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湛身上散发出来的alpha信息素味道让谢宁也不由得冒出冷汗,他哆嗦着想要去扒开原湛抓住他小腿的手,却又身体发软,根本就扒不动。
  就在谢宁垂死挣扎的当口,原湛已经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地压了上来,他目光阴沉,但俊美的脸上却微微发红,汗水淋漓,散发着异常充沛的雄姓味道。
  随着alpha信息素味道的愈来愈浓烈,谢宁已经全身湿透,简直连哆嗦的能力都没有了。
  下一秒,原湛就猛地一把将谢宁头朝下按在床单上,在谢宁天旋地转不知所措的当口。
  原湛俯下|身来,贴在谢宁的耳畔,咬牙切齿地低声怒道:“长进了啊,现在知道给我下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滴滴滴


第12章 精油
  谢宁这会被原湛反剪着双手,死死按在床上,只觉得身上的骨头都要被按碎了一般。
  加上原湛滚烫宽阔的胸口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散发出来的那股浓烈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几乎让谢宁软成一滩春水。
  可即便是这样,谢宁仍是喘息着挣扎道:“我没有……不是我,你弄错了!你绝对弄错了……啊!”
  话说到最后,谢宁的尾音都在微微发颤,宛如拌了糖一般,带着一点魅惑的颤音。
  原湛听着谢宁这宛如猫儿叫的‘辩解’,只觉得整个身体热得都要爆炸,下一秒,他便咬着牙,低声道:“你自找的!”
  话音刚落,原湛便伸手从后方捏住谢宁的尖尖的下巴,把他扳过来,哆嗦着,狠狠地吻上了那个湿润薄红的唇。
  两人的信息素在一瞬间宛如烟花一般膨胀爆炸开来,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充盈着信息素的味道。
  谢宁瞳孔骤然收缩,奇怪的是明明他应该在这信息素中彻底沦陷,却又在这一秒烟花爆炸后的极致快感间多出了瞬息的清明。
  所以,就趁着这瞬息的清明,谢宁狠狠咬了下去——
  剧痛!
  血腥的味道立刻就在二人唇齿间蔓延开来,原湛也因为疼痛而清醒了一点,不由得僵住了身体。
  谢宁就趁着这时,一咬牙,猛地一头撞在了原湛的胸口,把原湛撞翻在床上,接着他便连滚带爬地冲向了浴室。
  一声巨响。
  等到原湛彻底回过神来的时候,谢宁已经把浴室的门反锁了。
  屋内一片死寂。
  原湛胸膛下的燥热还在叫嚣不止,他闭了闭眼,屏住呼吸片刻,便起身去打开了空调的送风模式。
  原湛自己都没发觉,他内心是在企图用这一系列动作压制下心中那没有来由的隐隐罪恶感和愧疚感。
  至于谢宁,完全就是日了狗了加上无比懵逼。
  还好他这会没有完全被触发发情,不然就只能依靠抑制剂了。
  冲到了花洒下面,谢宁径直把水流开到最大,哗啦啦地冲了三分钟,冲的浑身冻僵失去知觉,这才摇摇晃晃地关掉了花洒,脱力地坐到了硅胶防滑垫上。
  坐了大概一分钟的样子,谢宁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才缓缓回过神来。
  踉跄着起身去拿了新的浴巾把身上的冷水擦干,又打开浴霸和暖气,谢宁站在镜子前,看着狼狈的自己,就开始思索刚才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听原湛的语气,明显是被动发情,而且他觉得是谢宁做的。
  但谢宁也确实没做。
  难道是谢总?
  可想了想,谢宁又觉得谢总没这个必要做这些。
  头痛……
  谢宁赤着脚,在浴室里来来回回走了十几遍,忽然,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刚才自己用过的那一排按摩精油上。
  谢宁学过芳疗,对精油的成分比较了解,但一开始也没有闻出那个精油里的一种特殊成分。
  难道是……
  谢宁咬了一下嘴唇,连忙冲上去,取了一瓶精油拿在手里,然后仔细地端详起了精油的包装。
  成分表里那些熟悉的成分自然不用多说,但不熟悉的成分也都是用化学名称写的,谢宁看不懂。
  不过他也没有放弃,继续盯着包装上有字的地方看。
  终于,谢宁看到了,在精油瓶子背面,最下方,写着一行蚊子大小的小字。
  “本品专柜专供,不得向未满18岁青年出售”
  不得向未满18岁青年出售……
  呵呵。
  谢宁的表情裂了。
  随手把精油放到盥洗台上,谢宁捂了一把脸。
  从刚才原湛的反应来看,这种精油的作用是一点点渗透的,也并不算烈姓。
  毕竟谢宁用了那么多,可到最后原湛虽然很愤怒,却也没有完全失控,亲谢宁也是出于报复心理——这一点谢宁是能感受到的。
  估摸着这精油的效果就跟现代社会里成人用品店出售的情|趣药物一样,起个催化信息素的作用。
  而把这个东西放在浴室里的人,八成也是出自好心,肯定也事先暗示过谢宁了。
  最关键的是,现在谢宁说他不知道这玩意能催|情,别说是原湛了,换他自己都不信……
  这TM可是谢宅啊!
  “阿嚏!”谢宁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哎,真是人倒霉喝凉水也塞牙。
  随即他就停止了思路,默默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
  虽然浴室里浴霸和暖气都开着,但这毕竟是浴室,毕竟是冬天,谢宁现在就裹着一张浴巾,如果在浴室过一晚上,八成第二天就得卧床不起了。
  想到这,谢宁便默默走到了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玻璃门,低声道:“还在吗?没事吧?”
  谢宁先没有感觉,一开口却又把自己吓了一跳——他才冲了一点凉水,怎么嗓子就哑成这样了?
  正在谢宁百思不得其解地摸着有些发肿的喉咙时,原湛冷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出来。”
  谢宁心头一颤,正想说点解释的话,却又打了一个喷嚏。
  这个喷嚏又响又亮,门外的原湛听得清清楚楚,于是他愈发有些烦躁了。
  “出来,我保证不动你。”
  原湛这么一说,谢宁就稍微松了口气。
  迟疑了一下,谢宁就悄悄咪咪地把玻璃门拉开一条小缝,再悄悄咪咪把头探出来一点。
  结果他刚一探头,就对上了一双冷若寒星的眸子。
  谢宁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然后就露出一点讨好的笑意
  “现在知道怕了?”原湛冷冷地凝视着谢宁嘲道。
  原本要是原湛好说话一点,谢宁还会狗一狗,打个哈哈把事情过去,谁让他吃软不吃硬呢?
  所以这会原湛这么一嘲讽,谢宁就有气了。
  想了想,他也没再躲,便径直推门出来。
  谢宁身上气势陡然发生的变化让原湛都有点莫名其妙。
  谢宁也懒得理会原湛,走到一旁就拿起吹风机来重新吹头。
  原湛见到谢宁这副不关己事高高挂起的模样,恨的牙痒痒,简直就忍不住想把谢宁按在墙上再质问一番——他是怎么有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用那么下三滥的手段勾引自己?
  可当原湛目光落在谢宁光洁白皙的背部上那一块偌大的淤青上时,神色不由得沉了沉,最终,他什么话都没说,冷笑一声,就起身自己去了浴室。
  进门的时候发泄一般,原湛重重关上了门。
  哐当一声巨响,谢宁吹头发的手颤了颤,差点没把头发烧了。
  下一秒,谢宁就冷着脸在心中骂道:原湛你个龟孙子,就敢欺负弱者,以后有你好看的!


第13章 发烧
  原湛进到浴室里,脱下浴袍,本来冰冷阴沉的俊脸上就微微浮现出一点恼怒的绯色。
  他绝对不想承认,刚才在看到谢宁只系着一条浴巾的样子,又让他身上不自觉的燥热起来。
  异常烦躁的原湛走到花洒下,也打开了冷水,冰冷的水流哗啦啦冲在他身上,反而让他清明精神了几分。
  alpha天生体魄强健,一点催|情的药物对原湛来说根本不会有太强的副作用,倒是谢宁这个Omega……
  想到这,原湛就愈发觉得谢宁是个疯子。
  身为一个体弱多病的Omega,谢宁是怎么敢冒着那些药的副作用,一而再再而三的尝试?
  谁给的他勇气?
  梁静茹吗?
  为了隐瞒前两天的事情,原湛就已经忙得够焦头烂额,可这次谢宁居然选择在谢宅坑他,原湛实在窝火到极致。
  明明他们在结婚前就已经协议好,如果逼不得已一定要孩子,那就代孕,除此之外,除非两人都心甘情愿,否则不能发生X关系。
  所以现在谢宁是太饥渴,所以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倒也确实是如此,原湛在清醒状态下,是根本不会对谢宁起一点反应,除了这两次用药——毕竟alpha和Omega是没法抗拒身体本能的,原湛如此自欺欺人道。
  他怎么会对谢宁起反应?
  做梦吧。
  身体上的燥热感渐渐去除,原湛也在思考中冷静了下来,关掉花洒,他的神色又恢复到了一如既往的冰冷和漠然。
  取了浴巾擦拭身体,原湛冷不丁就看到洁白的盥洗池上放着的那瓶按摩精油。
  目光动了动,原湛神使鬼差地就伸手拿起了那瓶按摩精油。
  原湛虽然对这些东西并不熟悉,但他现在也投资了一个新型抑制剂的项目,而这瓶按摩精油的成分里,就有一样能催化信息素并使抑制剂失去效果的成分。
  而这瓶按摩精油……
  原湛记得,从他第一次来谢宅,这瓶,以及浴缸架子上隔着的那排精油就已经放在浴室里了。
  所以,谢宁为什么偏偏选了这次用?
  感觉有些不合理。
  而原湛也接触过一些私生活糜烂的贵族alpha,他们的浴室里也确实会常备这种助兴的东西,但原湛没深入了解,所以也没意识到谢宅也会准备。
  思维到此,原湛其实隐隐觉得谢宁可能是无辜的,但随即,他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十分荒谬。
  谢宁可是谢家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房间的浴室里放的什么东西?
  即便是王姨要准备,那也得提醒并经过谢宁同意吧?
  这么一想,原湛那一点点同情和愧疚的心情便彻底烟消云散。
  原湛哪里知道,以前的谢宁是有那个贼心但没那个贼胆,现在的谢宁则是完全躺枪。
  重新换上浴袍,原湛从浴室里推门走出来,房间里却已经寂静一片了。
  原湛目光动了动,就看到谢宁已经一个人躺在了大床中央,裹着被子,睡了。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大床旁边的地毯上居然还放着一套枕头被褥。
  谢宁这是让他睡地上???
  原湛瞬间就被气笑了。
  以前的谢宁做错了事还会小心翼翼地向他道歉,现在的谢宁做错了事居然还得寸进尺?
  想到这,原湛的表情又冷了几分。
  下一秒,原湛就走到床前,毫不犹豫地一把掀开了谢宁的被子,冷冷道:“起来。”
  被子被猛地掀开,谢宁只觉得身上一凉,正有点低烧的他在迷迷糊糊中就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嘟囔道:“不起!”
  先前在浴室,隔着一道门,原湛没听出谢宁声音哑了,这会他才发觉谢宁嗓子已经完全哑得不像样子,白皙莹润的皮肤上也淡淡泛出一层不正常的粉红色。
  原湛:……
  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原湛也不能把谢宁这个病号怎么样了。
  他也知道这会更不能惊动谢总和王姨,不然怎么解释——说谢宁妄图勾引自己不成结果跑去冲凉水发烧了吗?
  微微吸了一口气,原湛强忍着把谢宁这个麻烦精拖起来扔出去的冲动,还是把被子还给了谢宁。
  谢宁感受到了温暖的被子,下意识地就把被子卷成一团裹在身上,还不自觉地砸了咂嘴。
  谢宁因为低烧,嘴唇比平日里都要红润许多,神色也愈发可怜柔弱了。这会做出这个动作,看得原湛额头上青筋又是一跳。
  随即原湛就默默别过眼,不再去看眼前这个令他头疼的烦人精。
  而原湛一向有偏头痛的毛病,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一直都准备有布洛芬和一些常用药物,所以原湛便没有打扰王姨和谢总,悄悄取来药盒,又倒了一杯热水,就走到床边,拍了拍谢宁的被子卷道:“吃药了。”
  谢宁裹着被子,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左右摇了摇头,模糊哼唧道:“不吃……”
  原湛:……
  最终还是原湛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把谢宁从被子里扶起来,硬塞着他吃了药。
  谢宁吃药的时候,脸都皱成了一团,原湛看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一面觉得谢宁是自作自受,一面却又觉得他有点可怜。
  “可怜”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原湛自己都愣了愣,随即他便沉下脸,将吃完药的谢宁塞回了被子里。
  原湛动作有点粗暴,谢宁无意识间就用力挣扎了一下,一扬手——
  啪!
  一声脆响之后,原湛的俊脸上多了一个不太清晰的红印子。
  沉默了两秒,原湛简直气得哆嗦,但最终他还是恶狠狠的给谢宁掖好了被子,又调高了空调的温度,这才自己下床去地上睡了。
  一夜无眠。
  清晨,谢宁是被原湛洗漱的声音吵醒的。
  谢宁揉了揉眼睛,从被子里坐起来,忽然就慢慢想起了昨晚的事。
  昨晚上他好像……发了低烧,隐约记得是原湛喂他吃的药?
  想到这,谢宁忍不住就朝四周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