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没办法突破两只鼠鼠的保护圈。
  虽然很讨厌老鼠,但是阿零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阿零渐渐陷入了睡眠,它赚钱得更努力一点才行,要赚到足够的钱,将宠物店给好好修缮一下,让坏人再也没办法闯进来吓到优羽了。
  阿新躺在千野优羽的正面,与千野优羽面对面地躺着,脑子里开始想东想西,发散着思维,它是一只很聪明的鹦鹉,而聪明的大脑实在是很不容易休息下来。
  阿新把自己往前挪了挪,又担心跟优羽面对面会影响到他的睡眠,于是阿新又往下蠕动了几下,然后把自己塞进了千野优羽的怀里,脑袋亲亲热热地贴着千野优羽的脖子,千野优羽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于是阿新满意地叹了口气,也闭上眼睛开始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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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普尔宠物店两条街外,一辆马自达静静地停靠在路边。
  将千野优羽送回家之后,本该回家的安室透坐在车里,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窃听器,一边眯着眼睛思索着。
  手机里,他的下属风见裕也正在汇报之前潜入马普尔宠物店的收获。
  “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除了抽屉里的窃听器外……我检查过了,窃听器上只有千野优羽的指纹……没有,我没有发现店里有任何人……动物?应该也……”
  安室透把电话挂断了,他将手里已经损坏的窃听器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启动跑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而在马普尔宠物店隔着一段距离的小巷子里,伏特加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一样站着,他手里拿着手机,手机屏幕发出的光芒是这条小巷里唯一的光。
  “是,我找到了所在地……嗯,我刚赶到他就回来了……带着一群动物……是有人送他回来的,太远了没有看清……抱歉,那个人有很强反侦察意识,我不敢太过接近……是,大哥,我这就回来。”
  另一边,琴酒把手里的电话挂断了,他轻笑了一声,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他的脸被眼前变换的光影映出不一样的颜色。
  在他的面前放着一台显示器,显示器上正播放着某人骑狗在车行道上狂奔的画面,虽然某人将衣服拉起来把头给罩住了,但是那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
  “找到你了。”琴酒说出了反派台词,他伸出手碰了一下屏幕里的人,声音低哑,“真是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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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琴酱(轻笑):找到你了
  明天的琴酱(怒气冲冲):你开门啊!你有本事搞事,你有本事开门啊!


第60章
  千野优羽醒过来的时候, 首先感觉到的是剧烈的头痛感,他的脑袋里仿佛有一根神经变成了二胡的琴弦,正在被人用钓鱼线狠狠地摩擦, 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像是人类哭伤了的喉咙。
  他的耳朵被这种声音灌满了, 好半天都没办法回过神来, 他只能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并不完全是干净的, 至少在千野优羽的视线里, 就能看到一个黑点, 他盯着那个黑点发呆,耳朵里的声音又变得像锯木头一样,头也痛得像是要被锯开了一样。
  但好像只要不动, 他就可以像是旁观者一样对待这种痛意。
  但是天花板上的黑点却渐渐活了过来,在千野优羽的视网膜上跳舞,让他整个人都开始晕眩起来, 他猛地闭上眼睛,旁观者的视角被打断, 头痛到甚至有些反胃。
  但是耳朵里的嘈杂声音减弱了, 他也开始接收到了外界的信号。
  首先听到的,就是小动物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千野优羽动了动,额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落下来,然后旁边的声音停止了一瞬间,又过了或许是一分钟, 又好像是一小时那么久——他已经丧失对时间的感知了。
  总之过了一段时间,他感觉自己的额头上被敷上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
  这种感觉挺舒服的, 让千野优羽一直恍惚的精神一下子清醒了。
  他的眼神渐渐聚焦,张开嘴问道:“我怎么了?”
  声音嘶哑得像是去世界杯现场叫了两小时一样,千野优羽吓了一跳,闭上了嘴。
  他感觉到有硬质的小爪爪在抚摸他的脸颊,额头上冰凉的毛巾又被换了一条。
  是阿GIN、还是阿赤?
  他听到了一阵翅膀扑扇的声音,阿新落在了他的身边。
  阿新的声音里带着些后怕:“优羽,你生病了你知道吗!”
  千野优羽本想嗯一声,但是他的嗓子很嘶哑;他又想点点头,但是额头上敷着冰凉的毛巾,而且他的头很痛,并不想会晃动脑袋的事情。
  阿新也不准备听千野优羽的答案,它解释起了现在的情况。
  “优羽,你真的吓死我们了,早上起床的时间,你怎么叫都叫不醒,而且额头好烫!幸好隔壁那个打工小哥凌晨来接阿零去打工,我们让他进来照顾了你一段时间。”
  千野优羽的脑子缓慢又艰涩地转动着,努力理解着阿新的话,他生病了,是的,他肯定是生病了。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太累了,特别是昨天,又是骑狗上街,又是经历枪战,又是房间被潜入,还搭了安室透的车,不生病的话很对不起他普通人的体格吧。
  这么看起来,米花町的人身体都很好啊,自己也得努力锻炼身体才行,可不能给米花硬汉拖后腿了。
  千野优羽的眼睛转了一圈,试图寻找安室透的身影,却什么也没看到。
  阿新解释道:“是这样的,隔壁的打工小哥今天也要打工,所以去给你买了药,教我们怎么照顾你之后,就自己去隔壁上班了,他说有事可以给他打电话。阿GIN和阿赤负责给你换毛巾,阿伏负责去提水,剧组刚才打电话来,我已经给你请假了。对了,隔壁的打工小哥想把阿零带走的,不过阿零不愿意。”
  “咩咩!”千野优羽感觉自己垂在床边的手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碰了一下,阿零咩咩叫了两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千野优羽的手指。
  千野优羽动了动手指,在阿零的小脑袋上摸了一下。
  额头上的毛巾又被换了一条,好像冰凉的毛巾在额头上待不到几分钟就变热了,真是辛苦阿GIN和阿赤了。
  这样想着,千野优羽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又想睡过去了。
  但是阿新的声音又把他叫醒:“优羽,你先吃药吧,吃完药再睡。”
  药就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千野优羽努力爬起来,他感觉身体几乎不是自己的了,或许是因为自己在发着烧的缘故,他的指尖碰到杯子的一瞬间瑟缩了一下——总觉得任何东西都很冰凉。
  他吃了药,又躺回了床上,额头的毛巾掉了下来,他觉得有些歉意,但是刚刚躺下去,额头上又被敷了一块新的冷毛巾。
  吃药的动作几乎用了他全身的力气,千野优羽躺回了床上,很快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之后他的意识一直浮浮沉沉,期间安室透来了几次,喂他喝了点白粥。
  应该是安室透自己煮的吧,千野优羽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白粥真的很难吃,只有生病的病人才会去吃这种东西吧。
  哦对,他现在就是生病的病人……
  又吃了几次药,具体几次记不清了,也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当千野优羽再一次正式醒来时,他第一件事就是看向了窗外。
  他上一次醒来时,房间拉了窗帘,他的房间的窗帘遮光性还不错,但是还是能看出外面是白天。
  而他现在醒来,再看向窗外时,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现在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睡了一天?
  千野优羽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许是他早就退烧了的缘故,额头上并没有敷着冷毛巾。
  他轻轻地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的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只小动物,阿GIN和阿赤贴在一起,趴在他的手边呼呼大睡,阿伏趴在他的床边,阿零和阿新趴在他的腿附近睡着了。
  特别是阿新,睡得整只鸟的肚皮都翻过来了。
  千野优羽嘴角不自觉往上勾,店里的小动物们今天真是辛苦了,他侧过头看向了之前放药的小桌子,上面放了一份用保鲜盒装着的白粥,以及几袋果冻饮料,他看了一下,是草莓味的。
  其实他更喜欢葡萄味的,千野优羽拿起果冻喝了起来,至于白粥……呃……他饿了再说吧。
  即使千野优羽已经极力放轻声音了,不过小动物们还是陆陆续续被他吵醒了,阿GIN仗着身体小又很轻,一下子窜到他的肩膀上,贴了贴他的脸颊,确定了他似乎是好了,小小的仓鼠才送了口气,又跳回了床上。
  渐渐的,房间里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小动物们开始围着千野优羽叽叽喳喳叫起来,似乎是在倾诉着他生病了让它们有多担心。
  千野优羽笑着想要安慰它们,却发现喉咙还是很痛,他努力了一下,只能发出几个沙哑的音节,干脆闭上了嘴,只是用微笑和动作来安抚小动物们。
  好不容易小动物们开心完了,千野优羽也有了些力气,准备从床上爬起来时,却突然听到窗口传来了笃笃笃的敲击声。
  他的房间是在三楼,房间外并没有阳台,为什么窗户会响?
  千野优羽吓了一跳,有些警惕地看着窗户。他白天的时候一直昏昏沉沉的,所以窗帘一直是拉上的,一直到了晚上也没有打开。
  窗帘将外面的景色给挡住了,所以他无法判断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敲打他的窗户。
  与窗户对峙了一会儿,声音没有再响起,千野优羽松了口气,或许是无聊的人用石子扔他窗户吧。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现在的时间几乎走到深夜了。
  他睡了一天一夜?难怪感觉腰酸背痛的。
  千野优羽放松了一些,但是窗户又笃笃笃响了起来,比刚才的声音更急切,似乎是敲窗的人不耐烦了,声音越来越大,大有再不开门就把窗户敲破的意味在里面。
  深夜,房间内,窗户被人敲响,这发展如果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就是恐怖电影开头。
  千野优羽有点害怕,他环视了一下房间,开始考虑自己要躲在哪里,才能在外面的不知名东西闯进来时不被发现。
  他的宠物们可不知道他心里这么多弯弯绕绕,阿赤蹦蹦跳跳地跑到窗户边,直接将窗帘给拉开了。
  之前为了照顾他这个一直昏睡的病人,房间的灯光调得很暗,窗外的月光更明亮。
  银色的月光撒下来,照亮了坐在三楼窗口的人影。
  那个人背对着千野优羽坐在窗台上,窗台的宽度一共也就只够让一个人坐在上面而已。
  漆黑的风衣,漆黑的礼帽,月光将来之人打成了一道剪影,他侧过脸,鼻梁高挺,弧线锐利得像是一把刀。
  呃,有点眼熟?
  千野优羽的生病后遗症还没过去,他的脑子还有些懵懵的,但还是认出了这个人,黑泽先生。毕竟黑泽先生给人的印象太深了,像是电视剧照进现实一样。
  千野优羽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平时哪里接触得到这种犯罪团伙交火事件啊。
  坐在窗台的人又敲了敲窗户,这次没有刚才这么急促了,变得不急不缓起来。
  千野优羽看着对方,直觉有些违和感,但是混沌的大脑让他无法判断面前的情况到底哪里不对劲。
  他上前一步,打开了窗户。
  窗台上的人便和着浓重的夜色一起翻进了他的房间来。
  千野优羽想跟黑泽先生打个招呼,但是张了张嘴才想起自己的嗓子如今不支持发音这个动作,他保持了沉默,只是在脸上挂上了笑容,试图让对方通过笑容理解他的友好。
  黑泽先生站定,沉默不语。
  这回就算是之前脑子被烧得迷迷糊糊的千野优羽也发现哪里不对劲了,他明明记得黑泽先生很大一只,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压迫力十足。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虽然也裹着跟黑泽先生一模一样的大衣,但是明显衣服大了一号,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靠一根皮带在腰上束紧。
  怎么说呢,腰有点太细了吧。
  千野优羽用眼神目测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得出了结论,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嘛,甚至比他还要矮一点点,他身高175,而面前的“黑泽先生”大概有170的样子。
  难道这不是黑泽先生?
  千野优羽的视线在对方披散着的银发上一扫而过,思绪还没有转过弯来,他继续思考着。
  难道是黑泽先生的家人?
  “店长。”眼前的“黑泽先生”开口说话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嘶哑又低沉,似乎耻于用这样的声音说话,所以声音显得有些许含混。
  她将礼帽稍稍抬起来一点,露出了那张一直掩盖在帽子阴影下的脸。
  千野优羽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双冰凉的绿色眼睛,那无疑是属于黑泽先生的眼睛,但是这双眼睛却长在了一张美艳的脸上。
  她微微勾起唇角,笑容的弧度也是千野优羽曾经见过的讽刺:“还是应该叫你,千野优羽?”
  脑子还在迷糊的千野优羽犹豫了一下,迟疑地,不确定地叫了一声:“呃……黑泽小姐?”


第61章 (100雷加更)
  千野优羽还在生病, 他的嗓子哑得要命,虽然说出了话来,但是跟用气音说出来的差不多。
  面前的黑泽小姐似乎是听清了, 又似乎是想再给他一次组织语言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