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作品:《脔仙

    这蜃怪又哪能占得到便宜

    早在鸿蒙初开之时,它便有了形体,一身血肉更是造化孕育的灵宝,至柔至韧,制衡 y 阳,平日里背倚九重天,被九天清气托举;面朝血湖底,吞吐七情六欲。

    只是三界善恶失衡,它吞吐的恶欲多了,蜃眼被侵蚀了一角,一时间,满湖血水灌注而下,眼看就要冲入九重天,三界之间薄弱的平衡摇摇欲坠。

    它不知饥肠辘辘地等了多久,没等到补天白玉不说,负伤的蜃眼反倒又遭重创。

    这次的对手又是难得的硬骨头,它使尽浑身解数,引血湖水倒灌,却依旧消化不了这柄残剑。反倒是蜃眼内部娇嫩的伤口,被纵横的剑气搅烂,几乎化作了血泥。

    白霄的心魔被血水近乎狂乱地冲刷着,一张俊秀的脸也磨蚀如残剑,白骨裸露,已然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他瞑目片刻,突然道“我是魔体,你吞噬我,有害无益。”

    他刚刚堕魔不久,周身的仙力未散,这时突然撤去,一身暴戾魔气冲天而起。

    蜃魔嚎叫一声,浑身褶皱如波澜般翻涌起来,弹出连排的肉触手,漫天飞舞。

    “让我成为天道之主,”心魔道,“我便送你一份大礼。”

    他与蜃魔半身融合了,虽僵持不下,谁也吞噬不了对方,却能听到蜃魔的心声。

    蜃魔神智未开,只会含含混混地重复“白玉补天白玉”

    只有炼化失落已久的补天白玉,它才能彻底治愈伤处。

    “白玉可不能给你,”心魔轻声道,“我给你一柄剑,能不能炼化它,就看你的本事了。”

    那张白骨支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奇异的微笑。他被本体舍弃,又被迫与蜃魔融合,已经恨毒了白霄,自然也要让那高高在上的剑仙,尝尝堕魔的滋味。

    此后种种,可想而知。

    白霄近乎义无反顾地撞入了蜃魔的陷阱,幻象之中,他代玉如萼镇守熔炉,心甘情愿地,以剑体补残天,承受千年煅烧之苦,幻境之外,他插在蜃眼中,被魔气日复一日地吞吐侵蚀,剑身锈蚀大半。

    他被完全腐蚀的那一天,也就是心魔从蜃眼中彻底脱身的时候。

    只是蜃魔对白玉的渴求分毫不减,白霄与它融合得越紧密,便越能听到它暴怒的心声。

    他在剧痛中化出分身,赶往下界,终于走上了一条不可回头之路。

    龙池乐握着玉如萼的手,凝视着他。

    掌心里的肌肤冷得像是冰雪,那握惯了剑的五指,素来不动如山,此刻却微微颤抖着。

    龙池乐把那双手拢在胸前,试图煨热师尊冰冷的指尖。少年单薄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宛如绷紧的鼓面,他心跳爆沸,隆隆炸响,几乎要从胸臆里烧穿出来。

    他的龙化越发严重了,雪白的脸颊上,微微发痒,竟是悄悄生出了一片黑鳞,从下颌蔓延到鬓角,连秀美的十指,都弹出了锋利的爪刃,显然,他的发情期已是迫在眉睫。

    玉如萼雪白的手肘,被他拢在掌心,猝不及防间,刮出了几道窄窄的红痕。

    龙池乐一惊,下意识地握爪成拳,将利爪死死倒扣在了掌心里,用柔软的指节和手腕揽着他,仿佛猛虎笨拙而仓皇地张开肉垫,接住一片自枝头凋坠的花瓣。

    他尚且是人身,肌肤娇嫩,鲜血瞬间从指缝里淌了出来。

    龙池乐咬着牙,拼命抵抗自己的本能,只是下一秒,他便身形暴涨,一条数十丈长的龙尾瞬间撕裂了衣裳,轰然拍击在岩壁之上,满地明珠被劲风卷起,狂飞乱舞,仿佛飞沙走石。

    他化作龙身,遍体黑鳞,眼如明灯,伏在玉如萼的脚边,龙须在半空中浮动着,迫不及待地缠上了仙人垂落的小腿。

    刚轻轻一碰,黑龙便一抬下颌,将这不安分的龙须喝退了。

    他委实燥热不堪,龙尾胡乱甩动,龙涎沿着狰狞的利齿, shi 漉漉地淌了一地,玉如萼莹白的脚掌浸在一滩 shi 亮的黏液里,脚踝线条清瘦而优美,微微透着淡粉色,倒映在巨大的黄金瞳里,越发柔弱得宛如花枝。

    他的师尊,高高在上的仙人,如今雪白赤裸,倚着岩壁,昏昏沉沉,平日里凛然不可侵犯的姿态,因着巨大的体型差距,显得尤其柔弱可欺。那身冰雪般的肌肤,蒙着 yiacuten 液与汗水, shi 滑透亮,直如一口温软熟透,任人享用的雌巢。

    简直教人恨不得用舌尖,狠狠地捣进去,舔化他 yiacuten 靡而柔嫩的内腔,啜出满口的蜜汁。

    更要命的是,龙池乐突然想起来,这龙巢里暗藏玄机。

    自从他起了欺师灭祖的心思,便悄悄布置起了这口龙巢,平日里以秘法掩饰,乍看去,沉寂幽深的冰窟之中,白霄依旧安安稳稳地沉睡着。

    实际上,冰层之下已被尽数掏空,除了他四处掠夺来的金银玉石外,还埋藏着蚀龙始祖的骨骸。

    支离的白骨,纵横交错,铸成了一口坚不可摧的骨笼,磅礴的龙气环护其周,千万年不曾熄灭。这正是为仙人量身打造的囚牢,只要将他诱骗进去,只要

    他不知多少次,看着玉如萼毫不设防的背影,一双竖瞳变幻不定。

    玉如萼俯首为白霄点灯的时候,他却盯着师尊被玄衣紧束的腰身,和雪白修长的后颈,无声地舔弄着犬齿。

    那善恶一念,情欲交织的滋味,简直像是走在刀锋之上,他绝不想再尝一次。

    龙池乐猛地阖上双目,蜷起身体,不敢再看他。

    光是将龙身缩到水桶粗细,就已经令他精疲力竭。他实在没有余力抵抗交配的本能了。

    玉如萼甫一睁开眼睛,便看到黑龙蜷在自己脚边,龙须蔫蔫地垂落在地,一副泪汪汪的模样。

    他的小徒弟甚至没有了撒娇的力气,一身黑鳞连排翻起,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处,龙角折断,淋漓淌血,显然是刚刚经过一番恶斗。

    白霄在回忆中,告知了他原委,他自然知道,徒儿经历了什么。

    只是其间恩恩怨怨,是是非非,都不是能在这地方算得清的。