手敲两下门。
  即便隔着层结界,晏昀也能感受到屋内之人在那瞬间提到嗓子眼的恐惧。
  在敲了大半座城的门后,黑影终于选定目标,直接破门而入,然后抓着人便往回走,任那几名不幸儿哭喊尖叫,丝毫不为所动。
  它走得不算快,三个人悠悠跟着,在它即将回到南街时,晏昀飞身而上,飘飘然落在它的面前。旁边的迟渊和白祈则分散两侧,断了它所有退路。
  见有人挡道,黑影停下脚步,略显笨拙的低头看向他,像是在辨别拦路的是什么人。
  晏昀自然也在看它,只是那硕大的脑袋黑雾缭绕,即便借着月色,也看不出来什么。
  “你来了。”就在晏昀准备直接出手时,那黑影突然开口。三个人都有些意外,尤其是白祈,他这几天与黑影缠斗,除了那无数哭喊声外,还从未听它说过话。
  而且那声音也很奇怪,像是几个孩童异口同声。可除了少年阿渊,晏昀极少与孩童打交道,他无从猜起,干脆直接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他的话音刚落,那声音便低低呢喃着,带着股茫然与疑惑。晏昀还未分辨出是男声还是女声,紧接着就传来此起彼伏的低语:
  “对啊,我是谁?”
  “我又是谁?”
  “我现在在哪儿?”
  “我的手呢?”
  “诶,这是谁的腿?”
  “......”
  这下晏昀听清楚了,男女老少的声音都有,叽叽喳喳的从黑影身前传出,在狂风呼啸的夜晚,简直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晏昀被吵得脑仁疼,也懒得等那个声音回答。他抬手一挥,将那黑影身前的浓雾吹淡了些,隐约露出里面的躯干来。
  一个影子里有很多人,晏昀想起白祈的描述,没忍住轻笑了声,虽然这说法朴实了些,但他确实也没有说错。
  因为那黑影的身躯,全部由人的尸体组成。男女老少都有,或完整或残缺,扭曲着紧密的堆积在一起,诡异至极。
  晏昀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黑影,尸身笨重,不可能如白祈所说那般敏捷,这里面定然还有其他东西。他如此想着,下意识的往前走去,然不等他靠近,那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